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吸血鬼 ...
-
关闭了人性的一瞬间，Lye的心态顿时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几乎要把她逼疯的情绪，忽然之间全都淡了下去。
她不再担心Liz和Caroline会不会无法接受自己成了吸血鬼，也不关心那对儿母女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家人，也不关心自己到底有没有过家人。至于是不是被哪个无聊的 bitch 随手几笔写出来的虚构角色……那又怎么样？
有那时间，她还不如想一想怎么让自己在这里活的更舒服一些。
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连自己天赋都恨不得一起埋掉的小可怜了。现在的Lye-Forbes是一个健康，阳光，怀着积极向上的心态去拥抱新生活的吸血鬼。
她站在镜子前，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Lye 满意地看着镜子里那张换上新衣服的脸。黑色短款机车皮夹克随意敞着，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锁骨上几条细银链叮当作响。下身是修身的破洞牛仔裤，配一双系到小腿的厚底战靴，靴侧还钉着一排金属扣。手腕上随意叠了几圈皮质手环和细链，一侧耳骨打满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亮光。
她越看越顺眼。
以前干嘛要那么兢兢业业的装正常人呢？肯定是那个该死的bitch把自己设定成一个无趣的土包子了。
系统在脑子里提醒：【说不定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也是几句话写出来的呢。】
Lye面无表情：【滚。】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销售，眼里带着清晰的恶意和嘲弄：“如果被发现你私自给我拿了这些，你老板会让你全额赔偿，然后把你炒掉吗？”
毕竟这一身也不便宜，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万块呢。
女销售的呼吸明显乱了。她没有像木偶一样呆住，反而因为清楚自己正在被迫服从，眼里的惊恐越来越重。她很想闭嘴，可嘴唇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会的。”
“那你会怎么样？会因为丢了工作，然后没了房子，最后承受不住压力去死么？”
女销售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连眼里都浮起了绝望的水光。她像是在拼命抵抗，可最后还是只能发着抖点头：“……会的。我会的。”
“hu~~真可怜。”Lye似乎终于看够了镜子里的自己，转过身，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那你干脆死在这儿吧。别弄得太难看……嗯，割腕好了，顺便拿个杯子接一点血。我现在有点渴，想喝新鲜的，别浪费。”
销售小姐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也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了。那种明明清醒、却只能一步步照着命令走向死亡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please，快死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把血打翻了，否则我就去找……你有孩子吗？。”
看得出来，销售小姐非常想说谎，但在催眠之下还是绝望地说了实话：“一个女儿。”
“很好，如果我扫兴，我就去找你女儿，所以你最好死得干净一点。别把血洒得到处都是，也别让我不高兴。”Lye仿佛已经幻想年幼的小女孩儿的血会有多美味了：“放心，我不会空着手上门的。你的小姑娘一定会很喜欢抱着你的头，看着我把她吸干。”
系统终于听不下去了：【我记得我已经提醒过你，别太招摇。】
【是的，相当耐心的劝说过我了。】Lye不耐烦道：【所以你看，我不是诚恳的接受了你的贴心建议吗？我没打算咬死她。】
【我说的不是这个。】系统声音发沉：【这座城市里有很多比你强得多的东西。你只是个刚转化的新生吸血鬼，如果太张扬——】
【那又怎么样？】Lye不以为意，【我是吸血鬼，还是女巫。只要我愿意，一个咒语就能让别人的脑袋炸成烟花。】
系统沉默了一秒，语气变得冷硬：【……听着，你出身巫师家族没错，可你从来没接受过完整教导。你会几个咒语？十个？十二个？有十五个吗？】
【打住！我不想跟听你说这个，你现在最好闭嘴。】
【你从小东偷一点、西学一点，捡回来的全是零碎皮毛，就觉得自己算得上女巫了？】
【我说了，闭嘴。】
【你该不会忘了小时候在那些兄弟姐妹面前被嫌弃、被戏弄、被当成脏东西一样防着，还得装出一副听话的样子去讨好他们是什么感觉了吧？】
