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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嘭”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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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不知从何处射出的子弹准确无误地贯穿了阮义天握枪的手,他没想到其他亭中会突发变故,剧痛之中,子弹走了火,擦着严朔的脖颈处飞了出去,枪从手中滑落。
而严朔显然早有准备,枪声响起的同时躲都不躲便直接从衣袖中滑出了短刀,没有半点犹豫地甩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那人在开枪杀人和回手护住自己眼睛之间迅速选择了自己的眼睛,严朔同时单手借力,以一个近乎不可思议地角度把自己甩到了亭柱的后侧,堪堪躲过了几发几乎是顺着自己头皮擦过的子弹,不过好在离她最近的那人被迫失了先机,才算是给她留下了半口喘息。
近乎是同时,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起了波澜,朦胧的雾气中,数百人同时出水的声音却格外清晰,伴随着出水声的,还有几处喷泉内震耳欲聋的机关启动声,瞬息之间,百发弩箭从喷泉内部破水而出,在宾客的惊呼尖叫中,精准地射向了守在岸边的人。
古老而简易的武器,此时却在雾气的掩护下,成为了最为趁手的杀人利器。
严朔借着这场混乱,硬抗下一枚射进自己左肩的子弹,子弹入体,猛然间爆发的疼痛激的她闷哼了一声,身子陡然一颤,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变形,右手发力将那人背摔进了湖中,同时夺过了他手中的枪。
而岸边的百十余人没有任何防备,第一波弩箭过去,便已经折损了大半,余下的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是四下逃窜争先恐后地想要跑出后院,却被从湖中出现的严家人拦住了去路。
看着亭中的局势也瞬间发生了变化,阮义天另一没受伤的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了刀,架在一旁严立成的脖颈上,却只来得及听见自己身侧一声枪响,一片麻木中,他后知后觉地摸向了自己的太阳穴,看到手上的一片鲜红,再没了意识。
“严朔!”
聂青衣担心自己成了累赘早早缩在了角落里,恨不得当场变成个蘑菇藏起来,好在严家人来的及时,当下亭中局势并不危险,解决完只是时间问题,她刚了口气,便看见湖水中有一人的枪口已然对准了严朔,电光火石间,她也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
严朔的肌肉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早就形成了记忆,听见聂青衣声音的一瞬间便向一旁窜了出去,在枪响的同时脱离了子弹的轨道,而那人见一枪落空,知道再想杀严朔已然没了机会,一时火起将枪口转向了聂青衣。
聂青衣自问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的反应绝对是没有半点迟缓的,可惜她的身体并不能跟上她的大脑,枪声响起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这枪躲不过去,认命般闭上了眼睛,却被直接捞进了一个怀抱。
聂青衣只来得及觉得自己眼前一晃,便被一旁扑过来的严朔揽进了怀里,两人一起摔向了一旁,大概是怕她摔着,严朔贴心地把自己垫在了下面接住了她。
毕竟是冲力抵在了两个人的重量上,严朔的背部擦着地面滑出去了小一米才停了下来,她面上的神情因为背部原有的伤口再次被撕裂而稍有变形,却在聂青衣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及时恢复了常态,同时心生一计直接闭上了眼睛。
又一枪落空,局势已然被严家人彻底稳了下来,亭内亭外的枪声都逐渐开始减弱
“严朔,你没事吧?”
聂青衣不知道那一枪有没有打在严朔的身上,慌忙中撑起了身子,见严朔闭着眼睛没有回应自己,不由得慌了神“严朔!”
聂青衣完全没有想到严朔真敢拿命拼来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惊愕之余满是不解。
她此前在上海混迹了那么多年,别的不说,看人看事的本事绝对是有的,在第一次见到严朔看向自己的眼神时便多少明白了她的心意,好听点是一见钟情,难听点就是见色起意了。
对于这样的事,不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各取所需各解其难,之前她在上海也不是没有接过富家千金的生意,甚至相比于男人的买卖,她更偏好些女人,因为很少有哪家小姐舍得弄伤自己或者硬要添钱在自己身上留点什么痕迹,总之,女人待她总是会温柔些的。
因此她一早便做好了严朔像那些人一样或拿钱或拿势换她几夜春宵的准备,却唯独没想到严朔可能真的愿意拿颗真心放在她眼前,最为简单的热烈与诚挚,反而让她不知所措,无路可退。
在无措与恐惧之下,聂青衣的眼眶很快便晕上了红色,她颤抖着手去探严朔的鼻息,却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聂老板,你叫我的名字,真是好听的。”
严朔沙哑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以后就这么叫我,我喜欢。”
“你吓我,”聂青衣见她还能开口打趣自己,这才松了口气,“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先扶你起来。”
严朔自然乐意搭一搭聂青衣的手,左肩有伤便伸了右手,借力起了身,走向了一旁在她看起来要死不死的严立成。
聂青衣跟在她身后,才发现她背后白色的西装已然被内部浸出的血染了红晕,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在背上留下了伤,在刚才垫在自己身下时又牵扯到了伤口,才弄的这么严重。
“父亲。”
严朔浑身上下尽是伤口,最严重的还是贯穿了她左肩的枪伤,刚才剧烈的动作进一步加剧了出血量,聂青衣在一旁看着心惊,不过她本人光是看上去倒是没有多大反应,除了脸色白的吓人外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一开口,声音却是沙哑的厉害。
好在严立成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自己身上也还带着枪伤,此时也没什么功夫去找严朔的麻烦,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留下收拾残局,便在其他下人的搀扶下回了内院。
严朔拼命忍下了一枪毙了这个老东西的念头,告诫自己时机未到还不能轻举妄动,目送着他离开后,对一旁的人吩咐道“等跟踪阮义天派出去的人回来后,直接去军营调兵。”
说完,严朔冲一旁的聂青衣笑了笑“聂老板,借你簪子一用。”
聂青衣一愣,有点疑惑地从头上取下了发簪,递给了严朔
“我的刀刚才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也不愿意随身带着军印,这簪子也算得上是个能代表我的物件,你们拿着,我就不亲自到场了。
记住,不惜代价,务必活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