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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又一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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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一个人。”
她说她要讲故事,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林风只是看着她,眼神那么平淡,好像她听到的不是杀人,而是听到她说今天早起买了菜那么平淡。
在这里,每天都有人杀人,有人被杀,杀人成了一件小事,就跟早起买了白菜一样的小事。
林风点了点头,示意她讲下去。
她笑了出来,哈哈大笑,笑得咳嗽,咳出一股浊厚的酒气。
她从茉莉花篮里掏出一串茉莉手串,新鲜得洁白水润,一个个跟小玉珠似的被整齐串好。
“这是今天早起摘的茉莉花苞,新鲜吧。”她把玩着茉莉手串。
“我要是有闲钱肯定会买上一串。”
她只是摇摇头,笑着说:“没人买。”
她又从花篮里掏出一串茉莉手串,花苞微微发紫,显示出日暮昏沉的紫色。
“这是昨天摘的花苞”,她又把紫色花串拿来把玩,掉下两颗紫色花苞,“你会买吗?”
林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紫得挺好看。”
见茉莉少女看着自己,林风连忙补充一句:“我现在可没钱。”
茉莉少女只是把手串放下,淡淡说了句:“也没人买。”
林风搞不懂她为什么给自己看手串,也想不明白她接下来要干什么,说什么样的故事,但她会一直待在这里。
她又伸手花篮里掏,抓出一大把枯黑的茉莉花串,她握住花串,放在手心揉捏,发出枯纸摩擦的刺耳声音,花瓣像碳粉一样从手心漏下来。
“这是好久好久以前的花串,你会买吗?”
“不会”,林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有钱也不会买。”
她笑了出来。
“他全买了,花了整整一两银子……哈哈哈哈……就买这些枯花……我让他把整篮拿走,他不愿,他只要那些枯花……”
“他是个好人。”谁都知道买花的是好人,林风作为听故事的人也给出这个回答。
“施舍。他把我当乞丐,我把他杀了。”她把手中的枯花捏个粉碎,眼中是恨意。
林风看着眼前洁白的茉莉,细小的茎脉沁出血色,染红了花串,血从花瓣尖滴下来,流过桌子,渗进林风的指尖。
桌面流满的血光洁得跟镜子似的,她无力地向桌面倒去,半张脸一只眼睛穿过那层血,看到另一个地方。
茉莉少女突然站了起来,用手按住林风的头,铆劲往下压,林风只觉得世界转了又转。
没了十文客栈,林风躺在了河边,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稻田。
风是热的,稻田是青的,看的久了,只觉得绿得发黑。
在稻田里,她一直走着,直到看到一条宽土路,土路上人来人往,黄土飞扬。
人群中有一个朦胧的白色身影,林风越走近,茉莉香味越浓。
茉莉花少女缓缓转身,四处看去,淡淡的哀伤,用脚跟顶着脚尖,一步一步地来回走着,就是没有人停下来买她手中的茉莉花串。
看到这一幕,林风的手心冒出冷汗,把冷汗往衣服上蹭,蹭完后用手指着茉莉少女方向,吼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说完就往茉莉少女方向疾走,而她却好像没看到林风走过过来似的,还在一个人路中间转悠。
只看到路上的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拨开,除了看到拨车帘的手,林风什么也看不到。
茉莉花少女把花篮里的白的紫的茉莉花串都挂在手上,那只手却指了指花篮。
茉莉花少女摇了摇头,那只手的手指尖又多了一两银子。
茉莉花少女把身上的茉莉花都放进篮子里,往上递过去。
那只手没有接,只是把手中的银子放进花篮里。
林风急往马车的方向跑过去,一副梁山好汉的英勇样子。
不过她心里想的不是救人这样的好事,茉莉少女杀不杀人都没关系,林风要找到茉莉少女,逃出去。
只一瞬间,茉莉花少女爬上马车。
马车上传来尖叫,人群四散逃开,林风直直定在原地。
马车迎面向林风冲过来,眼看就要从林风身上碾压过去。
林风只觉得腰间一疼,一根粗马鞭环上了她的腰,把她高高提起。
她都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人已经平稳地坐在马车上,马拖着马车极速向前奔,林风扒住马车门往身后望去,白茉莉少女已消失不见。
林风想要跳下马车,可腰间的马鞭越来越紧。她扯着腰间的马鞭,对马夫急道:“松开!我要杀了那个女的!”
