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天使》仙人耳

19、第 19 章

　　前几期视频发布渐渐让洛葵的数据回到了百万点赞以上，高中篮球比赛何雅霓提前发了照片预告，点赞也破了百万，视频一经发出后更是直接上了热门。

　　视频下方高赞评论：
　　啊！！！好看
　　追更追更
　　你俩比我像高中生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徐医生喜欢洛葵吧
　　建议查一查这小子，不像是演的

　　徐克剑的个人账号也破了200万。
　　目前只更新了一条短视频。
　　分享女生怎么缓解治疗痛经。
　　点赞40万，收藏19万。
　　评论区：
　　哥，我痛经好多年了，一直没治好，能不能到你们线下的医院找你治疗啊？
　　你这算盘打的，我在南极都听到了。

　　哥，你头发好多啊，下一条能讲一下怎么拥有像你一样茂密的头发吗？
　　起猛了，刷到我那届高考状元了
　　！！！真假？这哥们是高考状元吗？
　　哥，能讲下咋考状元吗？本高三生非常需要
　　哥，中医能看脑吗？我感觉自己不太聪明

　　……

　　之前很多高中毕业后没怎么联系的同学也都给他微信发来消息。
　　我去，你和洛葵什么情况？你们俩在一起啦？
　　兄弟今天刷到了你的视频，要不是洛葵还真没认出来你。

　　！！！你和洛葵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班长：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我给你俩随份子钱。

　　一切向好，除了……
　　最近，徐克剑觉得他和洛葵之间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原以为共同分享了落日之后，感情上会更进一步，但反而停滞不前。
　　慢慢积攒起来的熟络亲密变得规矩，洛葵好像在和他保持距离，拍摄闲聊，做一个合格搭档。

　　徐克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不能直接去问洛葵发生了什么，思来想去决定通过刻舟求剑旁敲侧击。

　　但在看着两人之前的对话，徐克剑心突然一跳。
　　他不应该这样暗中揣测，刺探，干涉。
　　即使是因为喜欢在意。
　　也许她有自己的原因，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他不适合知道，也许是还没到时候。

　　他要做的，是尊重她的选择。
　　最后只发去了日常问候和祝福，庆祝视频数据节节攀升。

　　何雅霓在知道徐克剑心里一直有喜欢的女生之后，不再拉cp。
　　洛葵心静如水地和徐克剑完成各种剧情的拍摄，没有生出其他暧昧遐想和错觉。
　　一切都非常顺利，回归到了原本的状态。
　　洛葵觉得很好。

　　他们三人还是照常在拍摄完之后一起聊天，吃饭，庆祝，徐克剑依旧会很贴心地提醒他们少吃冰，散步时会走在最外侧。

　　何雅霓对洛葵说：“他如果不是骨子里的体贴教养，就是中央空调。”
　　洛葵轻笑。

　　每天按时吃药吃饭，规律作息，早睡早起，保持运动，洛葵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好转，状态和皮肤变化肉眼可见。

　　这天家里中药快吃完，洛葵和徐克剑提前约了来复诊。
　　下午很热，医馆门口有些堵，后面汽车疯狂鸣笛，洛葵坐在车里也有些焦躁，抬头远远看到徐克剑站在医馆门口。

　　前面有辆车上下来一个女生，长发波浪，身材纤细，面容姣好，五官立体。
　　女孩朝徐克剑招手快跑两步。
　　徐克剑笑着迎上前，两人在路边相拥，拥抱后徐克剑转身带女生进去。

　　洛葵忽然想起来何雅霓之前说，徐克剑在医馆门口很冷漠地拒绝了一个美女的好友添加。
　　原来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也有人能够得到他的一份热情和拥抱。

　　洛葵将车开到路边，在车里坐了半小时，打开微信，看着徐克剑朋友圈里唯一晒出的合照里的影子。
　　这个女生就是她吗？
　　应该是她吧。

　　年龄看起来相仿，发量都很多的样子。
　　想到刚刚两人拥抱时的身高差，洛葵看着照片上的影子暗中对比，身高也很像。

　　洛葵将照片放大缩小翻来覆去看出花来后，才驱车回家。

　　表弟洛东宇刚刚回国，打电话约她到酒吧来玩。
　　何雅霓姐姐出嫁昨天回家了。
　　洛葵整理打扮打算出去换换心情。

　　穿好衣服化好妆，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徐克剑的名字。

　　洛葵盯着手机屏幕，过了会儿才迟迟接通。
　　“喂？”
　　“不是说下午来复诊吗？”
　　“有点事就没去，忘跟你说了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方便下来吗？我在你家楼下。”
　　洛葵即刻站起来。

　　“我家楼下？”
　　“对。”
　　她跑到窗边，果真，楼下停着一辆车，车旁站着一个高挺的身影。
　　像是预测到她会跑到窗边看一样，徐克剑仰起头朝上空挥了下手。

　　洛葵捧着手机好似做梦：“等会，我一会儿下去。”

