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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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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e站在一栋离那条小巷最近的大厦顶端，俯视着地面上一大群NYPD把自己制造的犯罪现场隔离。她估摸着大火把留有自己血液的现场破坏的差不多了，这才好心的在消防人员准备冲进小巷灭火前先一步解除了魔法。
解除魔法后，Lye坐在大厦顶端发呆。
Lye觉得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最糟糕的一天——变成了一个肮脏的吸血臭虫。
“我可以帮到你什么吗？”一个电子合成音突然响起。
Lye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有莫名其妙的家伙跟我说话。”
“事实上，我是斯塔克工业大厦的人工智能管家，这位小姐，因为您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才会主动与您通话。”
“人工智能？不是哪个偷窥狂躲在摄像头后面和我搭话？”由于刚和不知真假自称来自未来的系统交流，Lye倒也没有对此大惊小怪，只是觉得自己还真是孤陋寡闻：“强人工智能的研究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而且，斯塔克工业？她从未听说过。
“多谢夸奖。这位小姐，我已经和斯塔克先生报告，他邀请你……”
Lye瞥了一眼身后闪烁的监控红点，嘴角勾出一个冷笑。
“E pavlefshme”
她的声音像被风裹挟着，层层回荡进玻璃和电路的缝隙。整栋大厦像被扯断神经般，电子设备在一瞬间陷入沉寂。监控失效、信号中断，贾维斯的声音硬生生戛然而止，数据流乱作一团。
而Lye只是站起身来，抬腿，一跃而下。
没有尖叫，没有坠落的声响，仿佛一道被阳光逐出的影子，瞬间消失在城市之间。
【斯塔克工业顶楼监控·讯号中断】
“Jarvis？”托尼·斯塔克低声唤道。
【先生，楼顶监控失效。记录中断前，检测到一股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无法分类。】
“无法分类？”
【是的。它不属于任何现有已知的电磁谱、热能、粒子行为、声波、或光学干扰类型。我尝试匹配所有数据库，结果为——空值。】
托尼顿了顿，眉头挑起，眼里多了点若有若无的兴致。
“听起来像是巫师在我楼顶跳了一支舞，然后踢翻了我所有的传感器。”
他放下酒杯，靠近屏幕，只剩下一帧残影的画面中，女孩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到几乎没留半点特征。
托尼低声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典型的斯塔克式讥讽：
“看不见脸，不留信号，还屏蔽了整套系统……老天，这都不像是黑客，倒像是有什么神秘莫测的……‘咒语’。”
他笑了笑，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拜托，魔法？下一步是不是该有人骑着扫帚飞进我窗户了？”
沉默片刻后，他开始调出其他城市监控系统：
“Jarvis，调动卫星阵列，扫描目标坐标半径两公里。我要知道那个‘魔法公主’现在在哪。”
【正在调取轨道资源……目标区域图像接入中……】
托尼盯着投影屏，手指轻敲桌面，脸上的表情既随意又专注。
【……扫描完成。未发现目标踪迹。】
“再查一次。”他下意识地皱了眉，“用红外、热感、动态捕捉、影像对比，全套来一遍。”
【结果一致：未发现匹配目标。】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依旧盯着空无一人的城市全景图像。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语气低沉：
“她不会飞，没用隐身斗篷，也不是变种人。那么她是怎么消失的？”
Jarvis：【暂无解释，sir。】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有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伸手敲了几下面前的虚拟键盘，在系统中为那道未确认的黑影单独开设了一个档案文件，代号简单粗暴：
【Witch】
“别管她是巫师、外星人、某种会隐身的科学怪胎，给我盯着她。只要她再动，就不可能跑出我的眼睛。”
他盯着屏幕，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且……没人能踩着我家楼顶逃得了第二次。”
※※※
Lye现在不想和任何人接触，在屏蔽了这栋大厦的电子监控设备之后的下一秒又出现在了几公里之外的大厦的顶端，继续发着呆。
时间长到她终于能够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在度过了变成吸血鬼的震惊和厌恶，拥有从小梦寐以求的魔力的兴奋，以及体验过了被吸血的欲望支配和杀人的惶恐等各种五味杂陈后，Lye想到了收养自己的那位女警长。
Liz-Forbes，她是一个温和耐心的长辈，一个负责的警探，一个令人尊敬的女人。
Lye十岁那年跌跌撞撞，狼狈的跑到神秘瀑布镇，十分倒霉的在树林里和一个因为月圆之夜而变身的狼人碰了个正着，如果不是正好被巡逻的Liz发现并救下，Lye就要一头发狂的狼人咬成碎片了。
在得知自己无家可归，甚至处于随时可能被家族找到并杀死的境地之后，那个好心的女人收养了她，并且找到了一个学识渊博的女巫为她施加了屏蔽咒。
Lye永远为此感激Liz。
她有一个女儿Caroline，和自己相处的也很好。虽然那个女孩儿有些过剩的控制欲，喜欢和其他女孩儿攀比男孩儿们的目光，有时候说话让人感到冒犯。如果是不相干的人，Lye完全不介意在那个人面前说对方是个肤浅、善妒的bitch。但她和她的母亲是照亮Lye黑暗人生中最明亮的光，她们让Lye去试着发现人生中更多的善意和自我的价值，那是Lye在这个世界上唯二不想去伤害，并且能让Lye愿意去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家人。
