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来自五条家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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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禅院甚尔有些犹豫地发出了疑问：“五条家的六眼？”
和那天潜入五条宅时见到的穿着一身纯白和服，烧的满脸通红的样子不同。此时站在路边双手插兜的小孩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连帽卫衣和长裤，如果不是那独特的白发和漂亮的蓝眸，任谁看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而已。
察觉到两兄弟的视线，五条悟偏头看过来，稍微有些意外地抿了抿嘴唇。
甚无拍拍哥哥的肩膀，抬腿走到了五条悟面前。
他蹲下身体，笑眯眯地说：“呦，一个人吗？小哥。”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行为稍显变态，就像是个要诱拐儿童的变态大叔一样。
五条悟保持着漠然的表情，睁着一双澄澈瑰丽的苍天之眸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有说话。
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禅院甚尔良好的听力让他听到了周围暗暗向这里看过来的路人们的低语：
“是诱拐犯吗？”
“这样得报警吧。”
“那个像外国人的小男孩好像不认识那个少年啊。”
“真是的，现在这么小的少年都要出来做诱拐犯了吗？”
他嘴角抽了抽，走到了已经被定性成诱拐犯的弟弟身边，稍显不耐烦地说：“喂，走了。别管这个小鬼了，麻烦。”
甚无眨了下眼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正常情况下五条悟不可能一个人离开五条宅，一定会带护卫部队出来的。但是现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啊。如果是个普通的小孩倒没什么问题，但听说最近对他的悬赏金额又上涨了，蠢蠢欲动的家伙相当多呢。
叹了口气，他在五条悟意外的眼神中伸出了手：“跟我走吧，把你送回五条家。最近盯着你的家伙可是很多啊。”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一下从漠然变成了不屑，他“嘁”了一声，淡淡地说：“那种杂碎，解决掉就好了。”
“真嚣张。”甚无琥珀色的眼睛微弯，站起来晃了晃手中的生八桥饼，故意装作很可惜的样子温声说：“嘛，看来你是没有机会吃到这袋来自超有名点心店的生八桥饼了，真可惜啊~”
“走吧甚尔”甚无抬手牵住了哥哥的袖子，脚步一转就要离开。
—1
—2
—3
—4
“喂”五条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吃吗？”
果然，这小子对甜食真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上次潜入五条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屋子里摆的到处都是甜点，临走的时候他还顺了一块尝了一口，结果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太甜了，仿佛是半罐糖的压缩体，甜到发苦，只吃一口就可以感受到血糖爆表的感觉。
甚无停住脚步，在哥哥‘管那小鬼死活’的眼神中转过身，笑眯眯地伸出手：“跟我走，这袋都可以给你。”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手，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握了上去：“你想得到什么？”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没有缘由的善意或恶意。从出生起他就因为天生的六眼被五条家奉为神子，被很多人视为行走的悬赏金。五条家对他无条件的奉献是为了在他成长起来之后能分到更多的利益，诅咒师想要杀了他是为了悬赏金或者是重现咒术界的平衡。那么面前的这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甚无握住小孩的手，没忍住捏了捏。听到五条悟的问话之后他思考了一下，接着无所谓地耸了下肩：“什么都不想得到，只是想做就做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少年一眼，伸出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甜点，给我。”
“啊，我刚才没说什么时候给你吧。”
“...骗子。”
“哈哈哈，最后会给你的。”
......
