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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浅白轻纱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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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浅白陌路】
<浅白轻纱>
“…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
……”
此刻的我,是不能体会歌词中的意境的。我从未恋爱过,就从未心碎过,不管是暗恋也好什么也好,从头至尾,为了生活,为了艺术,我就只有拒绝拒绝再拒绝的份。
现在唱这首歌,无非就是闲来无聊而已。
“………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
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
………”
公主的声线是比较清冷的,而我,是懒散的。唱出来的味道,就有点凄凄婉婉。
“……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
一曲奏毕,周围早已静的似没有人声。
我正惊诧,一袭红纱,就占据了所有视线。
来人,凤眼上扬,嘴角噙笑,肤如凝脂,青丝如瀑。
“果真是妖孽啊……”我愣愣的看着花溪,低声喃喃。
简洁的红纱不似初见时的红色华服,却衬得这人更加耀眼夺目。这样的容貌,不知多少女子都会羞愧无言的。
“妖孽?”花溪佝偻着背,这低矮的车厢对于他修长的身高老说,的确是难受的。
我撇撇嘴:“你先坐下来吧,我看着都难受。”
他一愣,勾起唇角,不知是不是笑。盘腿坐下,轻纱随意的褶皱在地毯上。
我从身后的床榻上递去一个软垫。
他又是一愣,随后接了过去,放在了一边。
“花将军怎么会过来?…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我极不礼貌的指着他,然后这了这周围一圈,“这可是待嫁公主的花轿。”
花溪点点头:“这我知道。”
我耸耸肩,“那你来干吗?”
“品茶听曲。”
我翻个白眼:“我一口绿茶喷死你…还听曲儿呢!”
花溪不说话,披散着头发毫无顾忌的看着我,“允安公主很有趣。”
“有趣个头…”我再送他一对卫生球。
“刚才公主弹得是什么曲子?”他转移了话题,脾气好的笑着,“词曲新颖别致…可是公主所做?”
“当然…是。”本想说不是的,但是说了不是又会解释别的,那会更加麻烦的。索性就说了是
花溪微微一笑,媚颜足以倾倒众生:“看来公主,不只是舞艺惊天下,连琴艺也是…如此妙趣。”
妙趣?这是什么词。
“你们都听到了?”
花溪似乎很不能理解我为何会突然变换话题,看着我怔了一下,笑:“嗯,都听到了。不过,没人知道是公主。而我么,自然是秘密而来的。”
我的嘴微张,有些小小惊讶:“外面不是有侍卫么?…你怎么……”
“怎么进来的对吧?…”花溪的声音无疑是声控最萌的暗哑慵懒型,(请参考<薄樱鬼>冲田总司和<猎人>西索的声音)他懒洋洋的微微倾斜着身子,微敞的领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若星辰般带着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说:“…这是秘密。”
我的笑容乎的僵住了。
他却哈哈的笑起来,好不开心。
车队的速度又慢了下来,想必是又到了换班的时刻了。看来若菊他们也快回来了。
细细索索的小跑声音,还有一些护卫长指挥的威严声音以及一些低微的谈话声。
“公主真是令我惊艳。”花溪摆动一下右手继续说道,笑容也越发灿烂,“期待允安公主的表现哦~”
“花大将军,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和亲公主,你这样毫不知耻的和公主私会小心名誉不保。”我不满的看着他,凉凉的讽刺。
“哦?”挑挑眉,他很是玩味,“皇上他一向不近女色,何况…呵呵,到时候,我也可以求皇上将公主赐给我啊,好歹,我也是个将军嘛…”
“花——将——军!”我咬牙切齿。
“啧,真难听。还是叫我花溪吧…”
说完,他起身推开那扇格子门跳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就像谁也没来过一样。
空荡荡的华丽丽的厢房,似没人来过。而我面前的绿茶,却早已经冰凉。
