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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一 梦啊 原来,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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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愿听的话刺痛心扉;
那些积累许久的心情开始膨胀;
那些不敢去想的事开始有了自己的形状……
“大小姐,你可知道长鱼殿有意让您嫁入长鱼家。”
“……”女子喜不自禁。羞涩着低头抚琴。
“长鱼殿已经向老爷暗示要与他做亲家了啊。”
“那也不一定是我啊。”女子继续弹琴,漫不经心道。
“是啊,老爷一向比较疼惜二小姐。”
“……”原来连母亲的侍女也看出来了。
“可是长女未嫁,小女是不能出嫁的。”
“……”有希望么?
“所以老爷在给大小姐择婿了呢,恭喜大小姐了。”
“不!”
又是北宫朔!
自小以来,因为是姐姐,什么都得让着她。
凭什么!
大小姐又如何,父亲偏爱的是她器重的是她,母亲怜爱的是她疼惜的也是她。
洛殊,长鱼洛殊。长鱼洛殊不能让!
绝对!不能!
“呐。”
“什么?”
“毒药。”
琴音一顿,“什么!你让我毒杀妹妹!”
“奴婢只是心疼大小姐…这个毒药不会让二小姐死,只是让她的武功差些。老爷宠她不过是因为她剑术高。依奴婢看,大小姐实在比二小姐好得多。所以…请大小姐恕罪。”
“我不会武功,妹妹将来是要领导北宫的人。你竟有这番心思……”
秦馥的贴身丫鬟阿绸轻笑起来:“女子总得嫁人,这北宫家迟早得由您或二小姐的夫婿来掌管,大小姐能和长鱼公子成为夫妻,您觉得,这北宫家的女主人除了您,还会有谁?”
良久的寂静过后,那女仆似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啊绸知道大小姐本性善良,不欲与二小姐争什么。可是……”
又是良久的寂静,空气里一点一点积起不安的情愫。
阿绸将四只小瓶摆在桌上,道:“这四味药只有一起服下,才会有害,若大小姐不忍了,不给二小姐服这第四味便是。”
“你是谁?!”北宫望看着那女仆的脸。十几年了啊,那张脸竟是这般的陌生。
“回大小姐。阿绸。”
眼前的一切开始消散,似乎过了很长很长的光景。
一路上的雾一直都这么浓,似乎没有了尽头。
有一个素衣女子静静地走着。
一丝光影闪过。渐渐显出一个孩童的身影,是在舞剑。
一个小女孩痴痴得看着:剑舞得飞快,似有几十把剑绽开在孩童身侧。孩童的身影隐在剑影之中,潇洒无比。
忽而一抹黑色的身影乍现,出现在孩童身旁。两个孩子一齐舞剑,看起来像几乎要融为一体。
白色的剑光缭乱,竟在他们身侧铸成一道凭罩般的光晕。
“长鱼公子呢,叫洛殊。”
“北宫家的二小姐呢,单名一个朔字。”
“一双璧人啊。”
“他们还不到十岁呢。”
……
观众中隐隐出现笑声,落在那个痴痴的小女孩耳中,又是一阵苦涩。
她努力抬起头来,那些大人们嘴上说着,眼睛却不曾离开过大厅中央舞剑的那一双…璧人。
一双璧人啊。
最后的一方城墙顷刻间瓦解。
小女孩不忍再看。
那心情,女子是那么熟悉的,已至于她的心也痛了痛。
再抬起头来时,那一切但光剑影尽都消散。
只有一身着玄衣的少年出现在雾中,竟有清晰的脸庞。眉毛微微上挑;眼眸墨一般的黑,似蕴藏着一片海。就这么,望不到尽头;鼻梁不是那么得高,但却轮廓分明;嘴角溢着一丝笑,不属于尘世的那种笑。笑断这红尘万丈。
女子正痴痴地想要走进他,忽然从他身旁出现一个黑衣女子,黑发轻扎,说不出的飘逸。
北宫朔!
女子复又迷茫得去看那个男子,男子偏着头,深深的眼眸清晰得倒映出黑衣女子的脸。
没有她。
她只是个观众,甚至,连观众也称不上。
那个世界里没有她。
一丝也没有。
心忽得一沉,竟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女子不忍再看,转身离去。
雾依旧很浓,尽在咫尺,却看不穿。
她继续走,没有碰到什么荆棘,什么也没有碰到。
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就是她的世界啊,白色的,惨白。
“来,朔儿,爹教你剑术。”
“爹,望儿也想学,爹爹也教我好不好。”
“望儿乖,先弹琴好不好?”
“不嘛,望儿想和妹妹一起学。”
听到了一点声音,女子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是一座院子,旁边的树啊花啊,都十分精致,却有个男人板着一张脸看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女孩眼中闪烁着泪花,男人的身后有个更小的女孩在舞剑,戏耍的很是开心。
却见一妇人出来,对那个八九岁的孩子说:“望儿乖,望儿的琴声有很神奇的力量,可以让妹妹学得很快哦。等妹妹学会了,爹爹再教你,好不好?望儿最棒了。来,娘陪你弹琴。”
那个叫望儿的女孩便乖乖得回身弹琴去了。
很认真的弹,因为,娘说,望儿的琴声可以让妹妹学得快一点。
因为,娘说,妹妹学会了,爹爹就会教自己了。
……
骗人的!骗人的!
女子拼命的喊,嘴巴动动,竟没有一点声音。
在最最悲伤的梦里,是寂静的,梦的主人很静很静。
雾渐渐得散了开来,有阳光的气息冲破浓雾,女子蜷缩在最后的一丝薄雾中,不肯抬头。
这个梦,太深了。她已经陷进去了。
而且,真的真的不想醒来。虽然梦里的她那么的痛,可还是不想醒来。
因为现实远比那梦更让人痛彻心扉。
“大小姐!大小姐!”
有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为什么要打扰我。为什么!
女子睁开眼,却依旧是模糊,脸上冰冰凉凉。
是泪,湿了整个枕头。
原来是梦。
那么真实的,快要撕裂心脏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