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Day 5 第五天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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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钦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别给我插科打诨，我让你乖乖在家等我。”
“你有听话吗？”
林生满不在乎的怒了努嘴，没好气的说：“这不是在等你吗。”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心虚，他这话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小的只剩下气音，像是说给自己听。
紧着着，又猛抬起头，毛茸茸的发丝堪堪擦过白钦苛的下巴，“你才是……怎么有个和我一样的手环？嗯？”
林生笑得像电影里小人得志的反派，尾音还上挑着：“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白钦苛耸了耸肩，一摊手，轻飘飘地说：“没什么好解释的。你难道不喜欢吗？”
白钦苛说得很轻巧，也很理直气壮，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交代的事。
林生眯起眼，一幅要看穿他的架势，奈何白钦苛并不吃他这一套，反手扣上轮椅，把他推进门里。
林生只能有苦说不出，叫苦连天，因为这人着实是个不讲理的主。
白钦苛去的是一家网红蛋糕店，样貌这块没得挑，但味道嘛……真不怎么样。
蛋糕大概六寸，是个雪人蛋糕，上面铺着一层“白雪”，雪人和圣诞树制作的很精致，奶油裱花层层叠叠。
林生第一眼就相中了。
他盯着那个憨态可掬的雪人，默默给白钦苛的眼光加分。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实在是太难吃了，奶油吃下嘴特别腻，也没有香味，就像嚼了一团泡沫一样在嘴里化开，无滋无味，堪称教科书般的“失败的蛋糕”。
“这是什么……好……”
说到一半，他盯着白钦苛眼神中的期待，说不下去了。
“怎么样？”白钦苛凑近了一些，“我去买的时候那个售卖员和我推荐，说这个是最近的爆款。”
林生干巴巴地“哈哈”了两声，音调拖得老长，极不情愿的挤出一句：“是挺……爆款，太爆了……”
林生还没来得及阻止，白钦苛已经伸手摇了一勺送进嘴里。
他险些吐了出来，“什么鬼。”
确实，什么鬼，就这糟糠玩意也能称之为“蛋糕”？那所有的蛋糕当真都要倒闭了。
林生没吭声，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也觉得很、难、吃。
“下次，还是我来买吧。”
白钦苛眉眼弯了弯，很是心驰神往：“好，等你过生日你选一家店，我开车带你去。”
过生日……
林生一阵恍惚，他知道白钦苛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能不能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能决定什么？他只是一个连未来都没有的蝼蚁罢了，哪天死了就死了，就像雪落在水里，化得一干二净.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不想有所改变。
又或许，因为他太自私了，自私的希望能在最后的时间里让白钦苛记住他，记住他一辈子。
他几乎是穷尽气力扯出一个苦笑，比哭还难看的说：“好。”
白钦苛知道，这并不是答应了。
他清楚的意识到——林生在逃避。
林生看着那抹笑，千言万语化作枯灭，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林生现在并不需要什么安慰，能和白钦苛静心聊一会已是莫大的荣幸。
这时，白钦苛倏然开口：“那就说定了，不反悔。”
“我困了。”
白钦苛附和了一句：“我也是。”
林生张开双臂，想邀请似的。他在邀请白钦苛的拥抱。
白钦苛忽然想到林生说的话，他之前说如果他的腿好使，他会在他们第一次重逢时飞扑向他，和他撞个满怀。
不需要的。你从来不需要扑向我，因为我早就一心扑在你身上了。
我才是那个变态、流氓、无赖，你形容的每一句都对。我胆小如鼠，活了二十六年却没有你看得通透，也没有你敢爱敢恨。
我才是自私的那一个，自私的希望由你主动，由你迈步，却仍热自以为是地守着点可笑的道德底线。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突然把林生拦腰抱起。
跟白钦苛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林生头脑发热，患得患失。
就像现在，他所有的思绪全都多余，只想不管不顾回应那颗砰砰乱跳的心。
“白钦苛。”
“我在。”
林生把脸埋在白钦苛的颈窝，带着些鼻音：“你这样会……让我以为我们真的有以后。”
他顿了顿，嗓音涩下去，无所顾虑：“你总是这样不管我死活，让我以为……或许你真的有一点喜欢我。”
不知是过了多久。
一秒了、两秒？林生数着自己的心跳，像是在等永远不会响起的回音。
就像林生所预料的那样。在这个话题上他永远不会开口，永远不会给他一个答案。
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你不是困了吗？”白钦苛终于开口了，可避重就轻选择了个让林生窒息的答案。
又困又累。
脑子里的纷乱戛然而止，只余空白，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想就这么沉沉的睡下去。
林生睡了，他睡得很熟。
花洒下，白钦苛仰着头，任由水流顺着腰线和腹肌往下淌。
他突然抬手抹了把脸，耳畔还弥留着林生的余音。
“怎么会只有一点……”
怎么可能只有一点。
一片酸酸涨涨在心头炸开。
其实他当时是想回答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换成另外一句。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很多莫名奇妙的画面。
不过十六岁的男孩语音平缓，强装镇定的说：“老师！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喜欢，就是那种喜欢。”
手抖的像帕金森，脸上还有两个梨涡。
紧接着，林生就说出来了让他职业生涯都颤抖的话：“总之，就是……可不可以收下我的情书……”
一封信塞在他手里，看着皱巴巴的，因该是早就写好了不过现在才下定决心。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白钦苛声音沉下去，他猛地打掉那封信，第一次朝那个男孩发火。
“你知道你能说什么吗，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白钦苛其实并不是对男孩生气，而是对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感到屈辱，他以为他能压下去，一直做个好老师，做个正经人。可林生的告白是把他那点自欺欺人撕的干干净净。
他觉得肯定是自己哪一刻做了不该做的，让林生产生了旖旎的心思。
“你才多大，你懂什么是喜欢吗？你有空在这写情书不如去多写两道题。”声音在抖，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够，他得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收回你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说出口的话像是淬了冰一样刺骨。
林生当时哭了，他哭得很伤心，睫毛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他自己划着轮椅跑开了，但白钦苛可没有。
他的脚被钉在原地，捡走了那封信。
第二天，他就辞职了，走的很痛快连信都没还回去。
不是渣攻不要骂!!也不是吊着受!!!因为受当时才16岁两人之间差八岁，他真的挺有负罪感的，这种负罪感就算林生已经成年了它也不会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ay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