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闲云野鹤 ...

  •   第二十一章
      身着霞帔的锦颜坐在镜前,看着娇媚动人的自己,轻扯了下嘴角。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跟冷月白之外的人成亲,今夜可以蒙混过去,可往后呢?她摸了摸手中的戒指,那里装着迷药,待会儿入了洞房,便要想办法放在酒里让万俟泽临喝下。想来他也真是冤枉,满心欢喜地以为娶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确是已经失节的妇人。而这个冤大头这会儿正喜盈盈地迈进严家大门,来接他的新娘。
      “真想马上拥你入怀。”他牵起锦颜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锦颜从盖头下看到那双牵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骨肉均匀,温暖有力,她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那是冷月白的手,可看到他手腕处的红色袖口后,便认命地接受他是万俟泽临的事实。她想抽出手来,可想到她若这么做,定会遭人话柄,便让万俟泽临这么牵着,直到她上轿坐定,他才恋恋不舍的松手,骑上白马,在百姓们的欢呼祝福声中,将她迎娶入宫。
      进了宫里,在露天的礼堂中接受册封,然后才是拜天地等跟民间无异的仪式,就在她与万俟泽临夫妻交拜的前一刻,一道笛声犀利地划破夜空,伴随着一袭白影从天而降,冷月白优雅地落地,白玉笛仍在他唇边吹奏着锦颜熟悉的曲子。她听了开头便知那是《天下贰》,她掀开盖头,看到冷月白立于一片红色中间,竟然喜极而泣,她像着了魔般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含泪望着他,他吹完整首曲子,反手收起白玉笛,对她微微一笑,柔声道:“让你久等了。”
      他的笛声止住后,在场的众人才从方才的催眠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太子妃与冷月白站在一起,万俟泽临便上前欲拉回身侧。怎料冷月白一楼锦颜的纤腰,闪到一旁让他扑了个空。还抽空对她说了句:“你瘦了。”
      万俟泽临怎会善罢甘休?可他每次出招都被冷月白轻松避开,几个回合下来,只能停下喘息。他头上金冠已掉落在地,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摸样甚是狼狈。
      “来人,快将这大胆狂徒拿下!”皇贵妃见儿子被耍弄得狼狈不堪,怒不可止,忙叫侍卫们上前捉拿冷月白。谁知,那些侍卫只有百分之二十站出来撑下场面,其余则原地不动。
      皇上见状一拍龙椅扶手,怒道:“都想造反了不成?”
      “请父皇息怒!”冷月白忽然双手抱拳,对皇上作揖道。
      他这一声父皇弄得所有人都迷糊了。锦颜看着他,心说他唱得这是哪出?后来想到他与万俟泽临过于相似的身型和双手,这才恍然大悟,他们是亲兄弟,难怪长得像了。这便可以解释为何冷家人对他冷漠,因为他根本不是冷家的孩子。
      “皇贵妃娘娘,您可记得二十三年前的十月初八?“冷月白望着坐上的皇贵妃,缓缓问道。
      “你……你是谁?”被这么一问,皇贵妃的脸色骤变,很显然,她是记得的。
      “庄懿皇后之子万俟泽浩。”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蓄着寒冰。
      “浩儿?”皇上猛然想起二十三年前,他还是太子时,曾有过的儿子,可惜他只见过一面,便被人连同他母亲一起暗杀了。如果说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子是谁,那么便是已去世庄懿皇后司徒梦醒,他没有再立新后,是对她的缅怀。她是岫善人,也是天庆第一美人,冷月白的绝世容貌便是遗传自她。若她存活至今,也就不会有圣善。当年岫善城主司徒靖的掌上明珠司徒梦醒被选做太子妃,他本就不太乐意,可无奈皇命难违,只能让她陷入这险恶的宫闱中。谁知她才产下灵儿,当天就惨遭毒手,甚至连尸骸都被烧得面目全非。而在这期间,他又被诬陷谋反,一怒之下他果真率领旗下精兵跟天庆的官兵打了起来,经过十年战乱,天庆终于妥协,让岫善独立,成立圣善国。而岫善以南的那些小国也在这些年的时间里被司徒靖一一收服,圣善才真正成为与天庆相匹敌的国家。天庆位居北部,而圣善稳坐南方。
      虽然冷家与皇上是姑表亲戚,可由于冷月白极少入宫,皇上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他果真生得酷似庄懿皇后,只是他不染纤尘的外表下,却有着危险的暗流,与他母后的明净不同,他城府极深。这二十多年,他定吃了不少苦头。
      “冷月白,你刚才所犯之罪就够你满门抄斩了!现在居然胆敢假冒皇子?谁都知道小皇子当年也一并遇害。你是冷家二子,怎会是皇子?”皇贵妃在找回理智后,厉声质问道。