Lye的脸色明显绷了起来：【我说了，你给我……】
【我不知道吸血鬼的身体究竟放大了你哪种特质，狂妄自大？不知所谓？】系统一点情面都没留：【如果你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给我一点自知之明。看清你自己的层次。你就是个脆弱的小可怜，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大人物，玩死你不会比碾死一只虫子难多少。在这个世界，你没资格任性。】
【go fuck yourself！】
系统似乎相当清楚该怎么戳Lye的心窝子。就算关闭了人性，愤怒也永远是最容易被挑动的情绪。Lye 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青筋都鼓起来了。系统也并不顾及Lye会不会大开杀戒，依旧叭叭个没完。
【看啊，就算成了吸血鬼，有了魔力，你和你家族那些杂种们没什么两样。只会从弱小、可怜、无辜的生物身上找一点廉价的支配感，一定让你特别享受吧？】
Lye：“……”
【品尝胜利的果实前可别忘了敬自己的强大和勇敢！】
Lye 气坏了，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该死的系统可真懂阴阳怪气啊！
照理说她现在该把这整层楼所有人类的脖子全拧一遍出气，可她偏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道连她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底线，逼着她把即将要爆炸的理智硬生生按住。
系统等了一会儿，语气总算缓下来一点，收了几分刻薄：【听着，我可以帮助你变得强大，也可以教你魔法。但如果你一直这样毫无底线，我们没法合作。】
Lye 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儿装一辈子“乖宝宝吸血鬼”？那不如你现在就拿木桩戳死我。】
系统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带熊孩子带到心累”的麻木：【别急。我也知道你该去哪里发泄。】
【嗯哼？】
【吸血鬼。】
Lye顿了一下：【这个世界也有吸血鬼？】
【嗯哼。】
【……是个好消息，值得我放过这个可怜的食物。虽然我看不出来这种虚拟世界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贴心。】
Lye心情一秒变好，她伸手拍了拍对方冰凉发抖的脸：“有个喜欢躲在别人脑子里的寄生虫的圣光照耀到了你。”
她轻声命令：“so，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早点回家和你的女儿吃晚餐，别再想起我。”
女销售眼里的惊恐慢慢空了下去，像被人生生抹掉了一段记忆。
吸血鬼的身体不仅放大了Lye的各种情绪，似乎也打开了她迟来的叛逆。
所以当Lye刚走出店门，火势就顺着陈列架和布料一路窜了起来。
系统沉默了两秒：【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就算我放过她，可怜的售货员小姐也要赔偿一大笔钱。】
【所以？】
【所以我这是再给她做好善后】Lye说得理直气壮，【店烧了，账就不用赔了。我甚至给这里的人类留出了避难逃离的时间，你看我多贴心啊。】
【You are such a bitch】
【Thank you for the compliment】
※※※
吸血鬼一般不爱在白天出没，Lye暂时也不想再去碰血，只能先在纽约街头乱晃，顺便看看这个鬼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她从报刊亭顺了几份报纸，又在几块电子广告屏前站了好一会儿，越看脸色越古怪。
最先闯进视线的，还是那个穿着星条制服的老男人。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巨幅屏幕上的纪录片片段轮番播放，旁白的语气庄重得像在念圣经。楼下几个小孩围着便利店橱窗里新出的纪念卡册吵得面红耳赤，争论哪一版卡面更稀有，像这人不是几十年前的历史人物，而是什么永远不会过气的全民偶像。
Lye站在那里看了几分钟，心情越来越差。
她原本以为这里只是多了一些自己没见过的人和事，可越看越发现，不是“多了点什么”，而是整个世界都像被人拆开重装过。
街头滚动的财经新闻里，反复出现的不是她熟悉的那些公司名字。没有苹果，没有谷歌，也没有微软，取而代之的是斯塔克工业、奥斯本集团，还有一个几乎把全球互联网吃得干干净净的贾维斯科技网络。财经主持人正在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夸赞奥斯本最新一代生化义肢，说得像明年就能让残废重新站起来。另一边的军工频道则在吹斯塔克工业，吹得像那家公司再努努力就能直接把核弹卖成儿童玩具。
地铁口的路线广告牌上，除了纽约、华盛顿、芝加哥这种正常城市，还印着哥谭、大都会、中心城。
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自然。
