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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非吃不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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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地处江南,常年雨水不断。
恰缝梅雨季,已经许多日不见晴朗了。
数不清的雨滴依附在落地窗外,很快便滑落,再附上新的。
游盛站在落地窗前,默不作声的抽烟。
灰暗的天空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薄情又孤独。
他的身后,阿贾和阿倚正替游盛盘算该怎样回到他自己的身体。
“回到自己的身体,那岂不是要随了舒书的愿?”阿贾刚从睡梦中醒来,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精神了。
阿倚叹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时安根本不可能喜欢游盛。”
陆时安娶原主就是游家设下的圈套,是骗婚。
况且陆时安在当时早就有了结婚的事宜人选,是原主一家打乱了陆时安计划好的人生。
基于这些,陆时安又怎么会喜欢顶着原主躯壳的游盛。
游盛漠不关心的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随后又在桌上拿了支新的。
阿贾看着自己不剩几根的烟,在心中默默肉疼。
最近他妈让他戒烟,这盒烟是他为数不多的藏货了。
阿贾轻咳一声,压下作祟烟瘾,“我觉得未必,陆时安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以盛哥的魅力,朝夕相处些时日没准就动心了呢。”
“有魅力的人多了去了,他干嘛要选一个骗子?”阿倚说,“哦,还是个智商只有六岁的骗子。”
游盛:“……”
“喂,我说你们两个,”游盛幽幽回头,“我为什么要让陆时安爱上我,直接找到舒书不就好了。”
有时候游盛不喜和人交流,不是因为他性格孤僻,而是他觉得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
比如叶维贾和宋鹤倚。
阿贾恍然大悟:“对啊,找到舒书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阿倚嗤笑:“说的轻巧,舒书要是能找到,我们还至于坐在这里给他出主意?”
游盛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随即撇过了脸。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时,游盛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阿贾阿倚闻声望去,看见联系人的那一刻,二人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游盛的手机是原主的,手机里的电话号和备注也都是原主存的。
阿倚看着备注的“老公”两个字,调侃道:“你老公来电话了。”
“……滚。”游盛抓起手机,边骂边接电话。
送走游生的副董,陆时安和景月初并肩站在私房菜馆门口聊天。
“怎么走?”景月初靠在一旁问。
正直晚高峰,又是阴雨天,市区此时堵的水泄不通。
陆时安不想自己开车,早早联系了助理。
“助理来接。”他答。
景月初听到助理两眼放光,“言特助?”
陆时安没说话,算是默认。
“既然是小言特助,那待会载我一程。”景月初喜滋滋的说。
陆时安知道景月初对自己的助理不怀好意,于是拒绝:“不载。”
景月初撇嘴:“小气鬼。”
陆时安对景月初的控诉置若罔闻,仿佛没听见。
景月初能走不走,打着陪陆时安的名义在门口找了处地方坐着。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景月初坐在台阶上,“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喝茶等呢?”
陆时安垂下眼帘看他:“我喝茶容易失眠。”
景月初:“……重点是喝茶吗?”
“不是吗?”
景月初深吸一口气:“在外面站着吧,多站一会晚上就不失眠了。”
陆时安“哦”一声,然后问道:“你不站吗?”
“不用,我失眠的时候直接撞墙。”景月初微笑。
陆时安:“会不会脑震荡?”
“……”景·不想回答·月初。
陆·不依不饶·时安:“会不会变傻,或者失忆?就像游盛那样。”
景月初闭上眼睛,似乎不想面对,“闭嘴,算我求你。”
“好。”陆时安答应的很痛快。
游盛因为被支使来接陆时安,心里烦的不行,结果下车听到陆时安说他傻,气的他当场暴走。
阿贾在后面拉着他:“别生气盛哥,他说的不是你,是他老婆。”
“他老婆?”游盛顿了一下,“我现在就是他老婆。”
阿倚见阿贾拦不住,上前帮忙:“陆时安现在现在可是你最后的稻草,把他得罪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小时前,游盛正在阿贾家悠哉的抽着烟,欣赏CBD的美景。
结果陆时安一通电话打过来:“来食记私房菜接我。这边地下停车场维修,记得拿伞。”
然后,就挂了电话。
而这期间,游盛话都没来及说一句。
三人同款懵逼的看着灭掉的手机,面面相觑,就是不说话。
直到许久之后,游盛试问开口:“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在向你示好。”阿倚猜测。
游盛:“你管这叫示好?”