      “回娘娘,我福大命大,幸得外公安排在母后身边保护她的亲信救出,才能存活至今,与父皇相认。个中细节,待会儿我会为诸位揭晓。”他语调平稳,却有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父皇,也许是儿臣命不该绝,十月初八端敏皇姑恰巧临盆,却诞下了死胎,而儿臣早他一日出生,形貌上难辨真假。母后当时已经中毒,担心贼人会对儿臣不利,便让外公的亲信将儿臣送到冷家,再将死婴带回宫中。待杀手下手,杀的是已经中毒身亡的母后和那个死婴,谁知凶手穷凶极恶,居然放火烧了当初母后居住的庆阳宫,不过也正因如此,便无从考证那日死的婴孩是谁,儿臣方能在冷家安然长大。冷家先祖曾受过外公的恩惠,作为报答,将儿臣抚养成人。虽然当初放火的主谋已经绳之于法,可下毒毒害母后之人仍逍遥法外。”他说道此处,一双星眸扫向皇贵妃,而她却故作镇定,稳坐在座椅上。
      “一派胡言!”万俟泽临完全不信。
      “皇弟,皇兄有证人可证明所言不虚。”他对万俟泽临温和一笑,貌似亲切道。
      “召兰,你将当日之事细细道来。”言毕,他牵起锦颜,退让到一旁,将中间留给召兰。
      “召兰?”皇贵妃见自己的心腹居然为冷月白作证,满脸的不可思议。而锦颜见到召兰后想起那日她进宫见皇贵妃,为她验身的便是她,没想到她居然也是冷月白的棋子。
      召兰跪在中央,将二十三年前,皇贵妃对庄懿皇后的所作所为一一道出,除了下毒毒害皇后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且没有得逞的卑劣行径。
      “大胆奴婢!”万俟泽临听闻召兰如此说自己的皇娘,便冲上前去要扇耳召兰耳光,却被冷月白的白玉笛挡下。
      他对万俟泽临笑道:“稍安勿躁。”
      虽然之前已经跟冷月白过招时节节败退,可盛怒中的他似乎不记得之前的教训,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招招狠毒地朝冷月白刺去。锦颜守在召兰身侧,看他们兄弟二人“切磋武艺”。
      “皇弟若想切磋武艺,来日方长,如今先让皇兄了了眼前事可好?”冷月白夹住万俟泽临刺过来的剑身,与他打着商量道。见他似乎未有停手的意思,用白玉笛在他左肩轻轻一点,他便动惮不得。万俟泽临瞪着他,技不如人,只能认栽。
      “单凭召兰一面之词是无法使人信服的,儿臣还找来第二位证人。”他话音才落,一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人被一强壮的侍卫拎了上来。
      “此人便是当年在母后药膳中下毒的小太监陈而。”冷月白乜斜了一眼凶手,不带任何情感的介绍道。
      陈而跪下,给皇上行了礼后,才开始讲述当初皇贵妃是如何毒害皇后的过程,与召兰方才所言均可对上。
      “你还有什么话说?”听完陈而的陈述,皇上压抑着怒气,冷声问身边的皇贵妃道。
      “皇上明察,臣妾冤枉!”她吓得忙跪倒在地,强做挣扎。
      “父皇,儿臣还有最后一个证人。”
      见到最后出场的人皇贵妃直接瘫软在地上,被刚好冲开穴道的万俟泽临一起箭步过去,扶了起来。不单皇贵妃,皇上也惊讶万分,这个本该死了的人却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四弟?”皇上脱口而出,而后想起他的所作所为,立刻沉下脸去。
      “皇上,罪臣苟活至今,便是要揭发这贱人的罪行!”当年的四皇子万俟修文指着皇贵妃,眼中满是恨意。
      “说下去。”皇上继续压制着将要爆发的怒意,沉声道。
      “是。黎明秀在被选为秀女前,原是与罪臣交好的,无奈被选入宫,只能参选,谁料她竟被选为侧妃。罪臣对她仍不死心,而她与罪臣也藕断丝连。她是个及其善妒的女人,见皇嫂……太子妃娘娘怀有龙裔,便心生妒意,伺机加害。任她机关算尽,太子妃娘娘都一一脱险,直到小皇子诞生,才被她找到机会下毒。毒害太子妃娘娘不够,她连小皇子都不放过。罪臣不知她已对娘娘下手,便受了她的蛊惑,派杀手暗杀他们母子二人,并放火烧了庆阳宫,她这么做是想让罪臣做她的替死鬼。之后的事,皇上您是知晓的。不过当日受绞刑的并不是罪臣,而是与罪臣身型相似的侍从。当时入夜,让他换上罪臣的衣服,又披头散发,便蒙混过去。罪臣出此下策,并非为了罪臣苟活,而是想留着这条命指证黎明秀。罪臣逃到圣善,只有那里才是黎家的毒手伸不到的地方,方能等到今日!罪臣心愿已了,但凭皇上发落!”万俟修文语罢,俯身跪在地上,等候判决。
      听完万俟修文的话,皇上觉得眼前一黑,他从原本的愤怒转化为现在的沉痛,他看似和乐的家中,居然存在着这么多的血雨腥风。
      “黎明秀、万俟泽临听旨!”皇上一甩衣袖,大声道。
      “父皇,您真的相信他们而不信皇娘?”太子搂着皇贵妃,颤声问。
      “跪下!”皇上一声威吓,万俟泽临只得照办。
      “黎明秀毒杀庄懿皇后,蛊惑万俟修文暗杀小皇子,并火烧庆阳宫。罪大恶极,本应满门抄斩!念及为朕诞下皇子,且管理后宫二十余年,将功补过!黎明秀贬为庶民,赐毒酒一杯!朝中所有黎氏官员一律革职,黎姓子孙永世不得为官!”
