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命运交汇5 节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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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两位核心人员有要事要办的前提下，就由我来为几位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吧。”叼着棒棒糖的男人耷拉着眼皮，语气懒散。
这是高专的一间教室——距离医务室很近——有着再熟悉不过的布局，中间摆放着四套桌椅。
三位异界来客，坐下了三个位置。
“哇，好多痕迹。”庵歌姬坐下来，用手摸了摸桌沿叠了一层又一层的刻痕。
高专的学生很少，但配备的桌椅却很多，所以几乎每一位学生都有都属于自己的桌椅——就算毕业后那套桌椅收进仓库，也不会交由他人使用。
能摆在这里的桌椅，只能属于一位在校生。
像是大型野兽的爪子划过的痕迹呢，它的主人莫非是什么【变身为大型野兽】或者【解放吧！我的爪子！】这一类术式的拥有者？
……如果是变成毛茸茸的话，那这位同学的同期也太幸福了吧。
那边，冥冥和讲解员[日下部笃也]攀谈起来。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你站在老师的位置呢。”
“我估计[我]自己来了也得吓一跳，嘁。”[日下部笃也]将棒棒糖取出来，含含糊糊道，“世事无常啊……”
他明明是拿着棒棒糖，却像是挑着烟，不存在的迷雾遮掩了他的面孔，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表情如此晦涩，如此陌生，时间的隔阂将熟悉的人也变得朦胧。
“你倒是老样子。”[日下部笃也]斜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番，“我都快忘了这个时候的你长什么样了——”
冥冥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抱歉抱歉。”[日下部笃也]举起双手，“开个玩笑——我还记着呢。”
他估摸着眼前这三位不太习惯他站在讲台上，干脆走下来坐到空着的最边上的座位上，顺手将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首先，表明一下我们的态度。我们可不是混蛋的大人，就算你们是我们的同位体——我们也不会要求你们太多。所以你们能做到的，一定是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他无所谓地垂头：“反正你们尽力，不想干了也没人怪你们。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事。”
他又摸了摸自己坐着的桌椅，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教室，想着自己七零八落的学生。
……至少他不是浑浑噩噩地活着，所以也不曾畏惧死亡。
“以下，免责声明。”
“我要跟你们讲的信息大部分都是歌姬告诉我的，顺带一些自己的猜测。”
他摆摆手：“我只是介绍情况，那个家伙的计划我是不知道的，所以如果与你们得到的情报有差异，一切以你们知道的为准。”
他低着头，露出一个略有些讽刺的笑容：“毕竟据说我的情况还挺危险的。为了防止出意外，那两个家伙都不准我靠近医务室。”
在他旁边的课桌上，蓝色宝石沉静优雅，漂亮得与木质课桌格格不入。
众人都沉默了。
“首先，我得向你们解释平行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觉得我们两拨人的世界差距大吗？”
“大家都上了高专……”庵歌姬一边思考一边说，“我觉得差距是不大的……大部分人都能让我有一种‘这就是未来’的感觉。”
“但是时间不一样。”冥冥补充，“因为时间流速不一样？”
[日下部笃也]打了一个响指：“正解。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不过时间流速大概跟我们世界所处的环境有关，现在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差不多。”
“此外，根据计算，平行世界中百分之五十六左右的走向都是我们世界曾经发生过的事……”
算？
庵歌姬：“画风突然变得唯物主义起来……”
呃，不对。
“不是说只有……那个[五条悟]能观测到平行世界的存在……？”
“所以是他算的啊。”[日下部笃也]疑惑，“有啥问题？”他看了看庵歌姬懵然的表情，一拍掌，恍然大悟：“你们不认识五条悟？？”
他顺口吐出一句优美的脏话，惊道：“怎么都没人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间线？”
“……04年？”
“得。”[日下部笃也]掰开手指算了算，“那你们的五条悟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屁孩。”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你看起来真的很像漫画里的吐槽役……”
“对不住，家入医生。”[日下部笃也]诚恳道，“我忘了你也是十四岁。”
“……道歉就行了。”家入硝子扯了扯嘴角，“你可以不加后面那句。”
“不知道歌姬是怎么安排的。”[日下部笃也]挠挠后脑勺，“我以为合适的平行世界至少得是五条悟掌握反转术式之后——”
“所以，你们所说的[五条悟]。”冥冥开口，“是五条家的【六眼】吗？”
庵歌姬整个人趴在桌上：“好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五条家的神子。是一个一出生就改变整个咒术界格局的家伙。就算再不了解，多多少少也听过吧。冥冥？”
