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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城外军营
      “师长,东北来信,日军侵犯,请求支援。”
      严朔抬手示意来人将写了战况的书信放在桌上,看向了墙上挂着的地图
      “你们下去,把孙离叫来。
      孙离作为严朔的副官,自六崖山时便跟在她的身边,情同兄妹,是她身边唯一也是最能信任的人。
      “师长”孙离很快就到了门口,敲门后便直接走了进来
      严朔闻言转身,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信
      “东北来信求援,眼下北平并无战事,我想抽出五成兵力支援,你怎么看。”
      “东北地域广阔,资源雄厚,绝不能拱手让给日本人,因此借兵是必要的。”
      “你的意思是,五成太多?”严朔伸手拆开了信,快速看完其中内容后紧锁了眉头“我倒是觉得,五成也未必够用。”
      孙离没有接严朔递过来的信,而是走到了墙上的地图前,伸手指了几处“外敌当前不假,但是师长,多少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你应该比我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一致对外的。”
      严朔看向地图,眸中寒光几次闪过,却终是叹了口气,目色晦暗,未再言语。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便逝,严朔最终选择让孙离亲自带了四成兵力驰援东北。而赶去援助的军队刚一离开,城内外的多方势力便都蠢蠢欲动了起来,严朔一面需要时刻关注着日本军队的行踪,一面又得谨慎提防着各类暗杀算计,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来用,倒是再没空去霁月楼寻聂青衣的乐子,给了她半个月的清闲。
      严老爷子寿辰当日,严朔刚熬了个大夜带人抓到了日军派来的几个探子,还没来得及休息,便直接跟去了审讯室。
      因几个探子常年混迹在各类风月场所,为了不引人注意,严朔难得未穿军装,照着城内几个有名的纨绔子弟换了西装,短发被随意抓了几把,领口微敞,其间若隐若现的锁骨与她那双颇为标志的桃花眼相衬,若不是脖颈处一道可怖的疤痕无可遮蔽,倒真真是与那些花花公子别无二致了。
      可惜这身装扮在街上能引得不少人的驻足观望,但此刻在牢房中,却难免有些突兀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严朔一身白色的西装便显得尤为扎眼,她半靠在几人身前的椅子上,缓缓伸手扯下了胸前的领带,领口就此脱离了束缚更为肆意了起来。即使眼前几人并不愿看她,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在刚才乱花迷人的舞会上,还是在当下的牢房中,眼前这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迅速成为一处掩不住的焦点。
      不过现在,这位焦点人物十分优雅地从一旁拿起了手枪,直接对准了其中一人的眉心,那双颇为漂亮的眸子中瞬间蕴满了杀气,因为连轴转了几日难免疲惫,她便就着半倚的姿势,对上了对方的目光“说不说。”
      严朔眼见着他一脸视死如归准备咬紧牙关受刑,手上的枪晃了两下,颇具玩味地开了口“当真不说?”
      “我们效忠...”
      “嘭!”
      突如其来的枪响直接打断了那人的准备好的陈词,因为开枪的距离过近,导致那人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极为可怖的血洞,鲜血溅到了旁边几人的身上,激的他们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往一旁缩了缩。这一微小的动作被严朔迅速捕捉入眼,她并未想给几人任何进行心理建设的时间,枪口径直指向了下一个人,“你呢,你说不说?”
      被指的人猛地颤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枪口,几乎全身都抖了起来“我...”
      “三..”
      “二..”
      严朔的音色低沉,尾音却是微微上扬,嘴角下意识地抿出了一丝浅笑“一..”
      “我说!”
      那人的声音几乎和严朔的尾音同时落地,然而严朔却并没有半分想要理会的意思,扣动了扳机
      余下的那几人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同伴满目震惊乃至死未瞑目,鲜血溅在了白色的西装之上,血色映衬着她嘴角近乎嗜血般的笑意
      “你说刚刚死的那个,是不是不会想到自己的后一个同伴差一秒就把机密说出来了呢。”
      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了几眼,当下对于死亡的极度恐惧同时在不断消减着他们对于彼此间的信任。
      而严朔此时起了身,凑近了余下的人问道。
      “现在,有谁要说吗?”