      “父皇!”
      “住口!听朕说完。”皇上利眸一扫,冷声道。
      “废二皇子万俟泽临太子位,改立大皇子万俟泽浩为太子。“
      “皇上!”看热闹看了半天的文武百官们终于开口。方才是皇上的家务事,他们不便插嘴,可现在改立太子就是国家大事了,他们必须有所动静。
      “请皇上三思,太子万万废不得。”左丞相左光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皇上,太子才德兼备,无过被废,难掩众口啊!”士大夫乔松也跟着出列劝道。
      “虽然当年之事是事实,可冷月白却未必就是大皇子。但凭他一面之词,如何证明身份?”这是工部尚书刘延方的顾虑。
      “这个容易,滴血认清即可。”兵部尚书严翼也站了出来,提议道。
      皇上闻言点点头,吩咐道:“拿清水来。”
      不一会儿,太监总管梁公公便端了一碗清水来,皇上一咬指尖,滴了几滴血在瓷碗里,在梁公公端瓷碗给冷月白的空档,早就在一旁待命的太医,忙为皇上止血包扎。
      梁公公端着瓷碗在一旁候着,冷月白将食指伸到锦颜面前,对她笑道:“你来。”
      “我牙不好。”锦颜白了他一眼,拒绝道。
      他莞尔,随手从锦颜发上取下一支金钗,轻轻一扎,将血滴入瓷碗。随后把金钗又重新为锦颜戴了上去。
      梁公公将瓷碗端回皇上那儿,只见二人只血完全溶于一体,定是父子无疑了。
      “恭喜皇上,冷月白确实是皇子!”梁公公跪地报喜。
      接着满朝文武均跪下道贺:“恭喜皇上,父子团聚!”
      “平身!”待大家都站好后,皇上又道:“诸位爱卿还有何疑义?”
      “皇上,纵使大皇子归来,可他自小在冷家成长,并未习过任何治国之道,而二皇子却自幼便为成为一名圣明的君主学习文韬武略。况且二皇子出生不久就被封为太子,如今被废太子位,对二皇子来说有失公允。”左光佑仍对改立持反对意见。
      “按长幼顺序,浩儿是朕的嫡长子,太子之位理应是他的。而方才大家也都见识到浩儿武艺远在临儿之上,至于治国之道,先不论浩儿知道与否,以他的聪慧自是不难学会。而且还有诸位卿家的辅佐,更是如虎添翼,临儿虽也聪慧,可他历练太少,年少冲动,比起沉稳的浩儿,他还需要磨砺。倘若朕的决定让他自暴自弃不思进取,朕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若他发愤图强,为国为民,他便是值得朕骄傲的好儿子!”对于左光佑的反对,皇上并无怒意,只是心平气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正因为他是皇上更不能专制霸道,左光佑是忠臣,这一点他很确定,他会为万俟泽临说话,完全是为皇家和国家考虑。忠言总归是逆耳的,但没有这样敢说忠言的人在,朝廷便岌岌可危了。
      听皇上这么一说,锦颜想了很多。皇上果然是人精啊!他看出冷月白不是泛泛之辈,若他继承大统,这江山定能治理得很好。他也知道今日的为母雪恨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宫里百分之八十的兵力都在他的掌控下,若不立他为太子,他要江山也是易如反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虽然皇上是他亲爹,可二人并无半点父子情义。比起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大儿子,从小便在他身边长大的二儿子万俟泽临更让他挂心。他方才那些话不单是说给左光佑听的,也是说给万俟泽临听的,只是不知他听进去多少。冷月白稳坐江山,便不会加害万俟泽临,也不担心他会逼宫。皇上废太子位是偏心,可他偏的是万俟泽临这边。这龙椅他坐了二十多年,也累了,冷月白想要,给他便是,就算没有感情,可毕竟他身上流着的是万俟家的血,也是他的血,让自己的儿子继承自己的皇位天经地义。不过冷月白身上也留着圣善皇族的血,他对万俟家没有感情,却一直在司徒家的庇佑下成长,难保哪天他不会帮着圣善吞并天庆,南北统一。只要万俟泽临还在,他定不会让江山落在外姓人手中,加之朝中重臣多数是站在万俟泽临这边的,对冷月白也是个牵制。