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隅》北瑜楚

14、肯定句 自动忽

　　自动忽略了被雷地外焦里嫩的郑随，沈起看见白瑜吃完月饼，就十分自然地抽出张纸递了过去:“擦擦吧。”
　　白瑜自然地接过:“嗯。”
　　一旁的江淮坐在椅子上，手抵着下颔，若有所思:“老大刚说瑜——额，瑜爷排行第几来着？”
　　郑随缓过劲来，下意识翘起二郎腿，看了一眼沈起又将腿放下，随手撕开一个月饼包装，比起沈起和白瑜，他的吃法随性地多，一听江淮发问，月饼将将咬了一囗就回了话:“排行十七嘛——诶，不对，诶，诶，林肴，他排十七！”郑随说到一半，突然醒悟，月饼往桌上一放，大手一拍，拍到了林肴腿上。
　　“嗷——郑随，你冷静一下。”林肴捂住大腿，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
　　痛，太痛了。
　　一只野猪撞上来都没这痛。
　　实在受不住他们的聒噪，沈起凝眉看过去:“怎么，有问题？”
　　江淮、郑随、林肴:“没问题，老大。”
　　此时的三人意外统一，冷白色的灯光亦挡不住三人诙谐的气息和不谙世事的清澈。
　　坐在圆桌另一边的白瑜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一声，唇弯起弧度，笑地自然而好看。
　　见白瑜心情不错，沈起周身上位者的威压也淡了些，转而起身拿出一件青绿色的薄外套，披在白瑜身上:“走，去看月亮。”
　　闻言，白瑜起身，将草草披上的青绿色外套穿上，抬眸，眸中映出沈起身上似乎亘古不变的黑白灰配色，这青绿便就极为扎眼。
　　沈起还能有这种衣服？他穿过？
　　脑海中自动浮现想象出的一身青绿衣衫眉眼带笑的少年沈起，心下一动，感觉与眼前人极像，却又不尽相同。
　　“怎么，我很好看？”沈起转身拿了钥匙，钥匙扣是一块黑色的奇怪石头，在灯光下富有光泽。
　　白瑜回过神，淡淡回了句:“没——”话说完，白瑜看了一眼冷白色灯光下一身黑白灰的沈起，又补了一句:“是挺好看。”
　　可惜，没有想象中的少年恣意。
　　听到白瑜的回答，笑地如沐春风的沈起打开门，月光倾泻而下，一轮明月高悬，树影婆娑，清冷的夜，两人立于月下，此一幕足慰平生。
　　看着月下显出落寞的少年，沈起抬眼，语气中不乏有些小心翼翼:“听霍砚说，你只上过小学？”
　　白瑜回答地十分淡然:“嗯。”
　　就好像根本不在意，就好像在谈论意见，无关紧要的，甚至无关他的事情。
　　听见白瑜回答地淡漠，沈起用拇指抚了抚无名指上刻着字母M的银色戒指，他站在树下，表情看不真切，也并未出声，白瑜只是能借着月光辨认出他的动作，再细致便也看不清了。
　　“怎么了？”没听到回答的白瑜无来由地觉得这样的沈起很不对劲，可夜太浓了，月光不足以照亮他。
　　他就像融在了夜色之中。
　　这样的他，不像沈起。可这样的他，才最合理。
　　试想M组织的老大怎么会整日笑的如沐春风呢？
　　可惜他不喜欢这样的他，黑夜像无形的束缚，缚住了他，看地他难受。
　　纵此时满月皎洁，白瑜亦无心观赏，他偏过头，看着树下的人:“沈起，你——”
　　“跟我来。”许是夜风过凉，沈起的手极为冷，牵着白瑜才稍稍暖了些。
　　耳边夜风呼啸而过，白瑜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以及他表情中细微的变化，开了口:“你生气了？”
　　这是一个带着疑问语气的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