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24孝吸血鬼女友是如何养成的》VampireI

3、第 3 章 出身

　　对Reese和Shaw来说，今天绝对算不上什么好日子。

　　救完今天的新号码，正要各回各家，突然间——尖叫声割开空气。

　　这在美国实在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更别说是在平均每十分钟就有一起犯罪事件发生的纽约。

　　Shaw翻了个白眼：“又一桩日常。”

　　Reese只是抬了下下巴：“去看看。”

　　听到尖叫声的远不止他们两个，可其他路人显然不想自找麻烦。想到小巷里正在行凶的罪犯可能会冲出来波及自己，大家下意识往巷口更远的地方散开。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一般没报警习惯——除非需要那两个任劳任怨的警探帮忙查点资料，或者临时找几个人当苦力。

　　不过，很快就有人掏出手机，熟练地拨了911。

　　Reese和Shaw看到Lye的时候，并没有认出Lye是小说或者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吸血鬼，必经地上的男尸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脖子上被咬下那么一大块儿，这怎么看都不是吸血鬼的作风，而是喜欢吃人肉的变态吧。

　　真正让他们警觉起来的，是弹匣里的子弹打光了，对面那“小女孩”却像没受到太大伤害一样站在那里。

　　那一刻，他们才确认——眼前这个东西，不是普通人类。

　　※※※

　　Lye的饥饿感虽然依旧强烈，但是暂时可以用理智压制了。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就算第一次杀了人，她吐了一阵之后也没有什么不适，杀第二个人的时候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甚至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快意。

　　仿佛杀人能抵消一点自己受到的折磨，觉得只有自己倒霉的不公平能得到慰藉一样。

　　但Lye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Lye决定放过眼前还在活蹦乱跳，还能喘气儿的倒霉蛋儿：“反正这两个人已经死了，我劝你们不要多事。趁我现在不是非吃你们不可的时候。”

　　Lye敢发誓，此刻她真的是用上了毕生的善良和理智才能说出这句话。

　　“看起来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Reese笑了笑，和Shaw一起侧身为Lye让出道路。

　　毕竟两人实在是不觉得能有机会解决眼前的小怪物。

　　Lye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两人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克制住了抽出匕首给她划几刀的冲动。

　　和阴暗的小巷不同，小巷的出口是有阳光倾泻的干净整洁，又繁华的街道。

　　就在Lye走到阳光下的一瞬间，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就是脸和手嗤的一声开始冒烟，皮肤像被泼上沸腾机油那样灼烧，瞬间浮起一层水泡。

　　Lye“嗷”的一声惨叫起来，一蹦三尺高。看着Lye离开的背影的Reese和Shaw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吹过，刚才压迫感十足的小怪物缩在了垃圾桶旁边，一脸惊恐。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吸血鬼的高速移动。

　　Reese：“……？”

　　Shaw：“……？”

　　虽然知道最好不要笑，但还是——

　　和他们对视的，是一双看死人一样冷漠的眼睛。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立刻被两人硬生生压回去。

　　“或许你们可以滚出我的视线？”Lye眼睛眯起来，大有一副对面两人反应让自己不快就立刻杀人灭口的意思。

　　Shaw打量她一眼：“你怕阳光？难道你是吸血鬼？”

　　Lye觉得矮个子女人明知故问，分明是在嘲笑自己。顿时就垮起个批脸，冷笑道：“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

　　哦，吸血鬼啊。

　　前CIA和前ISA面面相觑，好像有千言万语但是又吐不出来的憋闷感。

　　还在为之前的东家工作的时候，他们都听说过人类和吸血鬼签订过一份《停战协议》，只要不是太过分，官老爷们对吸血鬼捕食无关紧要的人类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知道这种肮脏的生物遍布在人类社会的各个角落，但是他们都没有真的和吸血鬼直接硬碰硬过。

　　今天可真他妈的撞大运了呢。

　　Lye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太磨蹭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赶紧离开，是等着和地上的尸体一样，被撕裂喉咙吗？