虽是这么说着,可在林风心里杀不杀茉莉少女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找到她,弄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儿。
至于为什么跟马夫说要杀茉莉少女,说不定这能让马夫放她下去。
“她是你仇人?”马夫说完,松开了林风腰间的马鞭。
林风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口胡说着:“她见人就杀,是这附近有名的杀人魔。”
刚想跳下马车的时候,林风突然想到茉莉少女迟早会去十文客栈,而这马车正好是去十文客栈的方向,还不如搭个便车。
听到林风刚才说杀人魔的话,马夫的眼睛瞪得老大,连声道:“疯子疯子,真是个疯子,这世道怎么了……”
而后见林风还在车上,便皱眉道:“你怎么还不跳下去追你的仇人?”
林风要是把十文客栈的事说出来马夫也不会相信,只能在身上摸索,对马夫道:“我身上有金疮药,想是救人要紧。”
“真是好孩子”,马夫说完又向车内急切地喊了一句:“老爷怎么了?”
马夫直勾勾看着前路,挥舞马鞭拼命赶路。刚才马夫就是用这个马鞭把林风卷起来的。
“张伯,怎么办……怎么办……剪刀就插在老爷的胸口……血流不止……”马车内传来惊慌失措的小孩子声音。
林风看向身后,一只脚伸在车外,正抵在林风背上,血从马车内流了出来,湿了林风的衣角。
“还能怎么办?!快按住伤口!”马夫吼道。
“按不住……呜呜……”马车内又传来绝望的声音。
林风右手紧紧抓住车门,空出来的左手从身后背包里拿出金疮药。
“先用金疮药。”林风拿起金创药给马夫看,说完便爬进马车。
马车内躺着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林风爬了过去,把整瓶金疮药倒了上去,血很快止住了。
见马车内垫的是金丝软枕,林风看着枕头,眼睛眨巴了两下,眼神垂下去,拿着空金创药瓶喃喃道:“这可是花十两买的……”
这可是劫富济贫的好时机,林风可不能放过。明明五十文的金疮药,在这样的时候危机时刻值千金,林风只要十两。
书童会过意,“十两就十两,就算一百两我们也买。”
林风又从包里掏出一枚补血益气的丹药,“我还有一枚补气养血的丹药,花了五两。”
“买买买……”书童连连点头。
“那可是十五两。”林风再一次确认,书童忙点了点头。
因为赶路,马车响得厉害,马夫并不时知晓马车内的事,只听到马车外马夫喊的声音:“好孩子,怎么样了?”
“血止住了!”林风忙像个乖孩子那样大声回答。
然后又对书童道:“十五两。”
林风喂完丹药便静静地坐在一边,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可一旁的书童还以为林风是大夫,眼眶的泪水还没干,眼巴巴地看着林风:“这位大夫……还有没有什么神药……”
“诶诶!不要瞎说,我可不是大夫。”林风瞪圆了双眼解释道,又补了一句:“我也没什么神药。”
四周变得一片沉寂,只剩下一阵阵响亮的马鞭声和马蹄哒哒声。
没过多久又响起书童的呢喃声。
“我们老爷可是铁西城有名的大善人……神佛会保佑他的……会保佑他……”
林风又想起白茉莉少女说过的故事,她说她杀了一个人。只因为这个人用一两银子买了她的枯花。
看着马车内躺着的人,林风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死。
“咳咳……”
林风和书童朝咳嗽的人看去,血止住了,他终于睁开了眼。
“我不该……我不该给她一两银子……”地上的人断断续续地说着。
“老爷是在做善事,谁知道她是个疯婆子。”书童在一旁宽解着。
“我不是要买她的花……我是要买她的人……”
“做小妾?怎么会……那夫人……”书童情急之下吐了几个字便没再说话。
老爷一把扯住林风的衣袖,急切地眼神看着林风:“我想……我想杀一个人……帮我杀……我的家产就是你的……”
“呵呵……还我十五两药钱就行”林风不会轻易答应这件事,说不定就有什么陷阱。
她又看向一旁的书童,“再说你不是还有马夫和书童?拜托我做什么?”