不久后,车子停下,若菊就进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疑惑。
若菊跪坐下来,摇摇头:“公主,我们奴婢是不能在公主的厢房里休息的。上面让我们来这里陪公主说话,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
我无所谓:“宽限什么啊…规矩都是人定的诶。”
“公主…可是…公主不能为难我们做下人的啊…”若菊的语气颇为无奈。
“好啦好啦…”我笑笑,“那你就回去休息了吧。这一天颠簸的,你也累了吧。”
“是,谢公主。”
“没什么。快去吧。”摆摆手,让若菊离去了。
已是深夜。弦乐当空,夜风徐徐。
我躺在软榻上,身上搭着薄薄的被单。双手搁在脑袋下,望着华美的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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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时一刻。
“公主…”映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这才惊觉车是早已停下了许久的。
“映竹,进来吧。”
映竹推开门,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绿色的裙子微微摇曳,头上的荷包咎一搭一搭的,大大的眼睛盯着我。模样煞是可爱。
“公主,已经出沣城了。”映竹将托盘放在案几上,双腿别向两边,坐姿极不规矩。
我倒也没说她这坐姿怎么,只是点了点头。毕竟,这沣城,我又不知道是在哪里。
“诶…?公主怎么没有反应呢?”映竹眨眨眼睛,毫不忌讳的看着我。
我坐起来,理了理衣裳。映竹顺手将一旁柜子里的衣裳递给我。
“怎么,需要什么反应?”
“沣城可是南屿偏北的城池了啊!”
对了…我们是向北行的。没想到,走得这么快。原以为好要个三五个月的。看来,不出两个月,就会到的吧。
“这是军队离得士兵吧…按照行军标准来说,这样都慢了呢。”我穿上宽襟长袖的大红色宫装,看了映竹一眼。
映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我前行几步,拿起案几上的勺子,吃起了红豆羹。
才没吃多少,轿子就摇摇晃晃的颠簸。
“呀!…”映竹双手抓住一旁的柜子,一脸惊慌失色。
我趴在案几上,皱着眉,不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安慰映竹:“映竹,没什么的,只是路太陡了…”
映竹一听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外面传来跑步和刀剑“砰砰乓乓”的杂音。还有一声声的“保护公主”“护驾”之类的话……
映竹睁大眼睛,无比惊恐的看着我,手脚并用的胡乱爬起来,想要爬到我身边来。
我摇摇头,“映竹,你就呆在那里。”
“公主…公主…”映竹是年过十五才送来宫中的,以前似乎还是哪家的庶出小姐。单纯善良,有没有见过这种突发事件。
“好了好了,一会儿就过去了。”在她面前,我到像是长辈了。
映竹点点头,乖乖的呆在那里不动,“哦…”
“嗖——”一声微小的响声。
棕木白羽的长箭,从左边的窗户射过来,精美的窗格和纱帘被刺出一个不规整的圆洞。
我看着那只朝我而来的利箭,脑子一片空白,呆呆的,什么也想不起。
箭笔直的朝我射来。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死神的呼唤。
一道红色的弧线划过。
浓郁的薰衣草香扑鼻而来。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已经没有了轿顶的四方顶露出犹如井口般大小的天空,就好像贞子坐在井底那般。
雾蒙蒙的天,已经露出些许阳光。那些暖暖的光洒在如暗瓷一般好看的肌肤上,完美的轮廓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细绒。红色的轻纱飞扬,被未来得及束起的披散着的长发点缀着。修长的手指中间,紧紧夹着一柄锋利的箭羽。
宛若神祗。
这一刻,我的目光中,好像存在着膜拜的意味。
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上扬,半眯着。露出危险的光。
左手的箭掉落,右手却快速上扬,长剑出鞘。
白色却夹杂着冰蓝的光芒闪过,轿子的四面八方碎成几片,波纹却远远传了出去。所到之处,无一生还。
他好象生气了。
一直都笑意盈盈的花溪,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