阿倚面露尴尬:“男人嘛,要面子。”
游盛不明所以的冷笑一声,收起手机坐到了阿贾旁边,“那让他要面子吧,我不去。”
“不,你得去。”阿倚反驳他,“下雨天去接被困在雨中的恋人,这是多好的机会。”
游盛拖着下巴:“机会这么好你怎么不去?”
阿倚:“我又没在人家身体里,又不需要人家老公爱上我。”
“……”游盛揉着眉心降火,“你不会真的相信什么只要陆时安爱上我我就能回到自己身体这种荒谬的鬼话吧?”
阿倚指指游盛:“你看看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谬的?”
再荒谬,也不会荒谬过重生。
虽然不情愿,但游盛还是被阿贾阿倚架着来接陆时安了。
毕竟找不到舒书,陆时安就是唯一的突破口,游盛这样安慰自己。
此时,唯一的突破口陆时安正和景月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什么。
他垂眸看着景月初,像是觉到什么,陆时安忽的抬起头,有意识般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人。
游盛今天穿了件黑色针织衫,针织衫的衣袖半挽,露出他白皙到几乎透光的小臂。游盛一手撑伞,一手插在裤子口袋,看上去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陆时安的眼睛在游盛出现的一刻便再没移开过。
他看着向他走来的人,眼底泛起一丝微光,好像小孩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玩具一样。
这一切,直到游盛站在他面前,陆时安看清他手臂上的疤。
陆时安的眼神暗淡下来,带着些许的失望。
不是他,这不是游盛。
得出这个结论,陆时安看向眼前人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游盛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将伞倾斜一半,挡在了陆时安上方。
陆时安微愣,问道:“这是做什么?”
“接你回家。”游盛言简意赅。
二人旁边,坐在台阶上的景月初比陆时安还懵逼。
游盛景月初见过,是个说话结巴,智商受损如同小孩一样的智障人。
而眼前这个人,不仅不结巴,眼神更是清明到几近冷漠。
就好像——换了个人。
“他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景月初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句话。
雨伞下,陆时安对游盛的话没有丝毫感动,因为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游盛为了离婚使出的诡计。
“我今晚不回家。”陆时安婉拒。
游盛:“那我送你去公司。”
陆氏地产总裁办公室内,言清韩刚处理好陆时安留下的工作,抬头见时钟已经六点多了,他拿起手机,想问自家老板需不需要过去接人,结果信息还没发出去,就看到了老板的回复——
【不用来接我了,你回去吧。】
言清韩看着那条信息,有些疑惑。
回去?回哪去?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
因为原主没有驾照,所以游盛给自己配了个司机。
没错,就是宋鹤倚。
坐在车子后排,陆时安看看阿贾,再瞥瞥阿倚:“不知这二位是——”
“盛哥同学。”
“游盛朋友。”
“我家亲戚。”
三人:“……”
陆时安听着那句同学,眼神复杂的看向游盛,“你什么时候上过学?”
“……家教。”游盛破罐子破摔。
阿贾知道自己闯祸,赶紧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们之前一个家教。”
陆时安了然:“你之前智力也有问题?”
三人:“……”
诊断过阿贾,陆时安又想去审判阿倚,结果被阿倚一句话怼了回去——
“请不要打扰司机开车。”
此话一出,陆时安讪讪闭上了嘴。
游盛甚感欣慰,这么多年了,阿倚这张破嘴终于办了件正事。
正当游盛在心中自喜时,陆时安目光停在他身上:“你这两位朋友之前没见过。”
游盛闭了闭眼,微笑反驳道:“没见过就对了,毕竟这么多年你连我都没见过几面。”
陆时安再次闭了嘴。
汽车停在陆氏地产大楼外,游盛还有阿贾阿倚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终于把这个活爹送到了。
然而,陆时安看着车窗外的大楼,全然没有下车的意思。
游盛催他:“你不下车吗?”
陆时安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语出惊人道:“已经八点了,不如先回家吃饭吧。”
这次不等游盛反应,开了两个小时车的阿倚率先回过了头。
“这饭你非吃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