五条悟推了推眼睛上架着的小墨镜，看着面前凑在一起商量买几号赛马的两兄弟，忍无可忍地开口：“喂，不是说要带我回五条家吗？”
甚无扭过头看着小孩，有些抱歉地笑了：“嘛，没办法啊。带你回家是我想做的事，赌马是甚尔想做的事，总不能只按照我的意愿来办事吧。甚尔的心情也很重要啊。”
他摸了摸小孩的头，表情温和地问：“怎么样？戴上墨镜之后有好点吗？”
“的确有好一点。”他看了眼甚无，理直气壮地要求：“那个鸡蛋壳术式，再给我用一次。”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甚无抽空看了眼哥哥选的赛马号码，一脸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个号码，你选的这个号码给我一种会输很多钱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表情认真地继续回应：“但是这样就相当于把你的六眼人为的关上了，你对于危险的预判会迟钝很多。这样的状态对你来说很危险。”
“不是有你在吗？”五条悟支着下巴，脸色漠然地看着场上刚被拉出来做准备工作的马匹，淡淡地说：“难道你说的把我送回五条家，是不论死活的状态吗？”
甚无定定看了五条悟几眼，忽然笑了起来，在旁边人默默远离的脚步和看疯子一样的眼神里，他边笑边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你真的很有意思啊，这么相信我？”
“嗯。”
“是因为我们之前在电话里达成的那个约定？”甚无坐到五条悟身边，整个身体都以一个偏转的角度靠在座位上，只用撑在靠背上的右手作为支撑点。
他看着没再说话的五条悟，有些无趣地把身体转了回来，脑中又想起了那通令人意外的电话。
——叮咚叮咚咚咚
清晨的阳光照到了和室内一团白色的被子卷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甚无皱紧了眉头，勉强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抓住不停响着来电铃声的电话，迷迷糊糊地按了接通键。
“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里一阵沉默，就在甚无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稍显熟悉的童声从对面响起：“禅院甚无？”
“嗯”甚无又把眼睛闭上了，他迷迷糊糊地应和了一声。
就在他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对面的童声又说了一句话：“我是五条悟。”
甚无闭着眼睛敷衍地继续嗯了一声，按了挂断键，随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好困，管你是什么人，别打扰我睡觉啊....
——叮咚叮咚叮咚咚咚
恼人的电话声又响了起来。甚无猛地睁开眼，接通了电话，表情狰狞，语气温柔地说：“你知道人睡不够觉会导致什么后果吗？会导致神经衰弱，气血不足，记忆衰退，长期睡眠不足还会导致高血压和心脏病。”
听筒对面一阵沉默。甚无深吸了一口气，从被子里站起身将手机按成了扩音模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拿起电话，声音还带着点早上刚睡醒的沙哑：“哪位？”
“我是五条悟。”
甚无拉开障子门，坐在回廊上打了个哈欠，稍微回忆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名字，忽然恍然大悟地说：“是悟君啊。”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
“这个不重要，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很费力气吧。”
“如果你是非家系术师，也许会费点力气。但很可惜，你并不是。”
五条悟抬头，透过拉开的障子门看向院子流水中游动的锦鲤，语气淡漠地说：“你的礼仪一看就是京都的大家族教导出来的，所以我直接派人从禅院和加茂两家开始调查。”
“很聪明的做法。”甚无拍了拍手，虽然知道对面看不见，但还是笑眯眯地说：“但是禅院和加茂两家的族人这么多，你怎么能这么快找到我？”
“锁定术式，性别，年龄和外貌，进行筛查。”
“原来是这样。”甚无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问下去。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笔交易。”
甚无有了些兴致：“具体内容？”
“我帮你向五条家的人保守身份，作为交换，你要定期来为我施展那种鸡蛋壳术式。”五条悟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看着茶杯中的茶水随着桌面轻微的震颤荡漾开一道道水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之前被包裹在鸡蛋壳术式中睡的那一觉，完全可以评得上是他出生以来休息的最好的一次。他第一次体会到没有庞大的信息流不分昼夜的灌注进大脑里是怎样轻松的感受。
甚无没有犹豫，语气轻快地说：“我拒绝。比起每周都要去五条家一趟，我更愿意被戳穿身份。”
他跳下回廊，抬头看着庭院上方碧蓝的天空，边眯眼边饶有兴趣地问：“而且就算被戳穿身份又能怎么样？五条家要直接到禅院家来抓人吗？既然你知道我的术式，那你就应该知道它有多罕见。为了对抗你，禅院家可是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力气啊。”
五条悟沉默了，他有种莫名的荒诞感，这种话是他应该听到的吗？
“算了。”甚无想到自己最近莫名迷上了赌博的哥哥，叹了口气，问了个让五条悟莫名巧妙的问题：“你有钱吗？”
直起身体，甚无从那天的回忆中抽离了出来，无奈地挠了挠后脑。真是的，就算只是为了钱也要把金主安全送回家啊。
他发动术式，用空庭把五条悟包了起来。在小孩明显轻松多了的表情中，他伸出手，笑眯眯地开口：“感谢惠顾，10万日元一次，概不赊欠。”
“...嘁。”
“你嘁了吧？15万日元。”
甚无愉悦的勾起嘴角，拍了拍五条悟毛茸茸的头：“嘛，我相信你不会欠账的，对吧。”他偏头看向小孩，有点惊奇地感叹：“你生气的时候和太郎好像。”
“那是谁？”
“是只漂亮的白猫哦。”
“你这家伙！”
“哈哈哈哈，你偷跑出来的吧。”甚无伸展长腿，从裤子兜里掏出来了一颗糖，仔细剥开包装，塞进了正要开口说话的小孩嘴里。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笑眯眯地补充：“这点和太郎也很像，太郎也很喜欢偷跑出家。”
五条悟把嘴里的糖咬的嘎嘣脆，扭头不再看身边这个讨厌的家伙。
甚无看着五条悟的后脑勺，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太郎啊...
