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随波逆流5 【无下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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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混乱中，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一百万？”
父亲沉默地站在一旁，而母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质问的含义，讪讪开口：“五年毕业就包工作……”
他身后是庵歌姬与五条悟的争吵：
“你在那凑什么热闹啊大少爷？”
“不能是我真情实意的为了一百万心动吗？你不看看一盒大福是多少钱？”
“不是物价的问题！你不知道出一次任务多少钱吗？”
其间夹杂着五条长老弱弱的辩解：“其实大少爷你的卡里余额不少的……”
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普通人的烦恼都被隔绝在了名为咒术师的屏障之外。
夏油杰将身后的争吵抛之脑后。他望了一眼自己的父母：“算了……你同意也行。有钱是好事。”
他能够继续在另一个领域践行自己的理念，扶框正义；也能拥有最大限度的财政收入，不必等待更漫长的前期投入，无比契合父母的要求。
如此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夏油君？”庵歌姬按捺住和五条悟还嘴的欲望，敏锐地凑过来，“你……你还好吗？”
夏油杰看上去毫无异常。他嘴角泛起浅浅的弧度，姿态稍显立正，似乎因为事情的顺利而真情实感的欢喜着。
五条悟有些不满似的大声嚷嚷：“你说到一半走人干什么？——那个眯眯眼能有什么事，他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很好，学姐。”夏油杰以一种稀疏平常的语气回复她，“谢谢关心。那么，我现在就可以考虑办高专的入学申请了？”
庵歌姬犹豫地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入学申请……这个不归我管。之后会有负责你的老师来办……你真的没事吧？”
对方回答：“没有。学姐。”
庵歌姬想：他说没有。我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管他。
“好……吧。”她再次开口，“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你……不知道你现在还方便么。”
在她身后，五条悟审视地横扫了一圈夏油杰，闻言道：“哦——那你什么时候和我谈谈？”
“你怎么还——”庵歌姬叹气，“算了。既然你们两个都在的话，不如一起和我谈谈。”
但是这里太不方便了——比刚才还要不方便，刚才是总监部的耳目，现在……
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同时开口：
“爸爸，妈妈，我们有事情要说，可以请先回避一下吗？”
“老头，你先出去。”
两人面面相觑，又为这样的不约而同感到不适。五条悟嘁了一声，夏油杰扯了扯嘴角。
……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接着一声惊雷。雨滴噼里啪啦打过玻璃窗。微黄的灯光照亮狭小的空间，厚重而又沉闷的气息弥漫。
庵歌姬敲了敲手机键盘，总算是回完了冥冥的消息。她略微松口气，看到夏油杰就着之前的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
她道了一声谢，轻轻抿一小口。蒸腾的雾气中，她看见五条悟豪饮一大口，又立马吐出来。
“呸，苦的。”
“……”夏油杰重重地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摆放着甜点心的盘子放到桌上，用行动表示不爽。五条悟满不在乎地伸出手捻起一块。
“夏油君。请你看看这个。”庵歌姬当机立断阻止可能发生的争吵，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小张纸，上面有用炭笔写出的字迹。
夏油杰伸出手接过，余光扫到上面的内容，眼皮一跳，那边五条悟已经毫无边界感地凑过来，他下意识地将有字的一面朝向自己。
“干什么——”五条悟不满，跃跃欲试准备扑过去抢东西，“我都看到了！上面有我的名字！”
“五条悟。”庵歌姬喊住他，“这是给你的——你一直在找的咒力残秽。”
五条悟一顿。显然“咒力残秽”比起“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奇怪的地方”更加有吸引力，他慢慢坐回来，用没碰过过点心的那只手从庵歌姬手中接过天蓝色的宝石。
夏油杰轻轻展开这张纸片。
夏油杰：“……”
夏油杰：“…………”
“……呐，夏油君。”庵歌姬轻轻说，“这是我临摹下来的一段字迹。它的原型只是一行留在笔记本封壳上的痕迹。我看到的时候就在想，下笔这样重的……又和咒术师有关系……”
“……”夏油杰看上去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语句中带着些许疑惑，“所以呢。”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觉得，这是我写的？”
庵歌姬有些沉默地拨弄着袖口。
“因为很巧合。”她说，“所以就恰好想起了你。我之前查阅过你的档案，你的字……还算比较有特色。”
【送给我的挚友，五条悟。】
过于重的笔触，熟悉的字迹，让她一瞬间就想到了可能的人选。
夏油杰矢口否认：“写字习惯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我确定没有写过这样的内容……你知道，我之前甚至不认识他。”
“后面半段的理由是完全不成立的……”庵歌姬苦笑，“因为这张纸的内容，是我在未来看见的。”
