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养伤和去看六眼的想法 ...
-
意识像是飘在海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什么咒灵，咒术师之类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唯一浮现在脑海里的只有一个穿着和服的黑发女人，还有...一个嘴角有道疤的黑发小男孩。小男孩...小男孩...好眼熟啊...
甚无混沌的意识一个激灵，忽然清醒了过来，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又立刻满脸痛苦的倒了回去。
“醒了就别乱动。”甚尔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眼被包成粽子的弟弟笑了一声。
甚无努力扭动着脑袋看向哥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嘲笑我？你是魔鬼吗？”
禅院甚尔懒洋洋地躺在了弟弟边上，用一只手支着头：“啊，在嘲笑你，像个笨蛋一样。”
甚无嘴巴张张合合，一脸惊恐地说：“你是不是少女漫看多了？早就告诉你少看了。”
本来温情的气氛一下就被破坏了个彻底。
甚尔的的脸一下就黑了，他不爽地瞪着弟弟：“什么少女漫？我从来不看那种东西。”
啧了一声，他站起身拿来了棉签和清水，用棉签沾了点清水仔细抹在甚无干裂的嘴唇上。
“把水给我，我可以自己喝”甚无抿了抿唇，向哥哥提出了要求。
甚尔挑了挑眉，没接话，反倒挑起了个新话题：“五条家的六眼”。甚无停下了蠕动着接近水的动作，用疑惑地眼神看着哥哥，示意他继续讲。
“觉醒了术式”甚尔懒洋洋地补上了后半句话。好不容易往嘴里含了一口水，刚要喝进去的甚无听到这句话直接把水喷了出去。
甚尔歪了歪身子，避开了水柱攻击，淡定地继续说：“是五条家祖传的无下限术式。”甚无没被遮住的右眼睁大，呈现吐魂的状态说：“无下限...六眼...无下限...六眼...”
禅院甚尔伸手戳了戳弟弟没被绷带缠住的额头，嗤笑了一声，低头看着甚无的眼睛问：“害怕了？”甚无从吐魂的状态里回神，撇了撇嘴：“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这种变态组合真的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他烦躁地伸了伸除了脑袋之外都被包成木乃伊模样的躯干，一脸无语地说：“为什么要把我包成这个样子？”
禅院甚尔脸上调笑的表情淡去了，想起医师掀起弟弟和服下摆的时候，看见的几乎只剩一半连在小腿上的脚踝，还有全身多处骨折的诊断，想杀人的心又压抑不住了。
他看了眼弟弟：“只是为了你恢复的更快。”摸了摸弟弟的头发，他接着问：“等你好了想干什么？”
甚无眨了眨眼，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六眼吧。”
禅院甚尔意外地挑眉，虽然很不想打击弟弟，但是：“你知道现在六眼在黑市上的悬赏金已经到多少了吗？”
甚无蠕动了两下，调整成了相对比较舒服的姿势，开玩笑地说：“啊，一个孩子悬赏金能有多少啊，一千万日元吗？”
“很接近了，但要再翻十倍。”
“...哈？！？！一亿日元？？”甚无满脸震惊。
禅院甚尔支着下巴，垂眼看着弟弟，淡淡地说：“他觉醒术式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价格还会再涨吧。”
“这笔钱到底是谁在出？”
“咒术界的大部分人都有嫌疑”禅院甚尔表情淡淡地分析：“首先是同为御三家的禅院和加茂，御三家之所以能保持现在这种平衡的现状就是因为大家的战力水平差不多，而在五条家诞生了六眼之后，御三家就隐隐变成了以五条家为首的格局。为了改变这种格局，杀掉六眼就是最符合其他两家利益的选择。”
“至于其他方面”禅院甚尔的话顿了一下：“现在咒术界内一直在传扬着这样的说法‘因为六眼的诞生，为了达成平衡，咒灵的强度才会不断增长’，他们可能以为杀掉六眼，咒灵的强度就会降下来吧。”
甚无看着天花板，扯了扯嘴角，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甚尔，关于我们的任务对象突然从二级咒灵变成了那种强度的家伙，总监部有答复吗？”
禅院甚尔嗤笑了一声：“啊，说是因为窗的观测情报是一段时间之前的，这段时间咒灵的强度突然因为不知名原因增长了，虽然承认了是他们的工作失误，但那些家伙还是很傲慢的让我们理解一下。”
“啧”甚无不爽地撇了撇嘴：“不知名原因增长？还不如直接说是因为五条家的六眼觉醒了术式，为了‘平衡’，咒灵强度才会增加呢。”他垂下眼，莫名有些不爽：“总监部那群家伙，把这种事推到一个小孩身上算什么。”
禅院甚尔看了看弟弟，有些意外：“你在生气？”
甚无别扭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只是有点不爽，这种风向引导算什么啊，竟然真的有傻子会相信。”