禅院甚尔终于下完注，他一屁股坐在了弟弟旁边，奇怪地问：“在想什么？表情像是要杀人一样。”
“没什么。”甚无深吸一口气，靠在了哥哥身上：“买的几号？”
“说起这个。”禅院甚尔一改平日懒散的样子，有些兴奋地说：“我还是买了刚才那个号码。”
甚无表情僵硬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仍抱有一丝期望地问：“买了多少的马券？”
“100万日元。”禅院甚尔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兴奋的弧度：“难得大赌一通，没忍住稍微多买了点。”
因为好奇所以关注了一下金额的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嘁了一声，抱臂靠在座位上。
甚无拦住面露不爽的哥哥，面如死灰的脸上勉强扯起了一个微笑。他指向场内，示意哥哥比赛马上开始，接着呈现吐魂状倒在了哥哥身上。
100万，100万，他们要出几次任务才能拿到这么多钱。按照他们现在的咒术师等级来算，出一次任务只能拿到50万日元，而且还要被禅院家抽走百分之30的份额作为租借咒具，提供车辆及司机等乱七八糟事情的报酬金...
把脸埋在手中里，他无声的尖叫。不行啊，按照这种花钱速度，钱完全不够用啊...
甚尔难得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他绝对不能让哥哥失望。
甚无摸出手机，敲下了一篇备忘录：
目标:提高收入
方法：提高咒术师评级，接外快
犹豫了一会，他又坚定地敲下了几个字——做诅咒师。虽然有点讨厌杀人，但是报酬还不错吧...
收起手机，他看着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摸上去的手。
“一会想去电玩——”
——嗡
突然升腾起的强烈咒力波动袭来。组成网状的无形丝线在将毫无所觉的五条悟割裂成碎块之前被扭曲的空间尽数吞噬。
甚无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抬头看向上方的横梁处，正巧和满脸意外的诅咒师对上了视线。
他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满面笑容地向面露惊恐的诅咒师挥了挥手。下一秒，男人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将他吞噬殆尽，没留下一丝痕迹。
“你在做什么？”五条悟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向身边对着天空挥手的少年。
“没什么，在和太阳公公打招呼呢。”
“哦。”
甚无抬手把明显犯困的小孩揽到怀里，垂眼看着他白色的发璇：“睡吧，一会要去电玩城吗？”
“不去了。”五条悟闭上眼，迷迷糊糊地回答：“直接回五条家吧。”
“好。”
......
甚无在五条琴惊讶的眼神中把睡熟了的五条悟放到榻榻米上，想了想，又重新在他身上补了个空庭，这才离开屋内。
“你是”五条琴面露犹豫，不想面对秋道家的艳丽姬君突然变成了男人的事实。
甚无夹起嗓子，用少女的声线笑眯眯地逗着面前的侍女：“我是秋道家的姬君。”
“......”
“嘛，干嘛一副看见脏东西的表情啊。”
“......”
甚无挠挠头，叹了口气，毫无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多大心理阴影的自觉。
他看着面前表情呆滞的侍女，语气温和的说出了充满铜臭味的话语：“请结账吧，术式使用费15万日元整，接受现金或信用卡支付。”
五条琴从怔愣中缓过神，眨了眨眼睛，十分干脆的从宽大的袖子中抽出了一张银行卡：“信用卡支付。”
甚无从空庭中拿出pos机，态度极其良好的接过信用卡，插进其中完成付款：“十分感谢惠顾。”
他把手中一直拎着的袋子交给了五条琴：“差点忘了把这个留下，这是给悟君的甜点。”
五条琴接过袋子，微微鞠了一躬，看着甚无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来自五条家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