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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浅白轻纱 中 ...

  •   那边的映竹却是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张大嘴巴,连下颚都快掉到地上。那半屈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好笑。

      “将军!”那些带着伤的护卫们看着自家将军出手,有是崇拜有是敬仰。心里的倦怠一下子消失,满心热血,又开始投入厮杀之中。

      这里,似乎是没有人烟的半山。

      怪不得这些人敢在这里行刺。

      这些人,既然会在南屿境内出现,那么,一定是想除掉我的人。

      这样的人,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她么,自然就是兵部尚书之女现在的梅妃——马慧喜。

      呵,兵部尚书之女。

      真是好身份。

      “花溪。”我扯了扯右边那人的衣衫。

      花溪低下头。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那份怒意消失于无形,然后,满是温柔。

      “公主有何吩咐?”

      “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吧…”我咬着唇,不能说心里不害怕,但,在害怕也只能强迫自己不怕。从来从来,我南静熙,就只能这样。

      花溪愣了下,牵起一抹笑,好不明媚。他点了点头,说:“好。”

      我用力撕下衣角。这动作,让花溪还有映竹都愣了。我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做自己的。

      撕下宽宽的一绺长布条,我快速的缠到了花溪正在滴血的左手手掌上。

      忽然瞥见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隙的案几上有些干净的水。

      倒了一杯子洒在花溪的手掌上,又重新拿丝绸质的布条给他缠上。

      包扎的经验,对于我这种从小就是孤女的人来说,是很丰富的。所以给花溪包扎,除了不愿意回想起的幼时之外,很快就完成了。

      雾散了,“乒乓——”之声渐渐弱了下去。

      一直跪坐着的我,才发现,膝盖是多么疼痛。

      花溪收起手中的剑,回过神来。看着跪在脚下的我,勾了勾唇角,一把将我拉起。

      着暗红色紧身衣的护卫一早就将轿子围了起来。

      黑衣的敌人要么是咬舌自尽,要么是剖腹自刎。山路上洋溢着满满的血腥味,有绿色的树叶都被鲜血浸染。

      满山的萧条,猩红的色泽。竟然如此刺目。

      “公主真是好胆识啊…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临危不乱……”似乎感觉气氛不对的,花溪又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那种浓郁的薰衣草香参杂着血腥的气味让我难过。暗红色紧身衣的侍卫们依旧紧握着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皱着眉头的我,最后终还是因为这些猩红色与内心潜在的极度恐惧无力的晕倒过去………

      尽管,我不想在花溪面前晕倒。

      #

      鼻尖是清淡的薰衣草香,比花溪浓郁的香味,实在是要好闻得多。

      朦朦胧胧我从睡梦中心来。

      入目的,是一片红色。

      抬头一看,轿子顶还在,不过,貌似已经不是昨天那顶了。看着软塌旁的人,哦——是那该死的花溪。

      我觉得我疯了才会将他形容成神祗。

      “公主,醒了就吃点东西吧。”花溪看着我,将六角矮桌上的一碟银盘装着的糕点和一只银碗推到我面前来。

      我支起身子做起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我、我竟然睡在这个妖孽面前!!

      Shit!!!

      不过怒火在看到花溪缠着绷带的手上就被熄灭了。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不过看来昨天的一切并不是梦。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他替我挡下那一箭。

      “谢谢…”

      花溪笑了笑:“保护公主是臣的职责,不必言谢。”

      好像仅仅过了一夜,他就变得陌生了……也是,本来我和他也不熟。乱想什么呢!

      “那么,这里是…?”我看看海床在自己身上,特别显眼的大红宫装,指了指周围,然后半屈着身子站起来,又盘腿在花溪对面坐下。

      “这里当然是臣的马车内。”花溪一脸理所当然。

      但我却从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戏谑。

      “………”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的车厢,已经被眼前这位毁掉了。为了从天而降,竟然把我的轿子顶掀了。好吧好吧,那也是为了救我……

      花溪笑,笑得好不妖孽,“我才公主是要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同住于一个车厢内吧?…”

      我白了他一眼:“本宫才没打算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蠢话。”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花大将军,以后啊,我就睡床,你就睡地上好了……我很体贴吧!”

      “………”花溪笑容僵硬了一下,一瞬间又恢复如常,貌似有些咬牙切齿,“是、是,公主很体贴呢!”

      “啊哈哈,花将军缪赞了。”我用衣袖遮住半张脸,露出娇羞的表情。

      花溪一脸嫌恶:“别装了,难看死了。”

      我愣了一下,嘴角的苦刹那不见。

      花溪看着我,这才说起了正事:“昨日丑时的那批刺客……”

      “是针对我来的。”我肯定的接话。

      “呵,那么公主知道是谁么?”

      “南屿深宫中,只有一个人看我不顺眼,不,也许不止这么一个人呢…”我拈了一块绿豆糕,“但是,有能力这么做的,却只有一个,是——马慧喜。当今梅妃。”

      “呵呵,还真被公主猜中了呢。”花溪笑笑,眼底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我匆匆低下头,捧着碗喝起了鱼翅银耳粥。粥很清淡,却有丝甜味。这味道平静了我跳得如打鼓的心。

      “听公主的一位婢女说,允安公主好甜食。”花溪轻描淡绘的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我微怔,嘴角却隐隐牵起了一个弧度。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吃着东西,看着那些精致的杯杯碟碟。花溪却转过头,看着窗格外的山路或是景色。

      “还有二十天就会出南屿了…”

      我诧异的侧过头,看见的却是花溪的侧面。

      嗯……很美。

      一个美字,或许还不足以形容。

      朦朦胧胧的雾气铺洒在那张似画的面孔上,更让一袭红衣的花溪显得不真切。不真切倒好像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在雾里,不真切倒好像会渐渐透明……

      “我吃完了。”说不迟来的我心里面有些尴尬,然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暧昧的我,自然会将场景打破。

      比起这种骨灰级妖孽,我还是避而远之。

      “嗯,”花溪点点头,始终没有将头转过来。忽然他又说,“弹琴吧。”

      “弹琴?”

      “嗯,上次弹的那首。很好听。”

      我默了,看着就放在手边的迷你型古筝,手不由自主的就将它放到了双腿上。

      “…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

      ……”

      花溪静静的听着,视线从未离开过窗外。但是却又好像是没有焦距的,虚无的,飘渺的。

      “………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

      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

      ………”

      青丝飞扬,外面的风有些大了。花溪依旧固执的看着窗外,静默不语。

      “……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

      我不知道这个人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时而对你冷嘲热讽,时而又温柔体贴,时而又静默不语、不冷不淡。

      这样的男人,是高傲的吧。

      侧面最好看的男人,心中是有爱人的吧。

      一曲罢,花溪忽的转过头来。我看着他出神的样子猝不及防被他带了个正着。

      又丢脸了…

      料想之中的嘲讽并没有随之而来。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黑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却又像卷起了漩涡,让人不由自主与之对视。

      许久后,他移开视线。

      “公主好生休息吧,本将军陪将士们喝酒去了。”甩下一句话,花溪不再像花溪那样戏谑就走了。

      “莫名其妙。”我嘟囔一句。看着泛红的指腹,心中不爽。

      #

      摇摇晃晃在轿子上度过了我的下半…咳,度过了我无聊而空虚且痛苦的二十来天。这仪仗队终于轰轰烈烈吹着唢呐打着鼓,出了南屿国的边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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