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死生皆命3 姑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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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提五条悟的随口一说对庵歌姬造成了多大的精神伤害……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着庵歌姬，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我能去平行世界看看吗？”
庵歌姬强调：“太危险了。”
“这么说起来——”五条悟帮腔，“我也很想去平行世界看看哎。”
庵歌姬反问：“五条啊！你可是重点人物！有把握保证自己不会被【节点】操控吗？”
五条悟轻巧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的轻松！万一呢？！”
夏油杰捏捏鼻子。明明他才是那个最先提出要去平行世界看看的人，此刻却更想跟着庵歌姬一起阻拦五条悟，这个同伴给他留下了过于不靠谱的印象——相较于普通人而言淡漠的三观和一些过分强烈的好奇心。
……他猜测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曾经为此苦恼过很多次。
“不过，果然还是想要亲眼去看看啊，那个世界。”
庵歌姬再次沉默。
被[家入硝子]说中了。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莽撞行事——
夏油杰一定会很想去平行世界。
因为那里有着一位作为殉道者的[夏油杰]……哪怕素未谋面，哪怕结局惨烈，但这个故事一定深深触动了夏油君心中关于“同类”的那根弦。
“夏油君。”
夏油杰叹气：“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放下这个念头的。”
“不我是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那是她在得知这个结局堪称惨烈的故事后，就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如果夏油君坚定的选择了这条道路，会为了同伴而回头吗？”
“我不知道。”夏油杰苦笑道，“我并没有真正面临过这样的选择，所以无法感同身受的做出预设。”
啊，这是自己刚刚说的话。庵歌姬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暗自咂舌。
回旋镖扎中自己了。
虽然心里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庵歌姬面上依旧是靠谱的前辈：“说的也是。那么就以平行世界为例吧，你觉得他会为了同伴选择回头吗？”
夏油杰低声：“但是他没有回头吧。”
是的。平行世界的[夏油杰]毅然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因为他最终选择的是自己认可的“同类”，而非同伴。
说来遗憾，她想了许久，反复思忖这一个结局惨烈的故事，竟找不到完美的解法。
“庵歌姬”作为同伴拦不住他，“五条悟”——[五条悟]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哪怕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夏油杰依然可能面临这样的抉择。
明白“大义”代表不了一切，非咒术师从来不与弱者划等号，知道人类的阴暗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他面临这一切现实时，又是否会如平行世界般重蹈覆辙？
“果然道理我都懂。”庵歌姬突然泄气，“去去去，我带你去看看。”
她瞥过夏油杰脸上一闪而过的怔愣，突然笑了：“真是少见你这样的表情……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自己也很别扭。”
但是，光凭隔绝信息的“保护”是断然不可能影响夏油杰的想法的。
这也是平行世界的[家入硝子]给她的建议。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做过三年的同期……至少，除了死掉的[五条悟]，她一定是活着的人当中最了解[夏油杰]的那一个。
站在医务室的家入医生平静地听完她的决定，然后说：“设身处地的保护……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的歌姬前辈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还不够。
希望太渺茫了。
[家入硝子]手上没有东西，最后只能蜷了蜷手指，任由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从手心划过：“但是，能拯救夏油杰的只有他自己。”
除非他自己放弃这个念头——
谁都不能把他拉回来。
“所以，你决定好了，可以把他带过来。”她盯着庵歌姬，“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结局。”
庵歌姬：“……只需要‘我’决定就好吗？”
“因为他一定会想看看的。”[家入硝子]肯定道，“因为在夏油杰心中，那就是自己的结局。”
他怎么会不想亲眼见证自己的结局呢。
按照庵歌姬的想法，她其实更倾向于……潜移默化的影响，比如尽量引导夏油杰对于非咒术师的态度啦，多关心他的心理问题啦，以及救下更小的小学弟和更小更小的双胞胎小女孩啦……但如果夏油杰的心理症结一直存在 ，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是否会再出现什么东西牵动夏油杰心中名为“大义”的弦，就如同一颗炸弹，就算想方设法尝试排除掉导火索，爆炸的风险依然存在。
她轻快道：“先说好，你得先在我的咒术范围里待着，没问题了再出去。而且让我带你去见平行世界的尸体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哦，就算勉强允许你去到平行世界，身为前辈——我还是要好好关注一下你的心理健康的。”
夏油杰表情舒展：“我不会让学姐为难的。”
一坨白毛阴森森地从两人中间冒出来：“哟，聊得很开心嘛。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五条绝对不可以去。”庵歌姬双手交叉比了个“×”，“你们俩不是一回事啦！”
夏油杰解决掉自己的诉求，此时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开口：“是呢是呢，毕竟是平行世界的灵魂人物，身上指不定绑了百八十个【节点】，小心过去了就回不来了哦。”
五条悟看了看明显在说风凉话的夏油杰，又扫了一眼态度坚决毫不退让的庵歌姬，幽幽开口：“如果你们一定要阻拦我的话……那我就只好想办法自己穿梭平行世界了。”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有能力自己跨越平行时空的！！
庵歌姬大惊失色：“等等！有事好商量！你不要直接呆头呆脑地跑过去啊？！这不是被逮个正着吗？”
她心想：可恶，虽然知道这家伙只是嘴上说说八成不会这么做，但还是先稳住他再说……等等，真的只是嘴上说说吗？
别人可能只是嘴上说说，但面前这位姓五条名悟。
……心梗了。
庵歌姬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摆出破釜沉舟的气势：“我答应你总可以了吧！！不是现在！！过几天过几天我一定带你去！！”
感觉自己身为前辈的尊严也跟着一起豁出去了，呜。
……
重症监护室外一排长椅上，禅院甚尔毫不客气地占了绝大部分位置，横在上面呼呼大睡。
[家入硝子]坐在最边缘，出神地注视着门上红色的标识灯。
她其实只治好了一部分……毕竟在医院，过于显著的治疗效果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禅院甚尔对此显然非常放心，睡得格外安稳，连一旁路过的医护人员都不禁为这优质的睡眠惊诧一瞬。
而[家入硝子]已经熬了一个通宵。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清醒的必要，这一小段时间也是难得属于自己的闲暇。
但是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又一位护士推着推车从旁边经过，显然已经非常熟练地对禅院甚尔视若无睹。
[家入硝子]收回视线。
尽管医院已经尽可能的减少消毒水的气味，但对于一名长期泡在医务室的“医生”而言，这样的味道再明显不过。
在这种遍地都提醒着她“工作”的地方，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她听见里面细碎的动静，但也懒得用咒力强化自己的耳朵去听。
“居然真的……”
“这种事情……以前也有先例吧……”
“设备的精度不够……存在误诊的……”
门刷的一下打开。
禅院甚尔不知从何时起坐起身，眼中一片清醒。
拉开门的医生一眼认出这位家属，露出笑容：“患者的情况确实有所好转，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禅院甚尔似乎上前去问了几句，不过[家入硝子]已经不在乎了。
她摊开自己的双手。
虽然很讨厌“工作”，虽然有时候会被迫给那些高层服务，虽然没日没夜几乎不能休息……
但当她挽回一个生命的时候，她也会高兴自己这份作为“医生”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死生皆命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