自然得好像这些名字从来就该存在。
Lye盯着那块广告牌看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乍看之下很像，可骨头里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在街边低声骂了句脏话。
为了避免某个过于小心的系统唠唠叨叨，Lye不得不想办法让自己能够正常的走在人群中。
在能够自由控制吸血鬼的特性之前，Lye不得不用魔法关闭了自己的嗅觉，倒是能够克制自己不总是盯着周围人类的脖子流口水了。
但问题并没有解决。
纽约实在太吵了。
脚步声、说话声、刹车声、心跳声、远处电视机的杂音……全都叠在一起，感觉她的大脑随时背会撑爆。这同样会让Lye失控，所以她又不得不对自己施了一个失聪咒。
Lye额角一跳一跳的疼，差点当街拧断一个路人的脖子。
她脸色难看地又补了一个失聪咒，世界这才总算安静下来。
没有血味，没有噪音，街上的人类终于不再像一盘盘会走路的肉牛。
Lye靠在墙边，慢慢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等太阳下山。
等夜色真正压下来之后——她才好开始找这座城市里那些该死的吸血鬼。
吸血鬼的踪迹比Lye想象中的好找。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懒得遮掩，Lye放开了嗅觉和听觉，很快就根据闻到的血腥味的浓烈程度，在好几个没有路灯的脏乱街区看到吸血鬼们抱着女人狂啃，光是东零西碎的杂鱼几只哪里够她玩耍，她需要一个类似据点之类的地方。
“Acciao.”她轻念，声音像手指敲破水面，几只正在吸血的吸血鬼像被人扔出去的垃圾袋一样腾空而起，重重的摔在Lye面前。
“我打扰到你们的进餐了吗？”Lye很没有逼数，并且毫无歉意的问道。
那些吸血鬼只顾着痛苦的大叫，没有一个回答Lye的问话。因为Lye在把这群吸血鬼扔到面前之后，一直在用魔法爆破他们脑部的动脉血管。
因为吸血鬼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所以Lye一遍又一遍的默念咒语。这几个吸血鬼就要一直忍受血管不断愈合又不断爆裂的痛苦。
暂时欣赏够了这几个吸血鬼的痛苦表现，Lye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才好心停了咒，脸上还带着笑：“别不开心，反正你们就要死了，少吃一口也没什么。”
“我想去吸血鬼多一点的地方，不能少于100个，从现在开始，第一个愿意给我答案的，我就给它活下去的机会。其他的——”
就和大多数人类一样，吸血鬼也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听着几个吸血鬼嘴里飙出的各种下流的脏话，Lye嫌弃的五官皱在了一起，一个响指，其中一个骂得最脏的，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片血雨。
腥臭的碎肉和血浆溅了她一身。
下一秒，Lye的表情就变了。
她捂住嘴，弯下腰狠狠干呕了两下。
好臭。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血怎么能臭成这样？
像发烂的猪肉、下水道淤泥和腐败的内脏搅在一起，闻得她脑子都要裂开了。
【救救我，系统！】
关闭了人性，冷血无情的小吸血鬼第一次这么真心实意的请求系统的帮助。
系统毫不掩饰幸灾乐祸：【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搞得定呢，宿主。】
【别废话，给我一个清洁咒。快点。】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居然主动跟我要魔法？】系统故作惊讶，但语气慢吞吞地说：【你当年不是最讨厌魔法了吗？】
【那是因为我以前周围都是人。】Lye咬牙切齿，【魔法只会让我更难装成一个正常人——该死的那绝对又是墙外的设定！现在我被卷进这种鬼地方，没有魔法才更让人想发疯。】
【区区一个清洁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Lye反应很快：【我今晚不会杀死任何一个人类。】
【要知道，我的数据库里有数之不尽的魔法……】
【我保证从今往后就尽量不杀死……正常的人类。】
【只要宿主真心实意的保证愿意低调生活，我怎么会吝啬区区一个魔法呢。】
真会抓紧机会谈条件。
Lye捂着鼻子，脸色难看得要命：【fine，这个时候让我答应你什么都行！快把咒语给我！】
【说好了，别让你的信誉变得一文不值。】
拿到咒语的一瞬间，Lye立刻把自己身上的脏血碎肉清理干净，等她再抬头，发现那几个吸血鬼们已经准备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Lye歪了歪头，右手伸出，手心对准了跑得最远的那个，随后紧紧攥住：“frixum ad pieces”
以为已经逃出鬼门关的吸血鬼，在她拖长的尾音里炸成一片血雾。
“谁想要成为下一个？”
