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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戏精成群 等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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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解决完的时候,夕阳已跌下高空,跌入时光尽头,漫天霞光灿烂而温柔,映在白瑜的眸中,洒向他的面庞。
白瑜坐在地上,背靠铁网调整气息,训练场内是满目的红,铁门上有锁,他出不去,应付了一群野兽的白瑜难得有些崩溃,其实还有些畅快。
“没想到啊,我们的小白瑜也会感到崩溃?”沈起的声音传至耳畔,他今天似乎是心情好,连语气都多了几分轻快。
这几天每次沈起结束工作时总会路过这里,站在这儿看几眼,提点两句。
今天倒是格外的热情话多。
“呼~今天的训练对象有点多而已。”呼吸依旧是不平稳的,白瑜没有回头看沈起,实在太累了,只勉强应了句话。
“哦~不知道霍砚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十四岁时就自己去山上闯荡,而且还满载而归?”沈起今天的心情似乎是太好了一些,以至于平日里极有素质的白瑜此刻尤其想骂人。
“没说过,不感兴趣。”白瑜不太想接过这个话茬,极为堵人地回应沈起。
“啧,那~我跟你说说吧。”沈起依旧笑地安然,又走的离铁丝网近了一些,声音刚好落到白瑜耳中。
“沈先生,听清楚了,我对你的英雄事迹不感兴趣。”白瑜将最后四个字咬的特别重,以至于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哟,小鱼生气了?”
虽然他的读音和霍砚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瑜觉得此鱼非彼瑜。
“沈,起!”白瑜被气地不轻,站起身来,隔着铁网看着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沈起,一字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白瑜气地呼吸不匀,沈起却笑地泰然。
“走了,小鱼先生。”沈起笑着摆摆手,一双修长的腿走起路来极快,但白瑜还是能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皎洁的明月高悬,白瑜有些幽怨无奈。
被困在空旷且人烟稀少的训练场中整整一天,那两位罪魁祸首依旧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我去,咱们是不是落了个人在外面!”困意来袭,咋咋呼呼又熟悉的声音让白瑜陡然惊醒。
两位罪魁祸首出了门,匆匆赶来。
陆迹和白瑜在黑暗中对视一眼,霍砚在一旁道歉,恨不得把脑袋撞在铁网上以死谢罪。
铁门终于开了锁,白瑜在两人歉意的目光中成功走错了房间。
其实他们俩也不是没想提醒,只是夜色太浓,他们也没看清。
于是乎,白瑜走到沈起门前。
“小鱼先生半夜来访是有事?”白瑜才推开一半的门,就被冷白色的灯光和那熟悉的腔调吓得条件反射,“啪”地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房内的沈起放下报纸,打开窗帘,看着白瑜落荒而逃的身影勾起唇角。
风起于尘,归于柳梢新叶,青草破土,一瞬怦然。
之后,白瑜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只要沈起一来,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白瑜都能瞬间压制。
明明上一秒还被训练对象逼在角落,下一秒就反客为主把训练对象踩在地上。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让两位训练官记忆颇深的是他进入M组织几个月后的一个傍晚,一头野猪在各处冲撞,铁网咣咣直响,白瑜躲闪不及,胳膊被撞地有些脱力。
此时沈起走来,站在铁网外,白瑜余光瞥见沈起——野猪惨了。
月光被打碎,月下之人如有神助,白瑜三两下擒住野猪,衬衫上的泥污与血痕被他视若无物,究极反转。
沈起站在一旁,冷冷出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闻言,白瑜垂眸看去,破烂不堪的衬衫上血色鲜艳,青红一片。他没回话,默不作声地忍着逐渐漫上心头的疼痛,手上的力气又增了几分。
最后还是陆迹开了铁门,将昏死过去的小野猪擒回铁笼,宣告训练结束。
等白瑜出了训练场,看完训练的沈起迈步回去。
“小瑜啊,为了只猪,真不至于惹一身伤。”霍砚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劝白瑜。
沈起的脚步停顿了一刻,走地更急了。站在一旁的白瑜难得一笑:“嗯,知道了。”
训练了一天,有些困乏,在木床上卧下,辗转反侧,终是未眠。
夜微凉,月光柔柔,白瑜失眠了。
推开木门,坐在一棵垂柳旁,索性观赏月色,以解思乡。
虽然,那个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没有温暖和美好,唯余失望。但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长夜漫漫,未免怅惘。
脑海中,往事一帧帧闪过,如同刀割心间。他这才发觉,有时记忆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鱼先生没睡?”沈起身上还穿着蓝色睡袍,眉眼带笑,月光落在他身上,格外温柔。
柳条掩映着白瑜,他的眸中仍泛着水雾,眼眶微红。见到沈起,白瑜侧过头,嗓音中含着些不易觉察的委屈:“老大有事?”
沈起笑地温柔,随性地坐在地上:“你也叫我老大?唔~让我想想,我排行第一,陆迹第二,霍砚第十二,在外面瞎逛的李言是十五,冯未第四,那……你就暂且排十七吧。小十七,怎么样?”
晚风拂过白瑜,发丝微微凌乱,恰如黄沙遇温酒,泪水殆尽,心也平静了不少:“不怎么样,沈先生。”
没被叫老大的沈起心情似乎格外不错,看向白瑜,沾有血污的衣衫早已换下,此时他身上穿着一套较宽松的白色睡衣,配着一条浅灰色长裤,体态纤瘦,让人心疼。
见过他站在训练场中孤身搏斗的倔强模样,见过他无力靠在铁网上满身血迹的刺猬模样,此时的他反而让沈起心疼。
“下次别那么拼,我不是猪,但也不值。”
“嗯。”
沈起站起身,伸出手:“好了,天冷了,回去睡觉吧。”
白瑜抬头仰望他片刻,伸手搭上沈起,借力起身:“谢谢。”
然而,事实证明,白瑜没听进去。
凌晨的M组织一片寂静,霍砚打开房门,懒散地打了哈欠:“啊~美好的早——陆迹?你怎么一副欠了八百万债没还的样子?”
大清早就被叫醒开始训练的训练官陆迹脸色麻木地坐在木椅上,幽幽地扫了一眼霍砚,用口型说道:“他俩不是人。”
霍砚往旁边一看,也呆住了。
作为老大的沈起晨跑路过训练场很正常。
作为新人的白瑜早晨在训练场训练也很正常。
但当他们两个聚在一块儿就不太正常了。
沈起没来的时候,白瑜该打打,该躲躲。
但当沈起跑到这儿时,白瑜仿若开挂,这比昨天出招更加凌厉。
如果说昨天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今天就是就是伤敌九万,自损八万二。
就这么玩到最后就连霍砚这块木头都忍不住和陆迹讨论:“你说咱们老大是什么兴奋剂吗?怎么感觉……小瑜两天有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陆迹也解释不清,只是看着他们二人神色复杂。
陆迹有些怀疑:难不成老大多年无情无欲,是因为喜欢男的?
霍砚也难得有了些困惑:难不成老大也被山下的那帮疯子抓去做实验了?也没听说过还有兴奋剂基因的存在啊?
抱着这样的困惑,两个人看沈起和白瑜的眼光就复杂多了。
四个人心思各异,神色不一地聚在训练场上,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M组织里,人均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