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死生皆命2 三人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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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派鸡飞狗跳之后，三人姑且算是平稳地坐在了桌子三角。
庵歌姬扎了一口热情腾腾的小炸鱼，酥脆鲜香的口感让她心情好了不少。她放松地咯嘣咯嘣，并决定走的时候打包一些，这种零食可比甜点顺她的心意，就算下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夏油杰则是托着腮陷入沉思。他这两天了解了不少咒术界的内容，但依旧无法衡量自己应该是什么程度的咒术师。不过他能感觉到五条悟本人的自信，并确定对方作为天才的自我认知。
还没和他打过架……果然还是抽空打一架吧，看看自己是什么水平。
当然，这点如果问庵歌姬兴许能得到答案，但这也太没意思了，他更想自己去试探这个答案。
所以他只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个世界的我和悟是死了吗？”
庵歌姬将小叉横在餐盘上：“很遗憾，没什么反转——就是死了。”
那些苦痛悲伤……和快乐，都已经随之而去。
“还算得上一个好消息的是，[五条悟]的意识依然存在。”
“咒术界中，存在灵魂的概念？”
“谁知道呢。”庵歌姬摇头，“不管有没有灵魂，那个世界的[五条]都是极其特殊的情况。”
“不过，先说说聊聊你吧，夏油君。”
夏油杰敏锐地从庵歌姬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凝重。
“请问，你觉得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火花，又再次沉寂。庵歌姬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那么透过这个答案想必也能看出他一生的脉络。
夏油杰已经明白了，但他还是顺从本心回答：
“我仅代表我自己——为了大义。祓除咒灵，保护弱者——或者说非咒术师。”
趴在桌子上的五条悟翻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无趣，又趴了下去。
“原来如此。是夏油君会说出来的话。”
“想必平行世界的[我]也是一样的答案。”夏油杰沉耸耸肩，“能被歌姬前辈特地单拎出来，想必他死的根源也在这里了。”
庵歌姬没有否认，只是补充：“还有一系列的巧合……和一些小人作祟。”
“他是被自己保护的人责骂，或者背叛，因而死去的吗？”
庵歌姬斟酌用语：“……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还请学姐不要顾虑我。”夏油杰冷静道，“我并非他。他对我来说是需要吸取教训的例子，而非会戳到我痛处的伤口。”
庵歌姬不置可否。
夏油学弟看起来还真是情绪稳定……但平行世界的夏油杰听起来可不是这样。
那么究竟是[夏油杰]本身不如平行世界的自己更冷静，还是他曾经也这样清醒，只不过反复溃烂结痂的伤口终于磨碎了他的理智呢？
“只有痛了才知道是不是伤口。”庵歌姬回答他，“与其因为‘觉得不会疼’就让刀剑刺向自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磨平它的锋刃？”
她看着夏油杰，如同看到了更多在黑暗中沉浮的人，轻声道：“夏油君，觉得自己弱小、拖后腿是片面的；觉得自己强大、无所不能也是片面的。大家都有擅长和不擅长，所以才会需要同伴。”
所以才会需要我。
“……”
夏油杰感觉椅子一抖，低头，五条悟横着腿又踢了一脚他的椅子：“所以杰你是自卑还是自大啊？”
再多的伤春悲秋都得在这家伙的搅混中散得一干二净，夏油杰面无表情一脚踢回去：“我当然是谦虚又能干的好学生啊。”
五条悟倒是不介意对方踢他的椅子：“所以，[夏油杰]他走上了歧路？还是没有同伴的歧路？”
“……五条，你是在故意歪解我的意思吧？？”
“歌姬前辈犹豫了一下呢。看来又是‘不全对’。”
“你们这两个家伙……！！”
“所以他到底走上歧路没有啊。”
“悟。”夏油杰迅速捂住他的嘴，“请尊重歌姬前辈的保护心。”
五条悟一时不察，竟被这家伙捂了个正着。他不是很想开无下限，于是就保持着这个被桎梏的姿势上下扭了扭，陷入思索：杰用咒力提升身体素质这一招用的很熟练啊……而且咒力量也不小。如果是肉搏……
真想和他打一架试试啊。
什么叫歧路呢？与周围人背道相驰？或者与大多数人背道相驰？
“真是的……我都没叫上‘歧路’，你们倒是一口一个叫起来了。”庵歌姬无奈扶额，“他只是走上了一条不适合他的路。”
他要做纯粹的好人，就注定会被伤害；他想做彻底的坏人，而爱与大义拉着他挣扎。
这不是一条适合[夏油杰]的路。
“总之就是，夏油君因为一部分原因对非咒术师感到失望，于是立志要杀死天下的非咒术师。不过他失败了——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前面略，中间略，后面杰死了。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庵歌姬：“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潦草呢……”
