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随波逆流8 写不出来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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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熟悉的医务室。庵歌姬熟练地掐掉音响：“等很久了吧——我来啦！”
“怎么就你一个人。”[庵歌姬]也是同样的动作，“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冥冥一会就会带着禅院甚尔过来啦。”少女轻快地回答，“为了防止他发现通道的打开方式，我先提前来布置一下。”
她横扫一周，发现桌上横放着一个保险箱，银色金属质感，棱角方正，覆有各种各样繁复的花纹——最明显而通俗易懂的是代表财富的七宝纹。
“这是……？”
“啊。”[庵歌姬]轻声道，“是给冥小姐的报酬。箱子是附带——最近几年出的新款。因为……冥冥很喜欢，所以我想冥小姐也会很喜欢。”
“你这家伙。”庵歌姬又被共感弄得脑瓜子嗡嗡的，“叫‘冥小姐’叫的一点都不开心。不想叫别叫啊。”
“我想……还是有区分比较好。就如同冥小姐之前所说，同位体终究不是一个人。虽然有相似的地方，但陪伴我走过这么多年的毕竟不是她。”
庵歌姬手指一僵，有些后悔提及这个话题——她并非有意戳人伤口。[庵歌姬]敏锐感知到她的情绪，笑眯眯道：“没关系的。我能够理解你，也相信你会理解我。”
“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会这么做的。”
庵歌姬有些手足无措，又强行将自己混乱的大脑理好，干巴巴回应：“嗯，嗯。我会的。”
她翻开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还残留着上一次打开的短信界面。左上角的时间显示着当前的时间。
“咳……歌姬，我有点事想问你。”直呼对方姓名让她格外不自在，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心里飘起小花，似乎对这样亲密的称谓十分满意。
“如果我知道答案的话。乐意为你解答。”
……
[家入硝子]转开手柄。
此刻是约定好时间的半个小时前，她作为计划的知情者，自然也想参与进来。深究起来[庵歌姬]在早于约定的时间便开始准备仪式，大概与同位体有着奇妙的默契。
医务室的制冷器和换气扇同时高功率运作，一年四季都保持着相同的冰冷温度，曾经被某人批评“比起医务室更像停尸间”。
“我和他毕竟也不算深交，了解不多……啊，更了解情况的人来了。”
[家入硝子]脚步一顿。她没能听到两人之前的谈话，但根据语气可以略微缩小范围——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她问：“你们刚刚在讨论谁？”
[庵歌姬]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的人渣同期，之一。”
[五条悟]在上次会面时能透的都透了个干净，那么答案很明显。
“……啊。你们了解他做什么？”
庵歌姬端端正正地坐在金属床上，瞪大眼睛看她：“对哦——硝子和他是同期！”
她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好奇啦……我刚好认识夏油同学。我认识的高专所有同学，除了他都能在平行世界找到对应……”
[家入硝子]表示理解，又立刻升腾起一丝困惑：“你认识他？这个时候？”
[庵歌姬]解释：“我第一次认识夏油学弟应该是他入学高专两个月后——”
“……我和夏油同学是刚好三天前认识的。我们受夜蛾的委托邀请他入学高专。不同的原因应该是平行世界的差异。”
平行世界的两人欣然接受这个设定。
[家入硝子]问：“你想知道什么？歌姬前辈，你说到哪了？”
“刚好什么都没说。”[庵歌姬]一摊手，“所以全都由硝子你来讲啦。”
……
“怎么还不回复。”五条悟仰躺在地板上，有些烦躁地拨弄手机。他探手一伸，便从旁边的包装袋里剥出一块糕点扔进嘴里。
“歌姬在干什么——不会已读不回吧？！”他更用力地扑腾。
“少爷？”那边竹门推开一个小小的缝。五条家的仆从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敢推门，此时进来的也自然不会是什么小猫小狗。
他坐起身，双手抱胸。没有支撑的手机咔哒一下掉在地上。
竹门缝中探出一个皱皱巴巴的老橘子。
“少爷……家主请您去议事厅一趟，想要说说您的入学问题。”
五条悟：“你下次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打开我房间的门，我会直接把你挂到家主那间屋的屋檐上，一天都不准下来。”