      饶是后续的审讯十分顺利,在严朔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微亮,尚有些朦胧的日出映在她的目中,淡去了其中些许的阴寒杀意
      “师长,那些招供的人真的要放了吗?”
      “放了,”严朔边说边转头看向了六崖山的方向,轻叹了口气,“然后从家里找几个弟兄,做的干净点,不要用枪。”
      “明白。”
      严朔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跟着自己,独自一人开车去了霁月楼
      霁月楼内
      当下已是初冬,聂青衣的身体正是虚弱的厉害,清晨时睡的并不安稳,几番被深入骨髓的疼痛刺醒后便干脆不再睡了,简单洗漱后随便找了件大衣披在身上,就这么出了门。
      不过是一出门,便跟刚停好车开门的严朔对上了视线
      此时的二人两相对望,一人日夜操劳疲惫不堪,一人病痛缠身虚弱难耐,却突然显得和谐巧妙了起来,初升的日光散落在二人的身上。一时之间,双方竟都忘记了反应,就这么安静,却又不无心中涌动地看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终究还是聂青衣先了回了神“严师长这么早就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只是严朔还在愣愣地看着她,目光没有半分的收敛,却是没有让聂青衣感到半点不适,只是溺在那份纯粹的炽热和真挚中,让她莫名觉得严朔仿佛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她太久,鼻尖没来由地一酸,却很快被忍住了。
      严朔看了半天,终觉得有些不妥,但还觉得晨曦下的聂老板实在好看的紧,光是看上几眼就让自己由内而外的暖了起来,便就着这目光直接回了话
      “家父大寿,府里上下都在忙活,左右也睡不安稳,便直接来找聂老板了,”说到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冲聂青衣露出了一个绝对称的上明媚的笑容“上次和聂老板一起吃的早饭属实不错,一直心心念念着,聂老板可愿一起?”
      “严师长您的邀请,青衣怎会不愿?”
      第二次来到这家,二人轻车熟路地点好了饭食,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不过聂青衣清晨的食欲不佳,也不好驳了严朔的面子,便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自己面前的热粥,看着对面因熬了一夜饿的食欲大开的严朔,莫名觉得眼前这严大师长头次有了些孩子气,竟有点可爱了起来。她边看,边伸手去拿刚刚放在一旁的筷子,却见对面那人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旁边剩下的半根油条,护食般冲自己呲了呲牙,此番连贯的动作配上她那经过一夜摧残早已成了一团乱的头发,颇像一只炸了毛的大狗。
      聂青衣被自己的比喻逗乐,一时未忍住便直接笑出了声
      严朔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聂青衣在笑什么,悻悻地松开了手
      那双极为澄澈漂亮的眼睛冲着聂青衣眨了眨,又很快垂下了眼眸,对着眼前的食物大开杀戒,只是语气软弱了不少“聂老板在笑我”
      聂青衣冷不防被这近乎撒娇的语气激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开化成些许浅浅的柔意铺在面上,却是低声回道“青衣不敢。”
      “你...”严朔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抬眼去看她,见她又换上了平日那副摆在面上八面玲珑的模样,刚才那声笑也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不觉间叹了口气,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再说出口“算了,我吃完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天气寒冷,严师长跟我一起回霁月楼等一会吧。”
      闻言,严朔本已黯淡下去的目色再次亮了起来,她边暗骂了句自己这般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把戏也愿受,边紧着手里的吃食多吃了两口后放下了碗筷,十分受用地冲聂青衣点了点头。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严朔坐在大堂的木椅上近乎快要睡了过去,她平日素来不施粉黛,因此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聂老板一句“等一会”便是半个多时辰,正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睡过去的时候,聂青衣推开了屋门。
      只一眼,便消去了严朔所有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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