“那就潦草呗。他为什么会对非咒术师感到失望？”
又来了！五条悟式的反客为主！！
但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或者说就算[家入硝子]也不知道答案。她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他见到了非咒术师对咒术师的迫害……原来自认为需要被保护的人辜负了他的保护，所以失望了吧。”
“这种情况，一般是抱有不该有的希望才会产生失望吧。”五条悟一针见血，“说真的，为什么会觉得保护弱者是自己的责任呢？”
“……我说五条啊。”
“嗯？”
“你果然没有上过学吧。”
“我不上学也比你强，歌姬。”
“真是的。干嘛一直嘲讽我弱啊。”庵歌姬额头冒出一个“井”，“夏油君！这就是一个生动而鲜活的例子！他们这些从小到大浸淫在咒术界的家伙基本上都没有普通人的道德常识！！”
“确实是这样呢，我大概懂得歌姬前辈要表达的意思了。”
五条悟短促一声：“啊？”
“悟真是一点‘大义’都没有呢。”
“这么说杰你才是吧，坚守所谓的‘大义’……有什么意义呢？”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呵呵。”
五条悟更大声：“呵！呵！”
“总之！”庵歌姬紧急打断，“夏油君，虽然很欣赏你的想法，但是不要过于苛责自己，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大家倾诉，我们是同伴嘛。”
“……”夏油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总之，我的结局应该算是自作自受？和一些阴谋没有关系吧。”
如果是自己的选择，他想平行世界的自己也应当是选择接受的。
“不要那么快下结论，杰。”五条悟迅速辩驳，“歌姬刚刚不是说了吗，‘一系列的巧合和小人作祟’，把所有的问题归根于自己身上，这也是你的‘大义’吗？”
夏油杰：“我不觉得‘巧合’和‘小人作祟’能直接导向我的选择……如果将歌姬前辈或者你放在同一个场景下，你们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是只有“夏油杰”才会导向的结局。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对！”庵歌姬迅速加入战场，“一点也不对！夏油君！！”
“把人放在这种境地下考验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你看，在安安稳稳的条件下，一个人这辈子都很难去杀人，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在极端环境下会是怎样的选择；而平行世界的[夏油杰]，他被逼迫着选择了一条路，哪怕是他自己选择的路，那也是被逼迫的。本该没人知道他的抉择。”
五条悟恍然大悟：“薛定谔的猫。”
只要不打开箱子，就永远也不会知道猫是死是活；同理，如果不让夏油杰必须做出选择，也没人知道他会选择怎样的道路。
夏油杰眉眼沉寂，几乎柔顺地开口：“好吧，那就不考虑我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先回到先决条件——我想‘巧合’大概是与‘计划’挂钩的。”
庵歌姬心道：这家伙，完全是出自于“大家好像在安慰我所以我认为自己被安慰了”的心态敷衍地转移话题。
他心里还是那么想！！
她有些泄气，又迅速调整好心态：没关系，还有时间！她会好好纠正夏油君这种消极的心理的！
她清了清嗓子：“在谈及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得郑重向你们介绍[平行世界]面临的大危机——”
她将关于【节点】、【剧本】以及[五条悟]的部分说法娓娓道来，同时也将[家入硝子]口中的那个[偷尸体的家伙]的存在挑明，以此论证“巧合”实际是“人为”的可能性。
……说起来，夏油君还好，五条那家伙是不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他可不是那种能安分听完她的长篇大论的类型。
“你在想什么，悟？”夏油杰替她问了出来。
五条悟难得有些纠结：“后面的没听了……我总感觉，【剧本】啊【节点】啊什么的，这个描述有点耳熟哎。但是完全忘记在哪听过了。”
庵歌姬一怔，小心翼翼试探：“是[同位体]之间的感应？说不定是平行世界的[五条悟]来过这个世界，然后将这一段信息通过[共感]传达给你……”
她要编不下去了。
在她的胆颤心惊中，五条悟说：“从你的描述来看，[共感]完全做不到传递这么复杂的信息吧……唔，以字的形式出现、能被六眼捕捉……”
“我好像见过这个情况呢。”
庵歌姬绞尽脑汁：“也、也有可能是平行世界的[五条悟]跑过来写了几个字……对，他写字交流的时候也是以文字的形式，而且只能被六眼和天与咒缚看见。”
五条悟干脆大掌一挥：“反正现在肯定没有【节点】之类的东西，放心。至于我哪里看到的……想不起来也没办法。你继续。”
庵歌姬已经脑补了好几个阴谋，闻言愤愤蹬了一脚罪魁祸首——的椅子：“你说继续就继续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死生皆命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