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和禅院直毘人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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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无躺在榻榻米上，向正靠在桌边看漫画书的五条悟伸出手：“给我一块草莓大福。”
五条悟连头没抬一下，自动过滤了他的话，继续淡定地看漫画书。
甚无裹着薄毯蠕动了两下，像一只蚕蛹一样滚到了小孩的脚边。他仰头看向小孩的侧脸，夹着嗓子娇滴滴地说：“悟君——”
一颗草莓大福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未出口的更麻人的话。
甚无嚼了两口大福，偏头看向窗外飘飞的雪花，有点感慨地说：“冬天了啊。”他用手撑起头，把手机从裤子兜中掏了出来，看了眼时间和消息，又把它塞了回去。
——噼啪
屋外的樱花树上积压了太厚的雪，在冬季干枯脆弱的树枝不堪重负的折断，砸在院内的雪地上，扬起了一片雪尘。
甚无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露出的右眼透过生理泪水看向五条悟：“不无聊吗？你已经看了一中午漫画了。”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瑰丽的苍天之瞳里满是嫌弃。这家伙从上午来自己的别院开始，除了施展了一下鸡蛋壳术式之外就没干什么正经事。不是要喝热茶就是要吃糕点，相当没有他现在已经被五条家打为了邪恶诅咒师的自觉。
“你那是什么眼神？”甚无又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大哈欠，懒懒地问。最近为了多挣点钱，他一点也不挑任务大小和远近，只要报酬丰厚，就算是让他对着阁楼唱“哈利路亚”，他都愿意。在这种要钱不要命的理念支撑下，缺觉就是一种必然结果。
五条悟嘁了一声，把漫画书倒扣在了桌子上：“看你不顺眼的眼神。你该走了，一会我还有咒术课。”
甚无楞了一下，接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说你，哈哈哈，有咒术课？”他喘了口气，继续边笑边说：“还有人，哈哈哈，敢来教你吗？哈哈哈。”
五条悟脸一下就臭了，他面无表情地踹了正乐的前仰后合的少年一脚：“笑什么？”
甚无擦了下眼角的生理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止住了笑意。他不在意的把手撑在身体后面，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炸毛了的小孩：“没什么，就是感叹福泽谕吉大人真是万能，竟然真的有人敢在你用术式把三个老师轰到住院之后，还来教你。”
他抬手想摸摸小孩的脑袋，却被毫不留情地拍开。
“那是他们太弱了。”五条悟收回手，皱了下鼻子，有点嫌弃地说：“想当我的老师，那么弱怎么行？”
“他们只是教你理论吧。”
“太弱了。”
“...教理论和实力没什么关系，你——”
五条悟把扣过去的漫画书拿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打断了甚无的话：“太弱了。”
其实弱只是他们被轰住院的原因之一，另外的原因就是，他们如出一辙的古板和教条。也许对其他咒术师家族的小孩来说，他们的教学有值得令人称道的地方。但对于五条悟来说，那群家伙讲的完全就是废话。什么感受咒力的流动，感知咒力轨迹，术式弱点分析之类的，五条悟用六眼就可以看到。
屋外侍女扫雪时发出的悉索声传到了屋内，甚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再和小孩辩驳。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甚无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拉上了夹克的拉链，偏头对小孩说：“竟然不管饭，真是无情。”
五条悟垮脸，刚想说什么，甚无就发动术式离开了。
他撇嘴，不爽地往嘴里塞了颗大福，把榻榻米上还带着甚无体温的薄被拽过来，裹在了自己身上。
刚用术式瞬移到五条宅大门外的甚无哼着歌，向停在坡下的轿车走去，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直到坐上驾驶座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告诉五条悟关于搬家的事。
叹了口气，他把车钥匙插在钥匙孔中，点火，发动引擎。
在引擎声中，他喃喃自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再告诉他吧。”
雪渐渐下大了，在大雪封路之前，甚无险之又险的把车开回了禅院家。
和往常不同，这次他没直接回【退藏庭】，而是顶着大雪走到了家主宅外。
在和侍卫打过招呼后，他顶着满头满身的雪，毫不见外地直接拉开了禅院直毘人和室外的障子门。
“直毘人老头，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甚无抬手拍了拍头上的雪，带着一身寒气站到了正和禅院扇品茶的禅院直毘人面前。
还没等禅院直毘人说什么，禅院扇就先吹胡子瞪眼了。
他满脸鄙夷地说：“你礼仪课是怎么上的？没人叫过你该怎么称呼长辈吗？”
甚无嗓子发痒，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他脱鞋坐上榻榻米，没理禅院扇，自顾自的拿了个杯子倒满了茶水。
看着里面立起来的茶梗，他挑了下眉，咧开嘴说：“好兆头，茶梗立起来了。”
