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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鬼怪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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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沅站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环顾面目模糊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太慢了,这样太慢了,元门那些弟子困不住那个属族多久,鬼怪探清弟子虚实后,就会大开杀戒,到那时,城中人都会凶多吉少。
原沅这时候也有些混乱了,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如果是虚幻,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扭转一切,如果是现实……不,不会是现实,他把混乱的思绪抛出头脑,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必须一击必中,那个鬼怪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需要一个帮手,原沅理清思路后,发现整个计划少了一个实施者,他知道傅之朗是最好的人选,他信任他,只是,他现在修为全失,只能凭着习惯使出一些剑法,他不愿意让傅之朗去冒这个险,可是,其他人,他不能放心。
激昂的剑气扬起漫天的微粒,它们漂浮在黑夜中,隐隐绰绰,术法的强烈光芒与灯笼带来的点点烛光交缠在一起,在这个小巷中,同一场表演,不同的光芒,闪烁在不同的人眸子中,原沅回头,看见傅之朗隐没在众人的身影里。
他们都在看着属族的方向,心中的思绪却千差万别,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让他一眼从众人中找出傅之朗。
“元门的人力竭了。”傅之朗淡漠地对走近的人说。
“嗯。”原沅不在意地瞟了一眼光芒渐渐暗淡的剑阵,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有一个方法,可以重伤那个鬼怪。”
“需要我做什么?”傅之朗转过身子,面对原沅,微微一笑。
原沅皱着眉,觉得不过是一刹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回到刚刚见面时一样,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反而越推越远。
“我有一个法门,可以找出那个鬼怪,同时迷惑它的心智。”
“但是?”傅之朗微微弯起嘴角,审判着原沅的一举一动。
“只有一瞬间,我只可以令它失神一瞬间,它立刻会反应过来……”原沅把剩余的话语碾碎在嘴里,它会立刻反应过来,察觉到我的存在,然后撕碎我。
“只有一次机会,在它失神的那一刹那,悄悄从它的身后,用这柄剑,刺穿它的心脏。”原沅用左手举起一把长剑,递到傅之朗的面前。
他神色莫明地看着原沅举起的长剑,静默片刻后,郁郁开口:“放心,这件事,我很熟。”他果决地抬手,握紧那把长剑,头也不回地走入人群中,“我等你的信号。”
原沅站在高高的屋顶上,高到可以俯视全场,他站在这里,场上的一切动静可以一览无余,地上的人却看不清黑夜屋顶上的那个少年。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他从胖子那里顺走的,以防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不由苦笑,用左手握紧匕首,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用力划破右手腕,血珠争先恐后地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白色的衣裳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血花。
他一直盯着血液的流淌,不够,还不够,他分心瞟了一眼在人群中严阵以待的傅之朗,只有一次机会,他果断地在伤口旁又深深地再划上一刀,然后握紧左手,逼迫血液更加快速地涌出,然后双手成决,闭上双眼,嘴里不断默念法决。
一道又一道深红色的微光如波纹般以他为原点,慢慢朝四方扩散,场上的众人毫无知觉,不知道他们的性命也许就在这一瞬间决定了。
突然,巷口的一道娇俏的人影抬起了头,面若桃花的容颜充满了痴迷,朝着原沅所在的方向微动鼻尖,神色迷离地说:“好香呐……”
原沅立刻注意到了那个女子的神情,鹰一样的眸子死死地钉在那道倩影上,傅之朗似乎心有所念,也朝那个方向望去,心中一紧,施展身法轻轻地绕到那边。
原沅朝傅之朗轻轻点头,双手不自觉地紧握,面上的焦急再也压抑不住,他看见他片刻间隐没于鬼怪身后,如影子一般贴近它,一眨眼间就将长剑狠决地插入鬼怪的心脏,整个过程赶紧利落,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成功了。
“太师,如今的形情,这晋水城早已不再安全,纪师兄嘱咐弟子保护太师退守元门驻地。”那名与纪连商议的弟子没有留在小巷,立刻来到了苏府中。
李将军看着坐在大堂中不动如山的苏太师,心里也有些着急,也连忙上前劝道:“太师,这怕是保皇党安排的刺杀,袁慧那厮向来是不择手段这人,我们还是近早退到元门驻地吧。”
苏太师平静地端起一杯茶,细细品味,雾气掩盖住苏太师苍老和蔼的面容,在其它人看来,有一丝张牙舞爪的意味,他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茶杯与上好的黄花梨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这时,苏太师才不缓不慢地开口:“你以为,是袁慧派来的人?”
“派来杀我的人?”苏太师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
李将军僵住了,满心疑惑,直愣愣地看着苏太师:“难道还有其他人这么大胆吗?”
苏太师瞟了一眼空有蛮力,毫无头脑的雄壮身影,气愤地拍了下贵重的茶桌,恨铁不成钢地说:“让你少靠近易兴和罗拓那两人,你就是不听,如今和他两一样傻!”
李将军尴尬地咳了一声,羞愧地低下了头,也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他在心中感叹,太师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苏太师看他这幅傻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还是路斗和他心意,自己这么多门生,总算是出来一个有脑子的,他的气稍微顺了一点,和缓道:“袁慧善使阴谋,这么正大光明的手段,他可不会沾。”
他温和地看着旁边的元门弟子,和善一笑,“孙贤侄,这次的胡闹不是针对我苏府,我苏某的性命无虞,元门尽可安心,作壁上观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