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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死城 古城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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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死门背后的甬道，方静知的手电照到地上，发现满地都是白色的纸钱，有些年代久的被踩来踩去已经成了泥，有些却瞧着像是最近才撒的。
这样的场景方静知早有心理准备，并未表现出惊讶或害怕，只淡定地将手电移了个位置，去看两边的石壁。
与生门那边有些许不同的是，这边石壁所绘制的场景很单调，是一个人在跳什么舞。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是非常典型的萨满服饰，帽上饰飞鸟，衣服是由鸟儿的羽毛编织成的羽服，将石壁上的灰拂去后，可以看见萨满的上身被刻意涂白，看起来好像披了白光。
“内蒙古这边不少人信萨满教，信仰萨满教的人在经历丧葬时，会举行一种名叫萨满送魂的仪式。简单说，就是萨满会连续三天跳神，这三天亡者的亲属会用酒肉招待前来悼念的亲友，第三天下葬前，萨满会射出三支箭，意思是为亡灵指引前去阴间的路，让亡灵安息。”
方静知听完布和的解释后点了点头，又用手电照了照其他地方，发现头顶对上去的地方刻着密密麻麻的蒙语，从书写的方式来看，似乎是一些人的名字。
“这些是……”
“是那些人的名字。”
布和说完，走到一边，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石壁上悬挂的类似壁灯一样的烛台。在第一支蜡烛被点燃后，方静知感觉自己身边吹过了一阵十分轻柔的风，紧接着便看见跃动的烛火分裂出了蝴蝶似的火星，被风带向更远的地方。
这一幕看起来着实绚丽，方静知失神片刻后回神，发现甬道里的烛台全部都被点燃了，燃烧着的蜡烛带来的光亮将甬道照得有如白昼，这让她清清楚楚看见遍布甬道的密密麻麻的蒙语。
这简直就是一份受害者名单，方静知感觉到了沉重，垂下头不再看。
布和神色如常，说:“老板，走吧。”
两人往前走，并未遇到任何异常，但是这条没有岔路的甬道非常长，要不是左右两边的壁画一直在改变，方静知恐怕会以为他们在原地打转。
就这样走了十来分钟后，或许是因为那些被点燃的蜡烛的燃烧消耗了甬道里的氧气，方静知慢慢觉得自己头有点晕，呼吸越来越快，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布和注意了到方静知的异常。
“老板，你怎么了？”
方静知甩了甩脑袋，说:“头晕，感觉胸膛很闷喘不上气。”
“你包里水还有吗？”
方静知点点头。
布和将方静知的背包拿了过来，找到水袋递给她，“老板，你喝点水。”
方静知喝了口水，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到达胃里，有种清凉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受了点。
“老板，你是不是走太久累着了？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布和问。
方静知摇头，“这地方太封闭了，空气不太流通，我可能就是被闷着了，继续走吧，别耽误时间。”
布和皱了皱眉，“那你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
“好，我不是乱逞强的人。”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走着走着方静知再次感觉到身体不适，而且比刚才还强烈，头晕连带着眼睛也发晕，看东西都是旋转的。
“我……”方静知想告诉布和一声自己身体不对劲，刚说了一个字眼前一黑，面朝下往地上栽去。
方静知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纯黑梦魇当中，耳边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响，可是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叫自己。
“方静知、方静知……”
在这持续不断的叫喊中，方静知一点一点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睁开眼，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齐听寒。
“齐听寒？怎么是你？”方静知惊讶，一边往左右看了看，“布和呢？布和去哪里了？我们明明一起的。”
齐听寒说:“你晕倒的时候，我先来这里找到了你们两个，然后纪姝也来了，布和担心纪姝对你不利，就去把她引开了，说不用等他，去古城里汇合。”
“可是……”方静知感到担心。
“别可是了。”齐听寒打断，“布和对上纪姝不一定会吃亏，真正对他不利的是你有危险，所以我们赶快走才是对的。”
