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都怪我是个池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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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商业街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开始了变灯倒计时，行人都站在路边等着人行道的灯变绿。
——3
——2
——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本来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接打电话和聊天的声音一同消失不见。
“哦，有意思。”甚无拎着一袋生八桥饼站在路边，手搭凉棚状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人们又嘈杂了起来：
“喂喂喂，这种情况得打急救电话吧！”
“这人不会死掉了吧...”
“好可怕，我要找妈妈。”
“太血腥了，好多血...”
甚无捂住耳朵叹了口气。好吵，食欲都被吵的下降了。
“大家好，我是youtube主松本！这里刚才发生了一起超血腥的交通事故，如果想要看□□——”
——啪
数码设备被抢走的声音。松本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满地怒视着面前的少年：“你这家伙，想要抢劫吗？”
甚无点下视频的删除键，笑眯眯地凑近面前这个眼下青黑，脸色苍白的家伙。
“说话真难听，我可是在做好事啊。”他抬眼看向男人的背后，正好与一只独眼诅咒对上视线。定定的看了一眼，甚无在男人“你看什么？”的问话中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把数码设备扔给男人，意味深长地说：“用别人的不幸赚钱的话，就要做好自己更不幸的准备哦。”
不再理会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他走近了血泊中的男人，拍了拍滑坐在车边全身颤抖的车主，抬手指向刚从被撞者身上爬下来的触须诅咒，很诚恳地说：“嘛，请不要自责，是那个家伙的错。”
刚打完急救电话的车主顺着甚无指向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伤者。
他眼神惊恐地抬头看向面前穿着一件棕色夹克，用白色医用眼罩遮住左眼的奇怪少年，嘴唇颤抖地说：“虽然是因为对方突然冲上车道引发的事故，但是..但是我不能认同您这种说法，为了争抢那几秒的时间，踩下油门加速的我也有很大的错误。”
甚无看了看男人面上那种‘你是恶魔吗’的表情，又看了看正寻觅下一个加害对象的触须诅咒，忽然恍然大悟。啊，忘记了，普通人看不见诅咒。
他为难地拍了拍脑袋，最后还是放弃了向车主解释自己不是那种怪罪伤者的冷酷家伙。叹了口气，甚无拎着那袋生八桥绕过伤者，踏上了对街的路阶。
好像忘了什么。他停住脚步，皱起了眉头。思考一会之后，他恍然大悟地锤了下自己的手心，扭身看向已经缠在一名少女身上的触须诅咒。
“忘了你啊。”甚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发动术式拔除了诅咒。
觉得自己身边空间好像扭曲了一下的少女奇怪的眨了眨眼，呼出了一口气。应该是自己被吓到了吧，空间怎么会扭曲呢？
话说这起交通事故太可怕了，回家之后一定要告诉源次那家伙小心过马路。
哼着歌，甚无心情很好地推开了餐厅的门，在服务生“欢迎光临银叶铁板烧。”的声音中，一屁股坐在了哥哥旁边。
禅院甚尔收回看着窗外行人的视线，推了倒在自己身上的弟弟一把，嫌弃地说：“离我远点，好热。”
“哈？”甚无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哥哥。“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嫌热吃什么铁板烧，不如去吃冰镇荞麦面了。”
禅院甚尔撇撇嘴，支着下巴，用因为进入变声期而微哑的声音说：“当然是因为喜欢吃肉。”
顿了顿，他凑近弟弟嗅了一下：“血腥味？你不是说自己去买生八桥饼了吗？”
甚无向服务生打了个手势，在菜单拿过来之后，他边点菜，边回答哥哥的问题。
“路上碰到了一起交通事故，为了赶紧赶过来就没有换其他路走，直接从伤者身边绕了一下走过来的，应该是那个时候沾上的味道吧。”
甚无指着菜单上的‘樱花虾炒饭’好奇地问服务生：“这个炒饭炒出来是樱花色的吗？”
扎着一个单马尾，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服务生红着脸，低着头回答：“樱花虾炒饭是现炒饭和樱花虾的组合，吃起来有很浓的虾的香气。至于颜色，就是正常炒饭的颜色。”
甚无点点头，偏头看着哥哥：“你吃吗甚尔？”
“不吃。”禅院甚尔抱臂靠在座位上，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甚无看了眼哥哥的表情，加快了点菜的速度。他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的时候还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请务必加快上菜速度，已经有人像小孩子一样，因为饿肚子生气了。”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不想理正笑眯眯地调侃自己的弟弟。
“甚尔。”甚无靠在了哥哥身上，安抚了他几句。
“很快就上菜了，稍微等一会吧。”
“......”
“生气了?”