　　更要命的是，自愈也得耗能量。Lye眼眶和眼白边缘慢慢浮起象征吸血鬼食欲的血色，就像人类运动完更饿一样，刚刚那点修复已经让她胃口翻倍。地上那具男尸散发出的血腥味一刻不停地往她鼻子里钻，叫人难以忍受。哪怕尸体边上已经开始有苍蝇打转。

　　Reese和Shaw头皮发麻的看着Lye一脸艰难的把目光从他们两个活人身上移开，连滚带爬到那具尸体旁边，一口啃上去。

　　没有半点美感，只有鲜血、残渣和令人作呕的撕裂声，如同饥饿野兽扑在尸体上，赤裸裸地宣泄本能。

　　像是在沙漠里干涸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喝到了甜美的甘泉，Lye终于舍得把头从尸体上移开，长长的吁了口气，对着两个呆滞的“看客”恶声恶气道：“还不快滚！”

　　“我们先撤退。”Reese低声道。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恐怖猎食者难得的“善意”随时都会消失。再留下来纯属找死，于是小心翼翼地倒退几步，转身离开。

　　刚走出小巷，两人就同时停住了。

　　NYPD已经赶到。警车停在街口，警员们开始往小巷这边靠。

　　这要是撞见巷子里的那个吸血鬼，非得当场引爆一场血洗不可。

　　两人的子弹全都浪费在吸血鬼的身上了，现在当场费掉警察们的膝盖抢夺他们的武器还来得及吗？

　　※※※

　　Lye也听到了外面警车的声音，恶狠狠地低声咒骂。

　　该死！真要逼她在这里开一场血腥派对吗？

　　现在外面阳光正好，Lye一步都不敢迈出去。可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和警察碰上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蠢货！你忘了自己出身巫师家族了吗？吸血鬼本身就有魔力，你已经不需要再吸收魔力来施法了。难道连个日光首饰都做不出来？】

　　系统的提醒没让Lye眼前一亮，反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系统连她的出身都知道？

　　是能直接翻她的记忆，还是从十几年前就一直待在她体内？

　　对于这个突然栽进自己脑子的存在，Lye一直保持着本能的警惕。知道它连那些自己拼命想忘掉的东西都一清二楚，她浑身都不舒服。

　　所有秘密都被某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时时刻刻窥视，这种感觉本身就让人恶心。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脖子。

　　——系统知道她的出身，连那些她拼命忘掉的记忆都能一口道出。

　　她浑身泛起寒意，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对抗“窥视”的时候。

　　她从小就是个虹吸巫师。

　　从出生起，亲生父母就不止一次骂她是“令人憎恶的东西”。她不被允许接触魔法，偷看魔法书被抓到就会被关起来，挨骂挨打。那些自命不凡、拥有魔力的兄弟姐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用看寄生虫的眼神看她，刻意远离她，好像她随时会窃取他们的魔力。

　　Lye从小就不止一次的想着，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个恶棍，坏种，那就真的变成那样吧。

　　她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模拟了将这个家族所有人以残忍的方式虐杀的场景，直到最后，她真的那么做了。

　　她终于从那个该死的巫师家族逃了出来。

　　从那之后，她才能稍微喘口气，被好心人家收养，改名换姓，在神秘瀑布镇生活下去。

　　从此以后她痛恨魔法，远离魔法，然后在17岁那年，死在了吸血鬼的手里。

　　她的人生就是个悲剧。

　　现在Lye变成了该死的吸血鬼，可是拥有了小时候梦寐以求的魔力。

　　没有时间让她犹豫要不要重新使用魔法了。她听到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多一分钟，警察就会持枪包围这里。

　　没有时间矫情地细数魔法曾带来多少痛苦。再怎么对魔法有阴影，在怎么活下去的问题面前，阴影和痛苦算个屁。

　　她咬破手指，在耳钉表面写下一个扭曲的符号，低声呢喃：“Solis Umbrae。”

　　这是日光咒，保护吸血鬼免受阳光灼烧。

　　接着，她轻声念出小时候偷偷记住的另一个咒语——

　　“Incendia。”

　　烈焰在空气中猛然升腾，瞬息间熊熊燃烧。

　　她唤出的火焰，不止烧毁了小巷的空气，也烧毁了她逃避魔法的最后一丝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