禅院扇看着面前已经向成年人方向发育的少年，狠狠皱起了眉头，抬掌拍了下桌子：“长辈在问你话！我早就说过不能让你和那个废物住在一起，你看——”
甚无抬手，直接把茶水泼了禅院扇一身。
他支着下巴，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叔父，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禅院扇面色铁青，周身咒力开始剧烈波动，眼看就要发动术式。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禅院直毘人抬眼，看向了禅院扇：“扇，收起你的咒力。”
甚无也笑眯眯地帮腔：“对哦，老头子乱用咒力很容易伤到自己嘛。”
禅院直毘人瞥了眼甚无，沉声说：“还有你，礼仪是怎么学的？没大没小！”
甚无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吹了两下，慢慢喝了一口。
礼仪？禅院扇直呼甚尔是废物的时候有考虑过礼仪吗？他强行给清水配婚的时候有考虑过礼仪吗？他试图把甚尔和自己分开的时候有考虑过礼仪吗？还有太郎...
甚无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禅院直毘人，目前禅院家的话事人，再一次提出了那个问题：“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
禅院直毘人没出声，他手臂一动，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酒葫芦，大口喝了一口之后，相当爽快地回答：“你肯定不可能，至于禅院甚尔，如果你愿意和他分开，禅院可以给他在外面租个房子。”
“哦。”甚无点点头，相当淡定地站起了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禅院直毘人，笑了一下：“我只是通知你一下，至于你同不同意，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禅院扇蹭地站起身，面色铁青地说：“别忘了你立下过什么束缚！”
甚无停住脚步，无所谓地笑了笑，扭头看了眼禅院扇：“不需要你提醒我，我脖子上拴着什么样的狗绳。”他摸出震动的手机，看着上面备注【哥哥】的来电，叹了口气。
“我会和甚尔出去住，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
他向身后挥挥手，无视了禅院扇愤怒的喊声，抬手拉开了障子门。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温暖的阳光打在甚无的身上。
“站住。”
是禅院直毘人的声音。
甚无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着他。
禅院直毘人缓缓开口：“你可以和禅院甚尔出去住，但是，你得接受一些阴暗面的任务，成为禅院家的刀。”
“我拒绝。”甚无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没兴趣，不需要你的允许我也可以和甚尔出去住。”
“咒术高专。”
“...什么意思？”
“你不想和禅院甚尔一起去咒术高专上学吗？”禅院直毘人看向站在门前，逆光而立的少年，继续说：“高专从不接收零咒力的学生，但是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自有禅院的解决办法。”
甚无沉默了一会，又拉上了障子门。他转身，用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向禅院直毘人，没有说话。
禅院直毘人喝了口酒，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后天晚上8点，你会接到第一次任务。我会派人和你对接，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甚无握紧了拳头，嘁了一声，半眯着眼看向这只老狐狸：“我要和甚尔同年入学。”
禅院直毘人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啪
障子门被重重拉上的声音。
屋内一时静到只能听见禅院直毘人喝酒的声音。酒液在惯性的作用下不断撞击在葫芦壁上，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那小子，真的会执行任务？”禅院扇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在他和甚无短暂的几次接触中，他对这孩子的评价就是“厌恶禅院家”“相当有脾性”“不服管教”“目无尊长”“奇怪的善良”。
禅院扇是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同意接触阴暗面，哦，对，其实不应该这么文雅又隐晦的称呼那种任务。直白点说，那种任务就是为禅院家做脏事，比如暗杀什么人之类的。
禅院直毘人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用手撑着头看向禅院扇：“他当然会。不管天平上是什么，只要另一边是禅院甚尔，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想到让高专破格录取零咒力这件事，他有些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又要和总监部那群家伙讨价还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和禅院直毘人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