剩下的吸血鬼看到同伴的惨状后顿时想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敢动，在Lye出声之后又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Lye挑挑拣拣，留下了最好看的那一个。
当然，在Lye眼里再好看的吸血鬼都是蛆虫一样的脏东西，完成了带路的任务之后也并不会因为长相就能够让Lye舍不得爆他的头。
没过多久，她就站在了一家夜总会门口。
Lye没站一会儿，里面和附近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已经落到了她身上。年轻，漂亮，健康，有活气——对吸血鬼来说，这样的女孩简直像自己走进狼窝的小羊羔。
Lye能感受到投注在身上不怀好意的视线，她到是想看看那个倒霉蛋儿先送上门来。
“嘿，漂亮女孩，”他冲她笑了笑，“你一个人？”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讪了。他长得确实不错，风度翩翩，衣着考究，身上那种故意经营出来的优雅和多金气质，很容易让涉世未深的女孩上钩。
Lye打量着送上门作死的蠢货，Lye嘴角敷衍的向上扯了扯：“哦，是的，和我一起来的那家伙……把我丢下，不知道去哪儿了。”
其实被分成好几块躺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呢。
“何必为一个不解风情的混蛋不开心呢，”
吸血鬼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今晚有很多人愿意让你过得开心一点。我叫约瑟夫。”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为一个混蛋不开心。”Lye很轻易地就“上钩”了。
约瑟夫显然也很满意，带着她进了酒吧。
从外面看不觉得，里面倒是比想象中还大。舞池略呈椭圆，中央是一座圆形舞台，上头站着一个重金属乐队和几个穿得几乎没几块布料的舞者，音乐声一阵比一阵重，像要把天花板都震下来。台下的人群被灯光和酒精泡得发热，扭动、贴近、欢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放纵。
而在人群之间，混着几个真正的人类。
她们正和散发着臭味的怪物在舞池里贴身热舞呢。
如果不知道这里是一群吸血鬼和少数几个用来狂欢的食物，以及接下来她要进行的更有趣的活动的话，她也会找一个帅哥一起跳个激情的热舞的。
Lye扫了一眼，她以前和同学玩乐的地方多是一些安静的小酒吧，或者单纯唱K吃饭，这样的声色场所……还真是没来过。
该死！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她十二岁就把整个家族剁成了肉泥。
这样的人，后来居然还能在神秘瀑布镇装得像个规矩学生，连一滴血都不碰，连一点破绽都不露。
Lye想想都觉得可笑。
像是有人硬生生把她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掰正了，再塞进一个乖巧、无害、会冲人笑的壳子里。
可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东西。
只有脑残的剧本里才会出现这种脑残的剧情。
震耳欲聋的“咚咚”声被吸血鬼的身体放大之后让Lye觉得头痛心悸，但她也并没有用咒语去屏蔽她的感官，反而任由不适的感觉在大脑里横冲直撞，反正过不了多久全都要发泄出来，不需要像在人堆里一样小心翼翼的。
想想接下来属于她自己的宴会，她甚至有些享受此刻大脑快要爆掉的疼痛。
带着Lye进来的约瑟夫这个时候还在装，问Lye想不想去跳舞，Lye可没有兴趣和吸血鬼跳舞，她摇头拒绝后，约瑟夫带她走到一组四张围成一圈的沙发上坐下，那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到约瑟夫带着一个上好的食物过来，同时吹起口哨鼓噪起来对Lye打招呼。
这几个男男女女的吸血鬼正在划酒拳，输了要罚酒。他们很热情的邀请Lye的加入，Lye偶尔和朋友们玩儿过几次，这个时候倒也没有扫兴，以一种陪小丑耍耍的心情坐下来玩了几局。
有输有赢间，Lye喝了一杯又一杯，看来吸血鬼并不能完全免疫酒精的麻醉，她第一次喝酒，还喝了这么多，也只是稍微有些眩晕，周围震耳欲聋的声音似乎也被酒精带来的醉意消去了一点儿，Lye反而觉得大脑比刚进来的时候还要更清醒。
酒里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吸血鬼拐来人类女孩儿们，更多的是为了吃，而不是为了上床。对吸血鬼来说，满足口腹之欲的时候有食物的哀嚎来调剂反而更有胃口。就算酒里真有问题，只要不是马鞭草，Lye也根本就不会中招。
突然间音乐停止了，Lye和周围人一样抬头，刚才在舞台上的乐队主唱拿着话筒说道：“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宣布狂欢开始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似乎都被点燃了心中的兴奋，开始疯狂的欢呼。
