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忧然》浅楠木

77、番外篇之顾凌然

　　再次见面是过完年后没多久，距离春闱只剩不到两个月，顾凌然突然来到聚香楼，留下一封书信，想与忘郁见面！

　　忘郁收到聚香楼送来的顾凌然留下的信后，便在约定的时间来到酒楼见顾凌然。

　　忘郁刚进酒楼，一眼便看到了顾凌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忘郁看着顾凌然那既期待又有些踌躇不前的样子，便温声对他说：“公子，我们到楼上的雅间里慢慢说吧！”

　　等到了楼上的雅间之后，刚关上门，顾凌然就忽然向忘郁跪了下来，对忘郁说道：“姑娘，来之前，我打听过你，你是来江南做生意的商人，而且，和你谈生意的都是本地有名的富商，当初我在酒楼被打，也全靠你派人相助，我和那位姑娘才得以脱险，姑娘以一女子之身游刃于商场之中，我相信姑娘肯定是很有能耐的人。所以我冒昧想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若姑娘能帮我这个忙，等以后顾某若是能够成事，必定会好好报答姑娘的！”

　　忘郁闻言道：“你先说说看，是何事！”

　　“我想请姑娘帮我入京参加会试，且这件事需要掩人耳目不能为外人所知道。”

　　忘郁闻言，没有片刻的犹疑，当下便答应道：“我答应你，只是，无需报答！”

　　顾凌然闻言道：“姑娘既愿意帮我，为何不要我的报答！”

　　忘郁道：“我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你一把，这点事对于我而言，并非难事，所以你不用记挂在心上，至于我为什么帮你，一是因为不忍有才之人就此落寞荒废，二，大概是因为你与我有相似的经历吧！当日我看你眼中毫无生机，全是死气，便想起了我失去亲人的那段日子，我亦是如此，所以，便想帮你，后来，在知道关于你的所有事情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要帮你的想法，凭什么好人被冤致死，而坏人却能继续逍遥，那这世间还有公道可言吗？总不能让无辜的人白白丧命，所以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就行，等你功成名就之时，再报仇也不晚。你只需记住，你身后有我，一切都不必担心！”

　　顾凌然听完忘郁的话，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少年心甘情愿弯下脊梁，眼圈微红地抱拳向忘郁鞠躬道：“那顾凌然就在此，谢过姑娘了！”

　　之后在忘郁的安排下，顾凌然成功躲过了顾夫人的耳目入京，并参加了春闱，等到春闱放榜时，顾凌然果然不负众望，一如江南百姓对他的夸赞一样，当真是文曲星下凡了，他成功夺得了会试第一名。

　　在顾凌然会试中了会元的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他的父亲顾太守和顾夫人都震惊了，顾夫人是没想到顾凌然还有能耐逃过自己的眼皮子去京城参加春闱，对此也是愤恨不已，而顾太守倒是高兴不已，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心想顾凌然能够中个状元回来光宗耀祖。

　　接着顾夫人又酝酿出另一出阴谋诡计，准备暗中买杀手去京城对付顾凌然。

　　忘郁一直密切地关注着顾府和顾凌然的消息，在得知顾夫人买通杀手去京城暗杀顾凌然的时候，忘郁及时出手，将那些杀手阻拦了下来，顾凌然也得以成功参加殿试。

　　再次听到顾凌然的消息，是他中高中状元的消息传回江南的时候。

　　顾太守简直乐开了花，人们也纷纷向他祝贺，恭喜他得了个高中状元的好儿子。

　　顾太守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只有顾夫人一人独自愤恨不已。

　　等到顾凌然衣锦还乡回到江南的时候，顾太守高兴得在门前放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爆竹，可是早早到了顾府的顾凌然却迟迟不肯入家门。

　　顾凌然穿着状元郎的服饰，面容坚毅，身姿挺拔地站在顾府门口，顾太守叫顾凌然进门，顾凌然却迟迟不动。

　　顾太守问道：“凌然，你为何不赶紧进家门？”

　　顾凌然回答顾太守道：“父亲原来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呀！”

