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隅》北瑜楚

4、冷战受害者

　　“沈起。”没等霍砚解释，沈起开了口。
　　“谢谢。”白瑜对于这个老大的印象论不上深浅，但第一印象总是好的。
　　“嗯，不谢。”沈起言简意赅，和霍砚口中不近人情的形象十分符合。
　　一时之间，两人有些沉默，似乎是无话可说。
　　“老大，走了？”霍砚开囗，沈起收回向训练场望去的目光，应了一声便迈步离去。
　　陆迹没有磨蹭多久，很快又带来了一批新的搏斗对象，只不过不再像之前那个病恹恹的老虎，都是些山林中常见的蛇熊一类。
　　本就破旧的白衬衫此时染上了血，被划出一道道口子，还沾了些土，泥泞不堪。
　　观察一天下来，陆迹发现白瑜极其的要强，简单来说就是倔。
　　或许有少年热血叛逆的原因，这样一天打下来，血迹斑斑却不见他喊过一声疼，满身是伤却不见他流下一滴泪。
　　这种场景，他只在老大年少时见过。
　　“嘿，发什么呆呢？”霍砚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拍了下他的肩，语气中半分轻佻，让人牙痒。
　　“就是……突然发现白瑜和老大挺像。”
　　“我也觉得，他俩就好像一个窝里的狼崽，一个被人类抱走养成了一只羊，另一个成了真正的孤狼。”
　　虽然这个措辞不是很好，但不得不说，比喻是贴切的。
　　陆迹点点头，从板凳上站起来，活动一下腿脚:“白瑜，你可以出来了。”
　　铁门的锁被打开，白瑜有些踉跄，但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身形。
　　陆迹在熟悉的场景中想起了一些什么，对霍砚发起嘲讽:“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你第一次从这里出来，好像是爬着的，你再看看人家，呵～”
　　霍砚一蹦三尺高，语速也变得极快:“那也是我带回来的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听说过吗？再说了，你是魔鬼吗，记得那么清楚。”
　　讲到最后，不免有了一些抱怨和腹诽的意味。
　　“小瑜，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霍砚揽过白瑜的肩，眼睛却是瞪着陆迹，在陆迹眼中像一只极凶的小奶猫。
　　“嘶……好。”白瑜的伤囗被霍砚大大咧咧的一碰，刹那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应了一声。
　　“霍砚你长点心吧，伤口在哪你碰哪，是隔壁组织派的卧底吗？”
　　“啊——抱歉呐小瑜”看见手上触目惊心的血，霍砚倒是比白瑜叫的更惨。
　　“废物。”陆迹无情嘲讽。
　　“陆迹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霍砚气地跳脚，当即就怼回去。
　　两人你来我去，白瑜被踩在中间瑟瑟发抖。
　　白瑜看来看去，总觉着霍砚和陆迹相冲，但他俩的气氛又有点奇妙，好像并不只是朋友。
　　本来以为吵架就好了，但——
　　M组织的训练期间，他练了多久，霍砚和陆迹就互相伤害了多久。
　　久而久之，他都有些麻木了。一看到两个人有争吵的话头，白瑜见势便走。
　　毕竟，严苛如M组织，饭菜的供应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他们两个一吵起来就不知道要吵多久，还是先吃饭为妙。
　　再久一点，陆迹和霍砚冷战，两个人见到就是打架，硝烟味极浓。
　　“霍砚，你喜欢谁和我无关，我不需要听你解释。”陆迹的声音中蕴着怒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陆迹你能不能清醒点，做错事的是谁？道歉的又是谁？”霍砚鲜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候，一步一步地靠近陆迹。
　　陆迹反应极快，出手便打，霍砚亦不是吃素的。
　　一个攻击，一个压制，白瑜此时和麻木的蛇一起看着陆迹和霍砚，他们这边时间是滞住的，另一边却打的火热。
　　霍砚反手便将陆迹抵在铁网上，力气极大以至于铁网都震了震。
　　陆迹嘴角有鲜血，红地刺眼，此时嗓音有些沙哑，与霍砚低语了几句，似乎是不想让他听到。
　　一脚踢笼子，单手开铁门，陆迹一气呵成，极为连贯。
　　不一会儿，这个训练场里就又多了一头熊，两只巨蟒和一头野猪。
　　“砰”陆迹反客为主，把霍砚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训练场上，放出来的动物们和白瑜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