“他们……他们下不了手……我要杀的是我的夫人……”
待他的愤怒绷紧了身体,说完这一句,伤口的血把金疮药冲开。
胸口的血弯成无数的血线朝林风爬过去,如千万血虫钻进皮肉。
林风静静地躺在葡萄架旁的花堆里,没有人看到。
葡萄架上的葡萄还未成熟,地上却滚满了烂熟的葡萄,引来一团一团密密麻麻黑褐色的蚂蚁。
蚂蚁咬醒了林风,她不得不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用拇指狠狠掐住食指,不痛。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说明她要不就在做梦,要么就是陷入谁的幻术当中。
她甚至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切就像梦境一样,明明不真实,人却迟迟醒不过来。
好在现在她清醒了。
一团黑色的东西飞过来,在林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砸中了林风的额头。
林风看过去,那黑色的东西是一个果盘,果盘里的葡萄散了一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心里又开始骂骂咧咧:“乱丢垃圾……真他M没素质……”
“啊……”
只听到这个女人的叫声,林风连动都不敢动,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侧头往叫声的地方看过去,隔着花丛隐隐约约看到葡萄架下的竹床下有一团动着的肉色,发出一些异响。
“达达……”接着又传来一些男男女女语气词。
这回林风算是完全明白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了,把头往旁边一偏,紧闭双眼不想面对,心中直呼:“尴尬尴尬……怎么正好碰到夫妻造孩子……”
面对这样的情况,林风动都不敢动,只能直挺挺地躺在花丛里。
“嗯……叫我夫君……”
听到男人这句话,女人笑出了声。
在一旁的林风把眼睛闭得更紧了,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听到这些。
“叫达达夫君,我的夫君听了可要吃醋……”
“我供你们吃,供你们喝,你们身上的哪一样东西不是我的……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吃谁的?呵……叫夫君又怎么了……”
“夫君……”女人叫得柔媚至极。
“再大声点……”男人似乎更用力了。
“夫君……”女人叫得更大声。
“再大声点……”
“夫君……”
林风皱着眉,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有张得大大的嘴巴足以表示她的难以置信,怎么还碰着婚外情了。
只听到耳边一阵稀疏,是人的动静。
林风警觉地往声音方向望去,透过旁边的狗洞看到一双脚。
这是双熟悉的靴子,林风在马车上看过这双靴子,是那个死去的老爷的靴子。
顺着靴子往上看,是一只眼睛,一只冰冷的眼睛。
而现在这只冰冷的眼睛正看着自己,林风只觉得全身被无数冰针扎中。
在马车上,他明明已经死了。
冰冷的目光看向林风后又看向葡萄架上躺着蠕动的两个人,目光变得愈加冰冷。
林风躺在地上,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时间被拉得百倍千倍那么长。
直至目光消失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捉奸现场,林风也没有被误伤,甚至连一个沉重的呼吸都没有。
狗洞外的影子慢慢走尽,人也走得越来越远。
在离开的路上,狗洞外的人决定要娶一个小妾,一个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唯他所有的小妾,她一定要足够穷,足够弱小,足够可怜,足够被掌控……
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
“叫得这么大声,不怕你家环儿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充满调笑。
“不用怕,每次我都会把她支出去买糖果子……嗯……”
“总感觉那孩子看我跟看仇人似的,我要是早遇到你,环儿指不定得是我的孩子,嘿嘿……”
“她还小,站在这儿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要不下回让环儿站在我们跟前儿……”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他的吃痛声。
“啊……小娘们儿的小尖牙还真真厉害。”男子摸了摸自己肩膀,几乎被咬出血,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第一次受到女子这样的攻击。
女子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认真,警告着:“不准这样对环儿!”
在一旁的林风竟从女子的愤怒的语气中听出她对自己女儿的爱意。
为了让这一刻愉快下去,男子轻抚女子的背,
忙安慰道:“知道你最爱环儿,刚才是说着玩儿……”
在这个时候林风看到狗洞外又多了一个人影,人影慢慢变大,直至看到一颗头从狗洞里钻进来。
钻进来的小孩手里拿着糖葫芦,看到林风并没有吃惊,她只是目光紧紧盯着葡萄架上的一团肉。
怔怔地盯了两秒葡萄架后,女孩干脆趴在林风身边,贴着林风的耳边小声说:“你也是等我爹走了才来看我娘热闹的么?”