夏油杰张了张嘴。他此刻跟一个认真推理却发现凶手是鬼的侦探一样，唯物主义被玄学冲破，不符合设想的情况让他十分意外。
“这……也是某个人的术式吗？”
“不是。”五条悟啪的一下把宝石扔桌上，“没有这样的术式，那小纸条上也没有咒术的残秽。”
“！！”庵歌姬微恼，“你轻点啊？”
五条悟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玩意我学学就会做了，不重要。”
夏油杰目光凝聚在熟悉的字迹上：“……如果不是信任前辈你的人品，我都怀疑这是你们俩来整蛊我的了。”
“不是时间相关的术式。”五条悟支起下巴，“是空间吧。平行世界？”
庵歌姬绷住神色，正襟危坐：“你看出什么了？”
五条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认知——这明摆着就是【无下限】啊。”
夏油杰：“……【无下限】？”
“我的术式。【无下限】能够操纵空间，自然也就能连接平行世界。看我干什么，我又没试过？之前谁知道有平行世界啊。”
夏油杰无语：“那你那么肯定干什么？”
“因为老子肯定办得到啊。”
五条悟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桌上：“诺。这个东西和你看到的字迹，都是来自平行世界吧？”
“……这推进也太快了。”庵歌姬目光呆滞，“我本来还在想怎么用这张纸条说服夏油君的。”
结果五条悟直接一锤定音。他似乎有种神奇的让人相信的能力，在他开口后夏油杰完全被带偏，已经默认那句话是[自己]写的了。
她想起什么，一个激灵：“我本来打算今晚慢慢和夏油君讲平行世界这件事的！”
五条悟：“哦。所以你没话题了？还是不能说？”
夏油杰沉思一瞬，瞟过庵歌姬恍惚的神色：“是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
“要是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第一个就该赶我走吧？”五条悟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毕竟东京校对御三家挺防备的。哼，虽然不觉得平行世界的[我]这么挫……我说，他不会是被平行世界的人压榨做咒具去了吧。”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噗嗤了一下：“哈。好惨，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术式和一部分【六眼】的能力刻印在里面……噗。”
庵歌姬被这家伙轻佻的口气搞得青筋直跳，结果被触发了关键词，震惊道：“【六眼】也被刻印在里面？？”
“你不知道？”五条悟反问，“哦，你还真不知道。那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多嘛。”
“停——停！你先别说话！”庵歌姬扶额，“你先安静，让我思考一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振作开口：“夏油君，我不知道将你卷进来是否正确……因为我并没有从平行世界里听到任何有关你的消息。”
她轻微叹气：“也有可能是时间太短、太仓促的缘故，我不能确定你在平行世界的状态。那行字迹是我看到的，但是我能保证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来自你——我是说平行世界的你。”
五条悟突然插嘴：“所以[我]在干什么？不会真的做苦力吧？”
庵歌姬恶声恶气：“死了。”
夏油杰：“？”
五条悟：“？”
“等等。”夏油杰率先表达疑惑，“这张纸条明明写的是——”
“是啊。”庵歌姬沉沉道，“这是在他遗物上发现的。”
五条悟似乎彻底宕机，完全没有反应。
“也就是说，平行世界的我没有消息，五条——他死了。这么一看，这趋势有些不妙？”
“是啊。不然人家平行世界干嘛找咱帮忙。”
夏油杰沉默片刻，又再度开口：“我是不是……不该知道这些。”
“知道这事没关系……就当听个故事了，只要不参与过来就没有任何影响。”
“那就是对所谓的[平行世界]有影响了。”
“……”庵歌姬磕磕绊绊，“呃……不是。因为计划不是我制订的，我也怕你贸然加入……会比较危险。”
她干巴巴地说：“主要是从你的人身安全考虑。毕竟不知道平行世界的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真的很危险。”她重复道。
“不对劲啊。”一片沉默中，五条悟开口，“我怎么死的？”
“……你要说的话。”庵歌姬扭过头盯着五条悟，“凶手还蛮多的呢。你是要听直接原因、间接原因还是根本原因？”
“凶手……”他沉吟片刻，“哼，原来是这样，这不是很容易就猜到了吗。”
“能拉近空间，还能将六眼刻印在咒具里。”五条悟双手抱胸，“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比我强一点。我想不到有什么样的人能杀死他。更何况打不过还不能跑吗？他都知道平行世界了，跑过来还不简单？”
“等会——”庵歌姬指正，“平行世界的开启需要两个同位体同时领域展开才醒。”
“不止于此。”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桌上闪亮的宝石，惊人相似的【六眼】相互映衬，让他的瞳孔晦涩幽深，“还需要离得很近——非常近。因为你们的术式只是普通的术式，想要相通只能取巧。”
“但是【无下限】本身就能做到空间的操纵。他能够拉进平行世界，那么术式也能够在这里直接生效。只要将自己的世界和平行世界的直线距离压缩到无限小——”
五条悟做了个双手抱拳的动作。
“他是完全可以直接跑到这个世界来的。”
庵歌姬一愣。
“所以不管你的直接间接根本原因是什么……”五条悟松开手，“在我看来，答案只有一个：他是自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随波逆流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