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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时鸣 你小时候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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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韵赶到南湖园的时候刚好七点,到达演出场地用了五分钟。
音乐演出在一座假山前面,是临时支起来的台子,上面有一个乐队在弹唱,人们都拥挤在台子的面前,随着音乐节奏挥舞着双手。
阚韵爬到旁边的楼梯上才能看见舞台中央,热闹至极,只是从刚刚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宋笺一和时鸣。
舞台前的观众头挨着头,她一时找不到。
她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看到舞台中央热情演唱的主唱,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宋笺一唱歌的样子,虽然风格有所不同,但人们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时都在发着光,很吸引人。
阚韵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老式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拍完她就离开了,她打算在附近多逛逛,顺便再找一下宋笺一和时鸣,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中途遇到几个小摊,有卖小孩玩具的,还有卖手表和各种饰品的,手表摊上躺着的几只黑色手表看起来不错,很有质感。
好在价格很合理,摊主似乎看出她纠结选哪一款,爽朗开口:“小姑娘,今天有活动,买二送一哦。”
说完推出了旁边的一个小盒子,“赠品在这里面选,质量也很不错的啦。”
她今天迟到了一会儿,时鸣和宋笺一没等到她,也不知道生气没。
于是她快速地选好三只手表,她把赠品直接戴在了手上,赠品也选了黑色,带上显得手腕更加纤细,她很喜欢。
另外两只让老板包装好,八点整,他们应该回去了,只能再找机会送给他们。
她沿着湖滨路一直走着,偶尔驻足,对着旁边的湖水拍一张照片,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周旁的路灯和远处的万家灯火亮着,她也该回去了。
寂静的湖水偶尔随着风吹动而泛起涟漪,同时还伴有轻微的拍打声,在这样的环境下漫步,仿佛可以忘记白天的烦心事。
拐弯,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驶来一辆白色观光车,除了车顶,四周都是敞篷的,车上只有司机和两位少年。
宋笺一和时鸣坐在靠后的位置,时鸣坐里面,宋笺一坐在他旁边,两人皆穿着白色的打底,时鸣穿着奶黄色的外套,宋笺一穿了一件水蓝色外套,两人皆看向湖水的方向,风从四面涌进来,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随着车位置的变化,路灯的光亮在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
阚韵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七个字: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老式相机像素不是很好,但氛围感十足。
阚韵查看这张照片,他们两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车停在她的面前,宋笺一原本平静的脸上发生了变化,让她快上车。
阚韵在他们前一排附近坐下,微微转身便能面对他们说话,她先对他们道了歉,晚来了一会,然后又将刚刚买的两块表当作赔礼送给他们,两人虽犹豫但还是收下了。
这次是时鸣先开口说话:“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呢?友情是大大方方的,还挺怀念以前的你。”在他的印象里,以前的阚韵很勇敢,至少不是现在沉默拧巴的样子。
“就是,你送的礼物我们会喜欢,但没有必要是赔礼,而且我们刚刚到的也比较晚,人太多没找到你。“宋笺一回。
这是时鸣第一次承认他们是朋友,时鸣一直不冷不热的,在宋笺一说两人是小学同学时她对时鸣也没什么印象,她甚至以为时鸣不乐意跟她做朋友。
时鸣说怀念以前的她,以前的她跟时鸣很熟吗,如果停留在小学,她倒真没什么印象。
阚韵看向时鸣,“以前你认识的我是什么样?”