他手撑住地板，略一用力就站起来。宽大的白色羽织也不能影响他动作的利落干净。
“哦对，我一会要在家主面前说，是你怂恿我去东京校的。”
那老橘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少爷？等等……！这还是不要了吧？我……要不你现在就把我挂屋檐上去吧？”
五条少爷大仇得报，嚣张地走掉了。
……
此刻正是黄昏，残阳晕染天空，将走廊浸透成诡谲的血红色。
冥冥沐浴在这血色中，一步一步向前。略厚的鞋跟与空心木质地板产生些许磕碰，发出有节奏的踢踏声。
“我说，一直在原地打转只会浪费你我的时间。你不如早点带我去任务地点。”在感觉到对方刻意兜圈子后，禅院甚尔干脆开口。
他的眼睛上蒙了一层又一层黑布，用于阻挡视线——可惜聊胜于无。天与咒缚给予他的出色的五感让他明锐地察觉到了事实。
冥冥一言不发，继续带着他穿过一个房间。
禅院甚尔没有得到回应，啧了一声。他默念刚到手的一半定金，用自己的职业操守按捺住不耐烦的心。
不对。
空气中有轻微消毒水的味道，排气扇嗡嗡作响，温度明显偏低——是空调。
他确信自己的记忆力没有出错，出色的感知力让他能够清晰地丈量经过的每一寸土地，距离和方位分毫不差。所有的路线在他的脑海中绘制成图，每一步都是在“原地兜圈子”这个猜想上加码。
……这里明明应该是一个朝阳的房间，因为空气流通，所以和外面没有温差。晒了一天太阳，屋内许多摆件散发出了木质清香混合些许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是咒术？能够改变空间构造……或者直接将整个空间进行移动？
“到了。”冥冥停下脚步。庵歌姬早已停下对夏油杰的探讨，此刻正坐在医务室的金属床上思考人生。一旁，[家入硝子]和[庵歌姬]严阵以待。
禅院甚尔扯掉自己眼睛上的黑布，四下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冥冥身上：“我说，都这时候了，你该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吧？”
[庵歌姬]正好抽出保险箱，沉甸甸的份量让她用咒力强化一番才拿稳：“冥小姐——你的报酬。”
“……”禅院甚尔神色莫名，“你也是中介？”
[家入硝子]又从金属床下面拖出一个箱子：庵歌姬发现自己挡了路，一骨碌翻到另一边。
“我们拜托冥小姐联系到你，自然是需要给报酬的。”[庵歌姬]循循善诱，“当然，任务金另算。等你完成了任务，这一箱子就是你的。”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嘴上蜈蚣似的疤痕也跟着动作：“少说废话。任务是什么？”
[庵歌姬]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很简单——离开这里，然后在两个小时后活着回来。”
……
禅院甚尔走出这栋大楼。
这个建筑是非常典型的学院风格，蜂巢似的教室密布，墙皮略微脱落，露出红砖。可以看出操场被反复装修过，略微不同颜色的水泥一层一层覆盖，一直蔓延到最远处，自暴自弃般留下坑坑洼洼的沿角。
……而在他过去了解到的情报中，这个学校前两年才新装修了校舍，建立了操场。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这里同样是红色弥漫的天空，鲜血、硝烟与断壁残垣构成了世界的主体，如此一看，有些破败的高专竟是难得主体完整的建筑。
他站在高专门口的台阶上，回头问：“这里就算‘离开’了吗？”
那边打了个肯定的手势。
禅院甚尔耸耸肩，走下台阶。
寒风凛然，气流与硬质叶片碰撞出窸窣声，树影随之晃动，残阳透过缝隙，红色的斑点在禅院甚尔身上摇摆。
……像狙击枪的准星，也像嗜血狩猎者的眼睛。
在阴影中，似乎有一行字显现，又犹犹豫豫散开，再磕磕跘跘重新拼凑。
禅院甚尔凝眸。他的瞳孔扩散，黑沉沉毫不透光，天与咒缚强化后的体格也无法让他轻易捕捉这些以极快频率闪现又消失的字体。
[伏黑甚尔口口口口]
[伏口口尔将口口的手指口口口口获得口口口]
[口口惠口口口口口口]
“……”禅院甚尔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惠？……好耳熟来着。”
那些字体似乎从禅院甚尔的反应中感觉到了什么，不再闪现，但依然扭曲。
最终，那行字定格下来：
[伏黑甚尔一拳砸向宿傩，被宿傩轻巧躲过。他回头，看着自己被魔虚罗和宿傩包夹，握紧手中的咒具：“……十影和诅咒之王，呵呵。”他将咒具扔向宿傩，自己也同时奔去，毫不在意自己的后背留给魔虚罗。]
无形的丝线似乎穿透了他的四肢。
禅院甚尔僵硬地朝着台阶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随波逆流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