　　顾太守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儿子了？”

　　顾凌然闻言，怒气上心头，毫不留情地质问顾太守道：“父亲，你若是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又怎会看着张氏这个毒妇诬陷我娘，而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她打死。”

　　“父亲你想让我进这家门，很简单，只要你追究张氏害死我娘的责任，这家门，我自会进！”

　　顾太守闻言大骂道：“你这不孝子，你这是在逼你父亲吗？是你姨娘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我才将她处决了，这是证据确凿的事，家丑不宜外扬，你又提起来做什么！你是要气死我吗？”

　　顾凌然愤然道：“父亲，您都不调查一下，就这样轻飘飘地将我娘定罪了，父亲，你平时不关心我和我娘，不知道我娘是个怎样的人，可是我知道，她是绝不会做出与外人私通这样的事的，这件事情分明是张氏妒恨我和我娘，设计陷害她，而父亲您却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娘打死，为夫为父，父亲，您自问一下，您称职吗？”

　　顾太守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忙怒骂道：“你这不孝子，你这是要逼问你父亲吗？你弄这一出，将我们顾家的名声败坏了对你，对你的仕途有什么好处吗？”

　　顾凌然道：“这件事固然对我的仕途没什么好处，但是与我娘的性命相比，我的仕途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既然父亲您不愿意追究，那我来！”

　　接着，顾凌然将忘郁交给他的证据递给顾太守，顾太守看了之后，脸色巨变，顾太守将那些画押的状纸狠狠丢到张氏的脸上，怒骂道：“你这毒妇，你不仅陷害柳氏，还阻拦我儿上京赶考，甚至买凶杀他，你怎么这么恶毒！”

　　张氏却依然不知悔改，凶狠地怒骂道：“他这不是我做的，他污蔑我，老爷，你看看你这个儿子，逼问长辈，诬陷当家主母，他是得了点势就目中无人了，老爷你还是赶紧将他赶出家门吧！”

　　顾太守看着自己的状元儿子，愧疚不已，又看了看自己夫人，问顾凌然道：“凌然，那你想怎么办？”

　　顾凌然道：“这件事情我已经上达天听了，陛下特许我回乡查清这桩冤案，现在证据确凿，父亲，您说怎么办呢？”

　　顾太守听到这件事皇上也知道了，吓得一下子站起来对张氏怒吼道：“看你做的好事，这下子我也救不了你了！”

　　就这样在板上钉钉的证据和证人的面前，张氏当场被抓入府衙大牢，被判定秋后问斩。

　　事情结束之后，顾凌然便准备回京参加官职的授予，临行前他在酒楼里与忘郁见了一面，聚香楼雅间里，顾凌然对忘郁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顾某感激不尽，那毒妇后来买凶来暗杀我，也是姑娘帮我阻拦的，姑娘大恩，顾某此生铭记，以后姑娘若是有事，顾凌然任凭姑娘差遣。”

　　忘郁道：“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恶有恶报便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就当是我做了件好事，这件事情便到此结束了，你也不用想着报恩，以后便是人生坦途，你就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还有，人生短暂，逝者已逝，生者当自强的才好！”

　　顾凌然闻言释然了许多，问忘郁道：“姑娘，冒昧的问一下，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忘郁！相忘于江湖的忘，忧郁的郁！”

　　顾凌然闻言，心里默默记了忘郁的名字。

　　“顾公子此番去京城授官，以后便是光明一片，忘某再次预祝公子前程似锦，人生坦荡！”忘郁道。

　　顾凌然闻言，笑了笑，道：“多谢忘郁姑娘吉言，只是顾某还有一事，当日忘郁姑娘所言，有与我相似的经历，我猜测姑娘也失去过至亲，我也想劝忘郁姑娘一句，逝者已逝，生者当自强！像姑娘这么好的人，以后一定也回人生坦荡，福报连连！”

　　顾凌然临走时，突然转身向忘郁说道：“忘郁姑娘，我叫顾凌然，你可以记住我的名字吗？”

　　“我早已记住！”忘郁回答道。

　　顾凌然回之坦然一笑，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