时鸣咬牙切齿地回答:“你还真忘了,小学你找我打架,一拳把我给抡倒了,我现在想起来都还疼。”还很丢脸,真是惨痛的经历。
说到这阚韵才模糊地想起一点,她隐约记得小学她跟一个男孩子打过架,准确的来说是她单方面,因为男孩没还手,起因是小学同桌对她哭诉,说她好喜欢好喜欢一个男孩,可男孩怎么都不理她,这个男孩就是时鸣,小同桌每天都对她说,翻来覆去地说,甚至添油加醋地说。
小孩时期都是纯真的,阚韵这才露了一手为可怜的小同桌“打抱不平”。
自从那次过后,她和时鸣就成了死对头,现在想来倒觉得不可理喻,阚韵少有地红了脸,人总得为自己做过的荒唐事买单。
但不可置否的是,时鸣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阚韵低下头保持沉默,一时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囧事。
时鸣这时摇了摇手里的小黑盒,“看在你积极求和的份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做一回真正的朋友。”
阚韵这才抬起头对他认真地承诺:“我发誓,我再也不那样对你。”同时还在自己的脑门旁竖起中间三根手指。
时鸣低声笑出来,他将阚韵的小拇指也竖起,是一个四的手势,“这样真诚,那就原谅你了。”
宋笺一在一旁看着,了解到他们的恩怨,也笑出了声。
笑容会传染,最后三人哈哈大笑。
听到三个年轻人欢声笑语,司机频频回头,嘴里嘀咕着年轻就是好之类的话语,还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阚韵突发奇想,提出三人一起拍张照片,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快门键按下的那一刻,三人笑得无比开心,真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里。
观光车不能开出园外,宋笺一和时鸣先送阚韵回家,通过刚刚的相处,三人之间的气氛开关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样。
有更多的欢声笑语,时鸣和宋笺一正在翻看刚刚阚韵在园里拍的照片,阚韵走在旁边,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烦恼全都消失不见,许多自以为的大事仔细想想过后其实也觉得没什么,跟朋友出去玩一趟会有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朋友的陪伴就像解药。
今晚的风吹着很舒服,风景很美,说不出的心事,就留在这里吧。
不知不觉十月过去了,快要立冬了,但西州正值秋意之浓。
有一次课间,阚韵正盯着窗外泛黄的树叶渐渐落下,等叶子掉光了,冬天也就来了,她最喜欢的季节,因为她喜欢雪,可西州从来没下过雪,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丁祺不在,林舒突然跑过来坐在丁祺的座位上,问阚韵一道数学题,她回过神来接下这道题算了一遍,不难,但需要心细。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林舒的眼睛一直粘在了阚韵前面的人身上。
在感情这一方面她是迟钝的,当初林舒加入她的英语补习小组是奇怪的,她的英语成绩很好,可通过最近她来问阚韵数学题得频率来看,就理解了。
阚韵给她讲完所有的步骤和应该注意的细节,见林舒没有什么反应,她以为自己讲的不够清楚,“林舒,我讲明白了吗?”
林舒反应过来,她过来也不是为了让阚韵讲题,说话有些磕磕绊绊,“你…你讲讲明白了呀,只是…只是…”
阚韵准备听她说有什么问题,却只听见她话说一半不说了,就只是眼睛不停地往她旁边看,还拍了拍她,示意她往那个方向看。
阚韵给她讲题的时候侧着身子,往旁边看,那就是前面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鸣,阚韵不明白,“他怎么了吗?”
林舒顿时两眼放光,好像坐这这么久,就等她这句话,她低下头快速写好一句话,递给阚韵。
阚韵看到这句话惊讶了好久,准确的来说是愣住了。
林舒让她帮忙追时鸣,等等,这不合适吧,他们不都才高一吗,最重要的是,林舒喜欢时鸣就这么告诉她了,她真是难当大任。
“我…我难当此任。”她可不知道怎么做月老,她又没经验。
可林舒穷追不舍:“怎么会,我打听过了,你跟他曾是小学同学,平时他跟班上女生又没什么交流,就跟你有,我看你对他也没那方面的意思,那你们肯定就是很铁的朋友啦。”
这…小学同学还是别提了,要是林舒知道她小学揍过他,她还会来找她帮忙吗,时鸣这么有人气,应该会直接来揍她吧。
“你就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嘛?”林舒也是板扎的大美女,撒起娇来要命。
就目前来说,阚韵能感受到林舒对她没有恶意,只是真的想找她帮忙而已。
于是阚韵突然灵光一闪,“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他物理好,以后你找他讲题,我尽可能地说服他给你讲。”
林舒突然拍桌,“这样好!以后只要我假意过来找你,你就把我推给他。”
她这一拍桌,吓得阚韵本能地瞟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时鸣,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快上课了,丁祺也回来了,林舒拿起书就走,走前还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组长,我的幸福可是被你牢牢地掌握在手里了哦。”
林舒边说还不停的瞟时鸣,看时鸣撑起了身,她才一溜烟地跑回座位坐好。
留下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可怎么办。
时鸣撑起来后就立马转过来,阚韵正愁,只听他不耐烦地说:“吵。”
语气颇为不满,还带着没睡醒的怨气,阚韵也不恼,听他这么说那他刚刚应该也听到了,她也就不必专门找他说了,想到刚刚林舒激动的样子,阚韵毫不吝啬地夸了他一句:“你还挺有魅力。”
“那当然,从你见过的人里你有见过比我更帅的吗?”很不屑一顾。
阚韵拒绝再回,出声提醒道:“不说了,上课了。”
丁祺观察着,不死心地问阚韵:“不是你真不觉得时鸣帅吗?他还真是我见过最帅的。”
“帅啊,但也太狂了。”阚韵脱口而出。
因为物理老师进来了,阚韵其实回答地很小声,但还是被正在喝水的时鸣听到了,一不小心,喷了正走过来的物理老师一身水。
……
帅哥出糗。
准确地来说,宋笺一和丁祺都听到了,丁祺大笑不止,宋笺一笑到发抖不止,阚韵则忍住不笑。
但,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