“没有。”
甚无凑近哥哥的耳边，声音里略带笑意地把手机递给了哥哥：“你看这个，五条家还在搜查自家的宅院呢，说是怕那两个诅咒师依旧潜伏在五条宅里等着刺杀神子。”
禅院甚尔接过手机，看着里面播放的视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问：“谁给你发的？”
“这个啊。”甚无懒懒地说：“还记得半个月前我们潜入五条宅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带我们通过五条悟房间结界的侍女吗？”
“不记得，她投入禅院家了？”
甚无意外地摸了摸哥哥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会说这种异想天开的话。”
——砰
禅院甚尔收回了手，看着抱着头的弟弟，淡淡地说：“啰嗦。”
“嘶”甚无揉了揉脑袋，整个人都倒在了哥哥身上：“毫不留情啊甚尔。这件事我也——”
“来了。”禅院甚尔打断了弟弟的话，鼻子动了动，勾起了嘴角。
甚无不出意料地看见了正端着菜往这边走的服务生。他嘁了一声，从哥哥身上坐了起来。
“牛肉味很浓。”禅院甚尔伸出筷子把香葱牛肉卷放到嘴里，感受了一下味道，做出了客观的点评。
刚放下餐盘还没离开的服务生笑了一下，仔细介绍说：“这是以美国顶级牛肉为主料做出的料理。提前做好调味的薄切牛肉包住葱粒和少许提味用的蒜末，在铁板上煎烤至五成熟，里面还是半熟，入口即溶，牛肉香味浓厚。”
仔细听着的甚无点点头，露出了个灿烂的笑，拍了拍手：“真是厉害的介绍，谢谢。”
服务生抿唇有些害羞地笑了，微微鞠了一躬后才离开。
甚无支着下巴看着哥哥大口吃饭，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
禅院甚尔咽下了嘴里的牛肉，奇怪地看了眼弟弟：“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傻？”
“没什么。”甚无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炒饭：“你吃吗？闻起来很香的样子。”
“不吃。”
“哦，想吃啊。”
“...别往我嘴里塞这么多。”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会噎住。”
“你——”
甚无放下勺子，拍了拍哥哥的后背，把水杯倒满递了过去：“都说会噎住了。”
一口气把水都喝完的禅院甚尔“嘁”了一声，放下了筷子。他看着弟弟的眼睛，突然想起来之前被他打断了的话题。
“五条家是怎么回事？”
甚无从桌子上的纸盒里抽了张面巾纸，给哥哥擦了擦嘴边不小心沾上的酱汁，表情淡淡地说：“六眼派她来找的我。真是恐怖啊，那双眼睛。”
“她怎么找到的你？”禅院甚尔表情难看。
“有人把我的电话号码卖了。”甚无支着下巴，抬手拿起茶杯晃了晃，看着里面不停打旋的茶梗，淡淡地说：“真是的，现在这个时代，人一点隐私权都没有啊。”
禅院甚尔靠在座位上，偏头看向弟弟：“...为什么会锁定到你身上？那天你穿的不是女装吗？”
“啊，说起这个。”甚无沉默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有些感叹地说：“六眼真是可怕啊。后来和他通电话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当天就看出来我的性别和术式了。”
“...那你不是白穿女装了？”禅院甚尔神情纠结。
甚无的表情一僵，无奈地吐槽：“甚尔，你的关注点在这吗？你难道不好奇他们是怎么确定我详细身份的吗？”
禅院甚尔奇怪地看了弟弟一眼：“你的术式本来就很罕见，再加上他们调查肯定是要从御三家中其他两家开始调查，排除掉年龄，性别和外貌不合格的家伙，能剩下的基本只有你吧。”
“嘶”甚无摸摸脸，感慨道：“都怪我是个池面啊。”
禅院甚尔沉默了，他看着弟弟，最终还是没忍住：“真厚脸皮啊。”
“羡慕了吗？”
“谁会羡慕厚脸皮...”
“逐渐变成吐槽役了呢，甚尔。”
两兄弟闹了一会之后，甚无抬手叫来了服务生，笑眯眯地说：“请帮我结账吧。”
走出餐厅，甚无把手从后面搭在了哥哥的肩膀上，相当认真的伸了个懒腰。在禅院甚尔无语的眼神中，他理直气壮地说:“哥哥守则第一条！弟弟想要伸懒腰的时候，哥哥必须要做出配合！”
“...这是谁写的鬼话？”
“我啊。”甚无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哼着歌小跑了几步，抢在哥哥前面拐过了墙角处。
禅院甚尔挠了挠下巴，懒洋洋地跟了上去。他拐过墙角，疑惑地上前拍了拍站在原地不动的弟弟:“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的他顺着弟弟的视线看过去，平日懒散的凤眼因为惊讶微微睁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都怪我是个池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