但是现在……
如果Lizi和Caroline知道了自己变成吸血鬼，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神秘瀑布镇只有少数几家知道吸血鬼的存在，而这些家族无一例外的极度憎恶这种恶心的生物。
Forbes正是这少数家族中的其中一个。
Lye越想越难过。但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之后，她还是鼓起勇气给Liz打电话。
自己失踪了两个月左右，她们肯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就算自己再也不能回到神秘瀑布镇，她也该……打个电话报平安。
纽约的抢劫犯多到普通人根本不敢戴着贵重饰品出门，Lye没费多大力气从一个当街抢劫的流浪汉那里抢来了钱，用公共电话拨打了Liz的电话号码。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电话接通了。但另一边不是Liz，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Lye有些奇怪，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打错了，又重新拨打了一次。
连着两次接到陌生电话，对方的语气很恶劣，Lye直接挂断。她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深呼吸冷静下来之后，又给Caroline打了电话。
可这一次却是空号。
Lye的手有点发抖，但还是保持者面部平静把话筒放回去。
她隐隐间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远处大厦上的大屏幕正好在播放美国队长的事迹。
Lye根本不知道，也从没听说过美国队长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纪录片倒是很贴心的把这个名人的生平详细的说了一遍。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这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他挫败了纳粹的邪恶计划，带领着罗杰斯小队在纳粹后方大肆破坏，拯救了许多被俘虏的盟军士兵。扭转盟军与纳粹之间的攻守转换，奠定了二战胜利的基础。
这在Lye听来就是胡扯。她学过的历史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能够在这个时代的纽约城市里特意放映的历史人物，Lye从小到大一次都没听过。
这不可能。神秘瀑布镇又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原始人住的地方。
Lye终于确认了心里那个可怕的想法。
这里不是她原来的世界。
在巨大的恐慌和茫然之余，Lye内心却隐隐的松了口气，因为她不必立刻和Liz坦白自己变成吸血鬼了。
再找到能够回去的方法之前，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来做面对家人的心理准备。
是的，Lye相信既然能够来到这里，就一定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还得回去报仇呢。
反正吸血鬼永生不死，多久她都耗得起。
如果等到她回去那群吸血鬼已经下地狱了，她也一定要亲自跑地狱一趟，把那群杂种再弄死一次。
而且……在她脑子里的系统，它说了它来自未来，它能够穿越时间！
如果是真的，她一定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家人。
【系统，你之前说过你的目的是改变未来。】
【是的。】
【你选中了我，是因为你需要有人帮助你，或者配合你。我不管你想把未来改成什么样，我只有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正确，我就和你合作，我可以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
【我当然知道宿主想问什么。这里的建议是，或许你可以试着打破第四面墙呢，宿主。】
Lye当然知道第四面墙的意思，正因为知道，她才觉得荒诞。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里只不过是对墙外一些人透明的戏剧、电影、或者游戏之类的……虚拟世界？】
【yep~但不止这么，这其中还包括衍生的同人，周边之类的虚拟世界。】
【那这个世界的墙外，是我的世界吗？或者说，我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如果你愿意相信它是真的，那它就有存在的意义。】
Lye：“……”
这一天，Lye听到了很多不正常的声音，其中最响的，是自己的三观破碎的那一刻。
她童年的痛苦，她以为得到救赎的人生，她人生最后几个月遭受的折磨，全都是假的！全TM是取悦墙外人的乐子！她就是被普通人创造出来的棋子，她的人生是被操纵的可悲又可笑的玩物！
她的家人也是虚构的！她们和自己相处的那些时光，和自己说的话，全都是被人设定好的剧本！她把两个NPC当成了自己的一生挚爱！
Lye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
她没有家人，没有自我，或许现在的自己的想法，也都是被人设定好的。
她没有希望，就连绝望都是假的。
Lye整个人都崩溃了。
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
为了逃避这一刻的痛苦，她本能的关闭了自己的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