方静知迟疑，不等她做出决定，甬道里忽然出现了两只死亡之虫，一前一后将路完全堵住。
这下甬道的确不能继续呆了，方静知拾起一根铁棍，跟齐听寒交换个眼神达成共识后立马向挡住去路的死亡之虫打去。有赖于之前在沙漠里积累的交手经验，方静知感觉自己领悟了一套打虫棍法，连续避开死亡之虫的攻击后，她找到时机一棍毙命，回头发现齐听寒也解决掉背后的那只死亡之虫，旋即用铁棍在地上画出一个指向前方的箭头，说:“我给他留了记号，我们走。”
两人于是都撒开脚往前跑。
跑着跑着，便到了甬道的尽头，奇怪的是这条甬道的尽头跟他们在生路看到的一模一样，不仅仅是雕像的位置，就连门上的花纹都完全一致。
方静知站在石门前，困惑极了:“怎么会跟那边一样？简直就像克隆的。”
“也许生路和死路就是完全一样的。”
方静知摇头，“这说不通。从进到地下开始，我就发现原来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善用石雕或壁画来记事，这些东西里又包含了内蒙古这边的一些传说或习俗。这两座雕像明明代表的是生命，出现在这里实在太不合理了，根本解释不了。”
“生命也有两种解读，生门是生命的诞生，死门则是生命的消逝。”
方静知想了一下，齐听寒说的话不无道理，也许真的是代表的含义不同。
“别想太多，走吧。”
齐听寒说完，径直走上前摁下开关。
石门开启，两人走出去，发现石门通向的地方是一间明显被荒废的屋子。这屋子是泥土砌成的，黑漆漆的没有窗户，只有石门对过去的地方有一扇木门，门缝里漏了些亮光。
木门没有上锁，齐听寒拉开门，被墙体阻隔的光亮立刻照进了屋子，这让方静知看清了屋子的全貌，注意到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古城的某个地方。
方静知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去看了看背后的石门，她发现石门周围没有任何疑似开关的东西，甚至屋子里的其他地方也没有，这令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石门是不是开不了了？”
齐听寒听到方静知问的话，倒回来围着石门四处摸摸看看，说:“看来这门是一个单向通道，不能走回头路，我们要离开古城只能去找另外的路。”
方静知点头，在墙上留下记号。
两人走出屋子，来到外面的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不平整的路面十分泥泞，一脚下去满鞋底都是稀泥，不小心溅起来的泥点飞到裤脚上很快就干成硬块。
“看样子这地方不久前下过雨。”齐听寒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雨后的空气果然不一样，你有没有闻到死人和腐烂的味道？”
方静知被他说得眉毛拧成了团，虽然她知道来古城极有可能遇到那些怪物，但是齐听寒的话太直白了，她觉得不舒服。
“这地方住不了人，趁着天亮，我们去外面转转，一来摸一下古城的情况，找个能落脚的地方，二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古城的出口。”齐听寒说。
方静知当然也想尽快离开，对齐听寒的话表示了赞同。
两人离开院子，外面是一条街，红墙绿瓦青石路，有种沉淀的古味。
也许这么说有点刻板印象，但是方静知看到这一切后确实觉得眼前的场景跟自己以前逛过的民国街很像，就像那封信里写的那样。
可同时方静知又觉得一切非常违和，因为这个地方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在巴丹吉林沙漠的绿洲里。按理说内蒙古这边的建筑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蒙古包，即便不是蒙古包，其建筑也会突显蒙古族的特色，而不是跟南方建筑一模一样。
不过布和说过，绿洲之所以发展，是因为上世纪一些不堪忍受战乱纷扰的人举家搬至这里，既然是外来人，那么这里的建筑不带有蒙古族的特色倒也说得过去。
“你看那里。”
方静知顺着齐听寒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对面墙上贴着讣告，数量多到整面墙都是，而且贴了一层又一层。
这简直触目惊心。
如果说一开始听布和说起过去发生在绿洲的惨案，方静知的心情是愤怒，那么亲眼看见这一份份象征着人命的讣告贴在墙上，她的心情只剩下沉重了。
齐听寒看了几份讣告，说:“我看这上面落款的时间全部是九十几年前，虽然不知道过去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死了这么多人，但是目前看来，这座古城应该是一座死城，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方静知点头，问他:“你包里带了笔和纸没？这个地方很大，我想记一下路，免得走错了耽误时间。”
齐听寒于是找了纸笔递给她。
方静知拿着东西，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差别，随意地选择了往左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