林风看着小女孩,把食指连放在嘴上,示意她小点声,小女孩却轻声笑了。
“我跟你说,他们要是玩儿起来什么都不管了,我和你这样小声说话,他们根本听不到。”女孩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林风直直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不明白小女孩到底明不明白葡萄架下到底在发生什么。
“你不信?”女孩看着林风,“半年来我已经撞见他们十六回了,从没被发现过。”
葡萄架下又荡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女孩盯着葡萄架又笑了,林风觉得她笑得有些恐怖,有憎恨,有愤怒,一种毁灭的气息。
林风明白了,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小女孩,她懂,她什么都懂。
从她看到她的娘亲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背叛,即使一开始她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娘亲与其他男子欢愉的时候怕是想不到他们用糖串引诱出去的小女孩会暗中回来,清清楚楚听见他们的每一句情话,每一声因情雨而扬起的吟叫。
“那个贱女人……”女孩说的话像是野兽的低吼,“只会把我当小孩儿……总有一天……她会付出代价……”
林风一时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但是又相信小女孩能说出这样的话。
葡萄架下的声音叫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大,林风为面前的小女孩感到窒息。
“啊……”女子好像吐出了一缕魂魄。
声音已经叫得最大,所有的一切到了最高点。
小女孩踩着林风的肚皮跑了出去。
这回她不像以往,受不了的时候逃出去,而是第一次选择跑到葡萄架下。
这一次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她静静地站在葡萄架下,看着两个赤螺的男女呆滞地看向自己。
“啊……”
小女孩尖叫了一声,是一种毁灭的声音,这个一声比她娘亲的哪一次喊叫都要大。
她不想说任何话,也知道面前的躺着的两人说不出话来。
小女孩只是冲向屋内,不停地跑,不停地向上爬,绝望地嘶吼着:“你要付出代价……你要付出代价……”
见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高,林风意识到女孩不仅是要毁灭别人,更是要毁灭自己。
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林风从花丛里爬了起来,跟着小女孩的声音,追上楼去。
“环儿……环儿……”女子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在楼下哭着哀求。
环儿每往楼顶边走一步,女子便在楼下急得手足无措地跳着。
而那名男子,早就抱着自己的衣服从狗洞钻出去了。
林风爬上屋顶后便再也不敢乱动了,只是对着小女孩儿喊到:“喂!你跳下去又有什么用?你娘亲又不会死。”
楼下女子又开始哀嚎:“环儿,你马上下来,你要想让我死,我便去投井……”
林风见小女孩犹豫不决,又喊道:“你要是下来,我就杀了你娘亲。”
“我就让她杀……让她杀……”女子应和着,她想往楼上爬,却又不想让自己女儿离开她的视线,进退两难。
楼上环儿似乎也急得脸红,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话:“谁要她死了。”
接着又尖叫道:“是我要死,我要死……”
“你死又有什么用?”林风又问了回来。
“我死……我知道娘亲疼环儿……所以环儿要用死惩罚娘亲。”小女孩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最后一句说得无比决绝。
谁说小孩儿什么都不懂的,他们什么都知道。
身子向楼下后仰,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楼底的女子已经昏倒,林风急奔过去,崩着劲咬着牙抓住了小女孩儿的手,胳膊被扯得剧痛,而手下的小女孩儿没有给林风一丝一毫的力气。
刚喘口气,林风往楼下望去,葡萄架和楼下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小女孩儿身后已变成乌云一般的混沌的灰黑色。
那股灰黑色甚至带着一股吸力,不仅要把小女孩儿吸下去,还要把林风吸下去。
如果林风要被连累掉下楼,她宁可现在就松开小女孩的手。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强。
可当林风想要松开小女孩的手时,却发现小女孩的手像是和林风连为一体,想松都松不开了。
如果时间再长点,将只有一个结局。
林风扒住屋檐的胳膊最终会没力气,小女孩带着林风吸进无尽的黑暗混沌。
想到这一点,林风浑身一个机灵,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她是在幻术当中,幻术中的一切都是由做幻术的人创造的,在幻术的无尽虚空中,那个人会带领林风走进危险。
林风死死的盯着手下的小女孩,是她带着林风走向危险,她想拉着林风去死。
幻术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唯有带领林风走向危险的人是实在的,那人的背后便是做幻术的人,那人便是破幻术的口子。
林风一定要把小女孩儿拉上来。
可她越想把她拉上来,越觉得右手无力,而左手渐渐扒不住屋檐了。
就在林风觉得要掉入黑暗的时候,左手手腕突然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是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小女孩被拿了上来,她拿着糖葫芦串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风。
林风慢慢走到她面前,抢过她的糖葫芦串,漏出来的竹签尖狠狠插入小女孩的胸口,又拔了出来。
小女孩连叫都没有叫出声。
就从小女孩胸口尖尖的一点,流出蓝的紫的光。
林风把手指插进那一点,口子越来越大,流出的光也越来越多彩,她用双手手指扣开口子,把双手都伸了进去吃力地撑开。
头伸进了口子,肩膀也钻进口子,最后平躺着游进口子。
等林风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握住她的左手腕。
正是给她一股强大力量的左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