冥冥：“我是知道他，但也知道的不多。你觉得五条家的情报是那么好拿的？”
“……我可能知道一点。”家入硝子沉吟道，“夜蛾专门去了一趟五条家。他想招五条悟进高专。”
“看得出来夜蛾老师是真的想当校长了。”庵歌姬喃喃自语，“他怎么招那么多学生。”
“……”[日下部笃也]看上去有点想骂人，“所以你们连五条悟长啥样都不知道。算了，这不重要，先把他当个背景板吧。一会儿可以去楼下的优秀教师表彰去看他照片。”
“咳，据歌姬说，他的原话是：‘世界就像一瓶肥皂水，每一点不同的变化都吹起了一个小小的泡泡，形成了新的世界。’别的不说，他打比方还挺生动的。”
家入硝子：“比你生动多了。”
冥冥迅速抓住重点：“也就是说，其实所有的平行世界都是由同一个世界分裂而来的？”
“那么有一个主世界的存在……？那个世界可以不断地产生新的世界？”庵歌姬震惊，“那你们这……过得很凄惨的世界还挺多的？”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世界就是最凄惨的那一个？？”[日下部笃也]有些崩溃地解释，“没有主世界，肥皂水吹完最后一个肥皂泡就没了。我们就是那最后一个肥皂泡。”
“……所以我们以后大概率也会变成这样？”
“不是，情况不一样。‘因为肥皂水在不断地被加料，导致越晚吹出去的泡泡含的料最多。’顺带一提，作为最后被吹出去的那个，加料口也一起被吹出来了。”
他叹气：“所以我们还在‘被加料’。”
“加料？”
“就是我们的世界多了一些【节点】，它代表一定会发生的事。”
……
[家入硝子]小心翼翼的磨下一小片蓝宝石的碎屑，分成好几份分别处理，放入专业的仪器中监测。
“成分……没有变化，理化性质和之前相比也没有差距。”[庵歌姬]端详着报告单上熟悉的数据与图表，眉间覆着散不去的忧虑。
那个家伙临行前特地来找过她。
“歌姬也觉得，现在的情况真是糟透了，对吧？”从宿舍窗户偷偷摸摸爬进来的大猫递过来一沓纸，“我有一个绝佳的发现。”
“……五条。”她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这里是京都校，而且是女生宿舍吗？？”
“有什么嘛。”对面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京都有一家新开的和果子很好吃，我就顺便过来了。这里只是歌姬的宿舍，不是歌姬的家，所以我不算私闯民宅。”
“有什么事你不能打电话说吗？！”
“因为这是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事情。而且歌姬原来没有把握拉黑吗？”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混蛋！”
明明是来谈正事，却要东扯西扯一堆。
[庵歌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和[家入硝子]商量接下来的计划：“让她们去试探节点太危险了，不如让平行世界的别人试试？”
[家入硝子]：“说这话的时候，你应该是有答案的吧。刚才不是还派了真希去拿资料？”
“……五条告诉过我第一次试探节点最合适的人选。”
“怎么，”[家入硝子]眼含笑意，“终于愿意坦白了？”
她知道的远比其他人更多。
纸是常见的打印纸型号，被订书机订在一起，上面列了各种各样晦涩的计算。最后用冰冷的数据陈述了结论。
她被一大堆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词汇冲击，目眩神晕：“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她喊出对面人的名字：“五条悟，你告诉我，你是在托孤吗！？”
她几乎咬牙切齿：“和宿傩大战在即，有什么不能等你回来再说？！”
对面懒懒散散地回答：“歌姬这不是很明白嘛，干嘛问我。”
[庵歌姬]几乎被巨大的信息量眩晕，她努力保持站定：“那你就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了？”
“我……其实没有选择是否坦白的权利。”[庵歌姬]闭眼，“我说要告诉你们平行世界的事情，五条一开始并不同意。所以最后也只是勉强的答应我可以透露了一些信息。”
“我告诉他得留一些亲笔的证据……不要长篇大论都是计算。所以他当着我的面写出这个笔记簿。”
“这是我平时用来记甜点位置的。随身带的能写的就只有这个。”他解释道。
[庵歌姬]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问他：“怎么急成这样，不能明天说吗？”
“不能。”他大概很少写这种东西，写几个字就停顿一下，“和歌姬不一样，我可是关注度很高的~不被打扰的机会可不多。”
她沉默半晌，道：“写得真敷衍。”
“啊——怎么会这样。我可是虔诚地带着老师的责任心写的呢——”
“从五条告诉我这个计划开始，再到他死在与宿傩的战斗之中……”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的计划如此有条不紊地进行，在他死后。”
所以她不能掉链子。
……她从未看见过五条悟所看见的世界，只能用一些现实的情况来验证。她安抚着学生们，努力思考如何才能在不暴露有效信息的情况下让他们相信一切还有转机。
“而为了确保【节点】不会再被有针对性的更改，最好不要提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一部分信息时，也最好在【六眼】的注视下。”他站在窗沿，居高临下，苍蓝色的双眸让他身后的星月都显得黯淡，“这是不能留下任何【记录】的委托。我会尽量留下足够的咒具，让【无下限】阻隔世界之外的视线。”
“……在我奔赴属于我的死亡节点之后。”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歌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命运交汇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