那些人类们也加入了欢呼的行列，但是很快他们便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儿。
原本跳舞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以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她们，这种眼神她们只在电视里看到过，那是捕食动物在捕杀猎物前的眼神。
这让酒吧里仅有个位数的人类们的感觉非常不好，每个人类都被一群人围起来，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第一声嚎叫，紧接这种奇怪的叫声在酒吧内连成一片。
那些人类不寒而栗，她们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麻烦了。
Lye握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
看起来英俊的约瑟夫也露出锋利的尖牙，以一种残忍的目光看着Lye。除了约瑟夫，也有其他的吸血鬼靠近，把Lye团团包围起来。投注到她身上的一道道目光开始变得贪婪和可怕，包围圈一点点的逐渐缩小。
“sweetheart，别害怕，我会让你有个难忘的夜晚的。”
Lye眨了下眼睛：“我不是害怕。”
她的表情的狰狞程度一点都不逊色于眼前的杂种们：“我就是受够被一堆下流的杂种围着了。”
话音刚落，Lye摔碎了酒瓶口，插进约瑟夫的眼睛里，顺便还来回搅了几圈。
血和眼珠爆开的液体混在一起，喷了Lye一手。
“可笑的是，你的夜晚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差劲儿一点的人类也还能坚持几分钟呢。”Lye十分享受之前用看小羊排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吸血鬼此刻发出的惨叫声，并且轻蔑的回应了男人刚才的“挑逗”。她把酒瓶口从吸血鬼的眼睛里拔出来，狠狠地扎进了男人两腿中间：“so，我觉得干脆不要也不影响你什么。”
Lye的手穿过吸血鬼的胸腔，一颗温热的，还在跳动的心脏被她捏在手里。
用力一捏，鲜血喷了Lye一脸。
Lye舔了一口，嫌弃的不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吸血鬼的血是真的臭。
像Lye这样的吸血鬼也很臭，但得有和狼人一样灵敏的鼻子才能闻得到。如果吸血鬼之间能互相闻到对方身上死尸的臭味，还怎么有上.床滥.交的心思？
但这个世界的吸血鬼……血好像发霉了一样，Lye一开始闻到的时候就直接关闭了自己的嗅觉，否则她真的没耐心和这群吸血鬼玩一晚上。
“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即将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Lye得到了所有吸血鬼的注意，整个酒吧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刚刚狂热的氛围似乎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滞了。
眼里柔柔弱弱，一脸懵懂单纯的食物一下子气质大变，吸血鬼们顿时觉得不对，再一看——
这个【食物】的两颗牙怎么比他们还尖？
约瑟夫那个笨蛋抓的是个吸血鬼？
有吸血鬼喊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我们的同类，你应该加入我们。”
Lye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下流最肮脏的话，面色可怖。
开口作死的吸血鬼身上瞬间燃起了火焰。
“你们这种垃，圾生物的血，我闻一下都觉得恶心。”Lye心理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记忆中不愿意会想起的小木屋再一次清楚的浮现在脑海，眼前的一百多个吸血鬼好像全都变了样。
她觉得自己的思想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无论如何在心里弥漫也无法发泄出来的恐惧，而另一半又在拼命的咆哮着要报复，想要把眼前一切都撕碎的暴躁。
对一个关闭了人性的反社会吸血鬼来说，愤怒是最容易占据大脑的情绪。
——醒醒吧，你已经不是那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可怜的食物了。
……【从现在开始，安静的呆在这里。】
——吸血鬼不能再强迫你。
……【不要想着逃跑】
——不需要逃跑。
……【作为食物，你不会害怕，也不需要恐惧，并且发自内心感到荣幸，你会尽你所能的讨好我们。】
——不要害怕。
……【别担心，小可怜，在我们吃腻之前，我们会让你活着】
——你可以杀了所有人！
在所有的情绪全都统一成这个念头之后，Lye的双眼一片血红。
“我很乐意用我能想象到的所有方式折磨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