“所以你还要去看六眼吗？”禅院甚尔摸了摸下巴：“五条家很紧张这个小子，要混到他身边去可不容易。”
“等我伤好差不多了再说”甚无试探着动了动腿，立刻一脸痛苦地停下了动作：“以我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哪里也去不了。”
禅院甚尔给自己泡了杯茶，在升腾的热气中，他看着茶杯里立起来的茶梗勾了勾嘴角，懒懒地说“正好，医师说你要恢复的差不多的话需要三个半月，到时候五条家的警惕性应该会比现在低点。”
“三个半月？到时候我不会在屋子里发霉了吧？！”
“啰嗦，听医师的话，会带你出门散步的。”
“哈？你怎么不听医师的话？”
“你也是天与咒缚？”禅院甚尔挑眉反问。
甚无睁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哥哥，在确定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诸如“自嘲”，“苦涩”之类的负面情绪之后松了口气，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哥哥一直都很在意自己不是咒术师的事情，所以哪怕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哥哥很特别，是比任何咒术师都要珍惜罕见的存在，他也不敢多提这种事。对比他平时的直球作风来说，这种像胆小鬼一样的作风很不禅院甚无，但是....果然还是不想看见哥哥的脸上出现任何失落，难过之类的负面表情啊。
禅院甚尔看着弟弟复杂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喂，你这是什么肉麻的眼神。”
他差不多知道弟弟在想什么，说实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之前也很认可禅院那狗屎一样的非术师者非人的理论，所以一直很在意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成为咒术师的事实。弟弟自认为隐藏的很好的对他的担心，其实他一直看在眼里。
但已经够了，在经历过差点失去弟弟的恐惧之后，术师或者是非术师之类的事情已经无所谓了，他会加倍努力的变强，绝对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甚无瘪瘪嘴，耍赖地撒娇说：“好想吃冰激凌，甚尔给我拿一个吧。”
“等你伤好了再说。”
“嘁”
............
甚无的康复时间比起预计的时间要长了半个月，直到八月中旬，他的身体才恢复了大概。受伤的脚踝部分留下了半圈疤，清水曾提议过用祛疤膏试试，但甚无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想把这个疤留下来，至于原因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除了留下疤痕外，他的脚踝有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在激烈运动之后，或者是阴天下雨的日子里。
在和室外等着弟弟换完衣服就一起潜入五条家去看那个六眼的甚尔在用石头击飞第十五个易拉罐之后终于没忍住不耐烦地拉开了障子门。
“喂，你穿好没有，神神秘秘的在—”
他罕见的呆住了，目光死死盯着屋内露着半边白皙光滑肩膀的“女性”背影——已经过肩的黑色长发被浅粉色的发带束在颈项处，身形高挑却不单薄，穿着一身黑色的小振袖和服，腰身纤细，好像是被他的闯入惊到了，露出的肩膀被加快速度穿上的衣物覆盖。
那“女性”边转头口中边发出了他熟悉的声音：“刚穿好，女式和服的穿法和男式的还是有点不一样啊。”
禅院甚尔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画了细眉，还涂了口红的弟弟，不可置信地问：“你在干什么？”
甚无奇怪的挑了挑眉，抖了抖袖子：“伪装啊，万一被六眼发现了怎么办，虽然没有恶意，但是五条家对这小子的态度一直都很敏感吧。”他左右观察了一下自己，疑惑地抬头看向哥哥：“你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不好看吗？”
禅院甚尔咬紧了后槽牙，诡异的理解了那些有妹妹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啊，不好看，下次别穿了，太丑了。”
“嘁，你在撒谎。”
“反正不许再穿了！”
“嘁，只是伪装而已。”甚无撇了撇嘴，把挡在障子门前像一堵墙一样结实的哥哥推开，站在庭院的阳光中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甚尔，提高音量：“别发呆了甚尔，该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养伤和去看六眼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