皇上自然是希望家庭和乐的,但如果真到了他做选择的时候,他只能保住那个自己亲近的儿子,让另一个足够能耐的儿子做安邦定国的工具。想到这里,锦颜心疼地看着身边的冷月白。他的命真苦,爹不疼娘不爱兄弟不亲的过了二十多年,好容易跟亲爹相认,却是个偏心的爹,而他的亲弟弟此刻正用仇恨的眼神瞪着他。他的皇娘杀了他的母后,而他则间接杀了他的皇娘。他抢了他的太子妃不够,还抢了他的太子位,三重仇恨交织在一起,杀光他心中所有天真,只留下恨意。他失去的,他一定想办法夺回来!万俟泽临的对手是冷月白,而冷月白的对手却是天下人。锦颜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惹来他一记询问的眼神。
      皇上还在跟群臣辩论,锦颜借着这个空挡,小声问身边的冷月白:“现在你是太子,那我是谁的太子妃?”
      “自然是太子的了。”他笑道。
      “我已跟前太子拜过天地了。”看他自信的样子就想泼他冷水。
      “你我已经洞过房了。”他附于她耳边,轻笑道。
      锦颜的脸立刻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太子妃。”终于把那些人摆平,同意立冷月白为太子后,皇上才来处理今天被搞砸了的婚事。
      “臣妾在。”锦颜跪下应承。
      “如今太子位已易主,你虽是二皇子所选,但也有朕的意思在,如今大皇子为太子,你仍为太子妃,你可愿意?”谁都看得出来冷月白对锦颜占有意味极强,皇上便投其所好,欲将锦颜指给他。
      “臣妾恳请皇上准许臣妾离宫返回民间。”她的答案出乎所有人意料,连冷月白那张始终带着面具的脸都闪过一丝错愕,只有站在远处看着一切的左云言,对锦颜的选择报以一笑。
      皇上看了眼面上已无笑容的冷月白,点点头道:“好,朕准你所求。”
      “谢皇上隆恩!民女告退。“她起身后,走到失魂落魄的万俟泽临身边,蹲下身子,对他道了声:“保重!”
      “别走!”万俟泽临忽然捉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抱住。
      “二皇子,大家都在看。”她想推开他,可无奈力气不够大,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时白易瑾也喜欢这么抱着她,如今白家定会因皇贵妃的倒台受到牵连。虽然她与白家已无什么关联,可白易瑾始终是她这个身体的哥哥,而她能开瑾颜坊也是因为拿了白家的金银细软做本钱,不管出于哪种理由,她都要尽力帮助白家。正当她在思索如何帮白家忙时,一股温柔的力道将她带离万俟泽临的怀抱,而落入另一个温暖的怀中。
      锦颜一回头,看到邢我意刚毅的面容,微微笑道:“原来是你。”
      “让你失望了。”他难得露出笑容,言外之意便是,可惜不是冷月白。
      “我们走吧!”锦颜站稳身子,独自往前走,甚至没有回头看冷月白一眼。一如当初断发断情,无情绝望。她与冷月白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普通商贾,他是未来国君。她不愿深居宫中,更不愿与一群女人分享冷月白的人和心。爱便独爱,不爱便独行。不完整的爱她不要,不想过的日子她也不过。对冷月白来说,天下重于她,而对她来说,自由重过他,
      目送锦颜离去,万俟泽临语带讥讽地对冷月白说:“纵使你得到江山,却得不到锦颜的心,她甚至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无妨。”冷月白笑得温文,对他的挑衅不以为意,心里却是疑云密布。这是锦颜第三次离开他,第一次是他逼她走,可接下来两次他有意留她,她依旧走得不拖泥带水,她每走一次,在他心中的分量就加重一分。他从不执着于什么,即使这江山也是步步为营,面带笑容地纳入囊中。唯独她,若即若离,忽近忽远,每每他以为她会留下,却又落空。他求她不得,更留她不住。他可以用皇权用谋略用武力用尽一切办法留她在身边,可他知道,那只是留住她的躯壳,她的心要走,任他再神通广大也阻拦不了。她明明对他有情,却不与他相守,他拱手河山讨她欢,她也不愿与他生生世世海枯石烂,她到底在抗拒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