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隅》北瑜楚

13、奇怪的辈分 夜清冷

　　夜清冷而寂寥，冷白色的灯光洒落在餐桌上。白瑜坐在圆形餐桌旁，看着沈起从外面拿外卖回来，目光扫视一周，没发现日历。
　　“今天中秋？”白瑜看着外卖袋中的月饼盒子，向沈起发问。
　　“嗯，中秋快乐。”沈起从花哨的包装中拿出几包月饼，五仁、豆沙、蛋黄等都是一种拿了一个。
　　“我们的小鱼先生喜欢吃什么口味？”沈起将月饼放在桌上，还拿了些纸巾，半透明的包装，灯光洒落，月饼上泛着油光，令人垂涎欲滴。
　　“随便，我不挑。”白瑜扫了一眼月饼，又向窗外看去，厚厚的窗帘掩去圆月，一无所获。转而看见右手袖扣开了，便又扣上，看着黑色袖扣出神。
　　沈起余光看见白瑜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梢轻挑，笑着替他撕开豆沙馅月饼的包装:“尝尝么？吃完带你去赏月。”
　　接过月饼，白瑜咬下一点，豆沙味的馅，极为香甜。从地下室出来，他有些不太敢看沈起，但又忍不住想再看他一眼，莫名的奇怪。
　　“味道怎么样？”沈起撕开五仁月饼的包装，看着小口吃月饼的白瑜，问了一句。
　　“甜的。”白瑜咽下一口月饼，香甜的豆沙味在唇齿间蔓延，从舌尖甜到心间的那种甜。
　　“咚咚咚咚咚”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破坏了气氛，沈起不堪其扰，站起身，打开了门。三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制服，为首的是郑随，另外两个是江淮和林肴，两个十分年轻的后生，都是守边防的。
　　M组织的边防一般来说，弱者不会来作死，强者他们根本拦不住。
　　所以，这也算一个闲职，清闲且无聊。这也让郑随成了M组织中的“街溜子”，闲来无事便左右逛逛。
　　郑随刚迈入房间一脚，就看见白瑜和一桌的月饼，脑中飞速运转，有惊讶，有吃瓜，有害怕，但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将两位同僚拽入门内，关上门并检查了一遍各个小窗。
　　“不是我说，老大。M组织有硬性规定，不允许过任何节日，更不允许庆祝，要求生活统一有序，您忘了？”忙完一切的郑老妈子向老大吐槽，却又只敢站在江淮和林肴身后。
　　反观沈起就十分淡定，他不紧不慢地拉开四张椅子，自己挑了张蓝色椅垫的坐了下去:“没忘，但他喜欢。”
　　这里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这位就是新骗——拐，额不，新来的白瑜弟弟？”因为常年在边防晃荡而阅小说无数的林肴看了一眼一旁慢条斯理吃月饼的白瑜，又看了看高出白瑜半个头的沈起，想尽毕生伤心事才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提问。
　　沈起:“嗯，不过他不和你们同辈，他和我以及霍砚同辈，排行十七。”
　　“哦——哈？”林肴惊地脚一蹬，椅子后仰，若不是江淮抓着，他恐怕当场头着地。
　　江淮:“等一下，老大。有点乱，我们捋一捋。”
　　郑随二郎腿也不翘了，开始捋辈分:“已知，老大是组织内的统一称呼，与辈分无关。”
　　林肴:“其次，排第二的陆前辈我们称为迹爷。”
　　江淮:“而且，排第十二的霍前辈我们称为砚爷、霍爷或砚二爷。”
　　郑随:“综上所述，我们应向白瑜叫——白爷、瑜爷或瑜七爷。”
　　郑随越说声音越小，越推理越觉得胆颤。
　　郑随出声都有些瑟缩:“瑜爷？”
　　正在安心吃月饼的白瑜抬头，似是被突然打扰，抬头的一瞬间气压骤然降低，眸中冰冷一片，恍惚间宛若两个沈起坐在餐桌上。但过了一瞬后，那双眸中便出现了些清澈的疑惑，转而看向沈起。
　　沈起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白瑜的脑袋:“没事，他们愿意叫，你应了就是。不过——以后还是叫名字吧，有些显老。”
　　郑随的嘴张张合合，神色复杂，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