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隅》北瑜楚

10、求扁得扁 冰冷的

　　冰冷的水泥地，皮鞋踏在石阶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只白炽灯亮着，许是年头久了，灯光有些昏暗。
　　周边陈设是灰白色调，枪支箭靶一应俱全，陈旧的木制玻璃柜中放着几柄刀。
　　昏暗的灯光下，沈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黑色短袖上的银色纽扣折射着光芒，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不知拿着哪年的报纸，神色倦怠，宛若女娲精心造就的雕像。
　　冷漠且疏离，倦怠又慵懒。
　　沈起让白瑜吃过早餐就下地下室来训练，倒是自己躲进地下室中翻看旧刊。
　　时间过的并不久，循着沈起的描述，白瑜走至最后一级石阶。
　　抬首望去，万物昏喑，唯他独明。
　　凝滞住的时间漏掉心跳的节拍，明明身处黑暗，他却第一眼看见了他，黑暗中的光与希冀。
　　“来了？”沈起慢条斯理地折叠好报纸，压在一沓的牛皮纸下。
　　沈起这话问地有些多余，但白瑜还是回了他一句“嗯”。
　　沈起打开木柜门，挑挑拣拣:“我们小鱼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刀？”
　　白瑜觉着这问话挺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随便。”白瑜眼神掠过一柄柄刀，在一柄玉白色短刀处停留几秒，又收回目光。
　　不知何时开始，他总是这样，无论问什么都是随便，喜恶不善言。
　　微微侧着身的沈起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出声。叮叮当当地选了一阵，才将那柄玉白色短刀拿了出来。
　　可在沈起身后，靠在石阶扶手上的白瑜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每柄刀都试了一遍，但除了那柄玉白色短刀，他基本连刀鞘都没拔过。
　　该如何形容，好似久旱逢甘霖，春临冬将尽。
　　虽然笨拙，但终究温暖。
　　余光瞥见白瑜的笑颜，沈起不自觉勾唇，指腹摩挲着刀刃，眉眼带笑。
　　小呆鱼，M组织的首领怎么可能不会演戏。
　　“试试水？”沈起随手划了几下，刃光猎猎，手指翻转，刀柄便朝向白瑜。白瑜顺手接过，握住玉白色刀柄，刀柄上仍留有沈起手掌的余温。
　　在空中划了几下，有沈起金玉在前，这动作实在不太灵活。
　　“我不会。”白瑜收刀，语气冰冷且生硬。
　　我不会，所以你要教我。
　　理所当然。
　　沈起无奈地笑笑，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一柄墨黑刀柄的短刀，一招一式，格外细致。
　　白瑜站在一侧看了片刻，伸手出刀，刀刃破空，寒光映眸。
　　“用不着那么大力气，轻点握刀。”沈起退了几步，找了个墙角斜倚着，时而出声指点。
　　刀刃锋利，手腕必须要灵活，不然沈起就下场握住他的手找感觉了。
　　“嘶～错了，再来。”
　　“向右收。”
　　“力用在刃上，刀没那么容易脱手。”
　　“错了。”
　　“不对。”
　　“重来。”
　　“再试一遍。”
　　刀刃破空的声音缀着沈起的淡淡的嗓音，响在地下室中。
　　沈起看着白瑜的招式有些样子了，便偷闲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刀刃破空的声音不再响起了，沈起有些疑惑地睁眼，恰好撞上了白瑜的目光。
　　灯下，白瑜收刀站立，一双眸中清冷淡漠，还带着一丝无奈和怨气。
　　“啊，刚闭目养神了会儿，我们的小鱼先生可以继续了。”
　　沈起这语气，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于是白瑜准备让他求扁得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