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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ay 3 第三天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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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人多的让林生以为世界末日来临。
人群熙攘，特别拥挤。原本就不大的超市这下显得愈加逼仄。
收银台那一块才是人口\爆发，任谁看来都会发憷。
白钦苛推了一个购物车，另一只手又推着林生的轮椅，显得很是忙碌。
“要不，你拿个购物篮吧。”林生率先提议说。
白钦苛像是醍醐灌顶，一拍脑门，“对哦，林生同学很聪明哦。”
林生:……
不是我太聪明，是你太蠢了。
“你是不是在骂我蠢？”白钦苛很擅于观察别人的微表情，所以林生那一闪而过的无语被清晰逮住了，他突然又想逗弄逗弄男孩。
林生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哦~我就是炸你一下，你反应这么大……不对劲啊。”白钦苛玩味的看着他，汪着一层很是狡猾的笑容，“不会是……真在说我坏话吧。”
林生眼皮跳了一下。白钦苛看见了，笑得更明显了。
眼见狡辩不过，林生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撒娇技能。
他语调拖长，学电视剧里抛媚眼的样子疯狂眨眼，跟抽风似的，“怎么可能呢，你居然不信任我。”
表情怪异得没法形容。
你在用你那张好看的脸做什么！
林生成功扳回一局，因为白钦苛彻底说不出话了。
隔了许久，白钦苛才终于开口。
“吃薯片吗？”
“吃！”
林生顿时大喜过望，平常赵琳根本不会让他碰任何零食，所里理所当然的以为白钦苛也不会给他买。
林生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你对我最好了！”
“是吗？”白钦苛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大点的薯片，有些不信林生嘴里不着四六的话。
这小鬼头精着呢。他才不会上当。
林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一直没接话。
“是谁还说我‘流氓、无赖’来着？”忽地来了兴致，嘴角上挑，“哦，我想起来了，是你！”
“你怎么这么记仇。”
白钦苛佯装出很委屈的语气，“刚才还说我好，翻脸不认人，你个小没良心的。”
小没良心的什么都不用干在售货口玩了二十多分钟手机，好不自在。
相比之下白钦苛就远没有那么轻松了，他左右手上都提着一大袋东西，看着沉甸甸的，要是换林生来提，那两大袋能把他压成纸片人。
结完账后，两人走到地下车库。
林生帮他把后备箱按开，白钦苛负责将采购的物品堆进去。
出了出库才发现外头又下雪了。
地上的积雪特别厚，都能没过轮胎足足一半有余。
雪太厚，车不好行驶。
“靠。”白钦苛忍不住蹦出一个脏字。
“开不了吗？”林生出口询问。
“对，积雪太厚了，已经淹没了大半车轮，强行开反而越陷越深了。”白钦苛反手打开车门。
他蹲下身，不一会又站起来。
“我推你下来，我们去商场先呆着。”
“你饿不饿？”
回应他的是林生短而急促的摇头。
怎么跟个拨浪鼓似的？
白钦苛觉得有些好笑，他清了清嗓音，很严肃的说：“再不饿也该吃饭了。”
商场人挤人。
门口挤了一堆，电梯口也堵住，大概都是因为雪太大走不了了。
人一多了，就不乏出现磕磕碰碰。林生坐在轮椅上占的空间大又矮小。被人流推搡着，像块礁石立在潮水里。
这时，一个方眼框凭空从人群里挤出来，脚下踉跄直直往林生身上摔。
“小心。”白钦苛手一伸，攥住了林生手腕，动作又快又猛，很及时。男孩消瘦，腕骨处的骨节突出，硌得他掌心生疼。
“没事吧？”
等松开手时，林生白皙得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很鲜明，像是受到人为侵害似的。
“抱歉啊兄弟，商场人太多了一不留神就被挤出来了。”那个方眼框解释了一番。
“腿脚不方便的话还要不要往人多的地方钻了”方眼眶从头到尾打量林生，视线最后停留在盖着毯子的膝盖上，目光称不上友善。
方眼眶又说：“这天气，呆在家多好。”
此时男人眉眼间的戾气好似要溢出来，浑身的尖锐和阴霾让他感到尤其惊异。
林生不动声色拉了拉男人的衣角，强颜欢笑。
两人都心照不宣，白钦苛调转轮椅方向，往商场外走，他们在商场门口买了两个煎饼果子打算回车里吃。
林生往嘴里塞煎饼果子，腮帮鼓鼓囊囊的，他嚼着嚼着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如果我腿脚好的话……”
他顿了顿，笑意不达眼底，“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我一定会飞扑向你。”
说完继续嚼，像是再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白钦苛很快回复他说：“是吗？那你的体育成绩一定很傲人。”
林生扑哧笑了，这一笑还就止不住了。
“你笑点怎么这么低？”白钦苛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林生笑得眼角都湿了，好不容易停下来，“我不是在开玩笑。”
白钦苛愣了一下，“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林生低头咬了口煎饼果子，眼神没躲，“我是认真的。”
林生声音很好听，尾音还上翘着，“见面就想扑你了，可惜腿脚不行。”
白钦苛这次没接话，低头咀嚼嘴里的煎饼，老半天才“嗯”了一声。
“你耳朵红了。”林生突然凑上前。
“冻的。”白钦苛头也没抬。
“哦——”林生拖长了调子。
男人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林生冲他眨了一下眼，这次没抽风，就是单纯的、有点坏的眨了一下。
“吃你的。”白钦苛别过脸。
“白钦苛。”林生突然念他的名字。
“我不想叫你老师了，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我老师。”林生声音很轻，像雪落在车顶上，悄无声息。
“嗯”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白钦苛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刚才，视线游移到他的手腕上。
“你攥我手拿一下特别用力，现在还红着。”林生把手腕伸到他眼前，红痕在那片皮肤上格外鲜艳。
白钦苛音色沙哑：“下次轻点……”
“看，现在两只手都红了。”林生把另一种支手也抬起来，那上面绕着根红绳。
“对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