　　洛葵下楼时，徐克剑在和小区里一个阿姨说话。
　　“我姑娘在咱市政府上班，身高168，长得可漂亮了……”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徐克剑说着去看楼道口，刚巧见洛葵从楼里出来看过去一眼，眼睛没离开。
　　洛葵精心画了全妆，眼线唇彩浓郁，日光下，异常炫目。
　　身穿抹肩牛仔上衣和短裙裤，衬得身材姣好双腿白皙修长。

　　阿姨跟着看过来。
　　洛葵朝徐克剑走去。
　　阿姨看看两人，最后对徐克剑说：“你早说吗！”
　　有些埋怨，害她白白浪费口舌，离开了。

　　洛葵走到徐克剑面前却没看他，一直侧着头在理自己头发。徐克剑目光就跟随这洛葵手指游移在夕阳下如丝绸一样的发丝上。
　　过了一会，才问。
　　“你要出去？”
　　“对啊。”
　　“去哪？”
　　洛葵内心腹诽看不出来？
　　“酒吧啊。”
　　“和何雅霓吗？”
　　“不是，她回家了，你来找我干嘛？”
　　她说到后面，想到下午撞见的一面，还是偏头看着一侧路面逃避徐克剑的视线。
　　像在赌气。

　　“见你没来复诊，正好下班来看看。”
　　“顺便给你把脉。”

　　洛葵也没废话，知道徐克剑尽责，配合伸手。
　　“我回去把药配好，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拿。”
　　“嗯，谢谢，麻烦你跑一趟。”
　　徐克剑低头认真把脉，洛葵看着他，发丝柔顺，神情温柔，突然没了情绪。

　　是自己划清界限保持距离，最后还是犯了占有欲的通病。
　　她本来就没有理由和立场生气。

　　妈妈当初说的是对的，即使不是伴侣，徐克剑依然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徐克剑把完脉，说了些注意事项后突然说：“我没去过酒吧，你能带我一起吗？”

　　酒吧。
　　洛东宇看着洛葵热情拨开人群上前拥抱：“洛葵！！！啊!!!好久没见，想死你了。”
　　洛葵顺势回抱他。
　　徐克剑看着一头卷毛小麦色皮肤身高一米八的洛东宇，不知这人什么身份，一上来就抱洛葵。
　　两人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洛东宇看了眼一旁和酒吧格格不入的徐克剑，就着拥抱的姿势贴在洛葵耳边小声问：
　　“你怎么把姐夫也带来了？”
　　洛葵压低声音：“别瞎叫，我们俩就正常搭档。”
　　“不可能，舅妈说你俩在谈呢。”
　　洛葵：？

　　洛东宇看出两人猫腻，没来得及和徐克剑打招呼就将洛葵拉到一旁，还和小时候一样，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我看你俩视频嗑生嗑死，你俩没谈？”
　　“视频里那些都是演的”
　　“不，我的CP滤镜可能是假的，但我作为男性，对同类的感觉一定是真的，姐夫绝对喜欢你。”

　　洛葵没再纠正他对徐克剑的称呼，徐克剑最近扰的她心烦意乱，看着洛东宇，便将心事倾诉出来。
　　洛东宇思忖片刻：
　　“所以你觉得他心里有别人，你介意？”

　　“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了，他还能惦记着那个女生，对他来说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就有点，怎么说……你懂吧。”
　　洛葵想说替身，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其实是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个人。

　　酒吧里音乐响在耳边，乐曲迷幻，洛葵脑袋更晕了，盯着地板，“我感觉他好像喜欢我，又好像没那么喜欢我，我也不能确定。”

　　洛东宇余光看到徐克剑频频投来的视线，心想，姐，他要是不喜欢你我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又觉得陷入爱情暧昧里的男男女女都这副德行。
　　觉得他喜欢自己又觉得他不喜欢自己，胡思乱想，忧心忡忡，患得患失，正常。

　　“我觉得吧，人活在世上不要想太多，最重要的是现在。”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他？”
　　洛葵眨眨眼，终于说出口：“喜欢。”
　　洛东宇将手搭在洛葵肩上：“那就成了，我帮你。”

　　徐克剑大概是真的第一次来酒吧，一个人板直地站在吧台旁边。
　　洛葵看到他想到自己带人过来又把人晾在一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两人走过去。
　　洛东宇向徐克剑伸手，率先开口：“不好意思，太久没见聊了会，你好，东宇。”
　　“你好，徐克剑。”
　　目光相交，简单握手，两人同时松开。

　　洛东宇转头招呼几个朋友：“我刚忙着说话，你们几个也不帮我招呼一下葵葵朋友，合适吗？”
　　说完热情邀请徐克剑来卡座坐下，叫来酒保。
　　洛葵和他坐在一起，问：“你想喝什么？”
　　徐克剑回答还和之前一样：“和你一样。”
　　洛葵看他一眼，随便点了两杯鸡尾酒。

　　酒吧里人多起来，音乐切换成了热辣的dj，躁动音符在耳膜旁炸裂，人声喧嚣，说话得凑到一起。
　　洛葵侧耳：“你还习惯吗？”
　　徐克剑攒了下眉很诚实地说：“有点吵，但还行。”

　　洛葵笑起来，镭射灯光下，美的惊人。
　　徐克剑看着她又乱七八糟地绕了几句，才看着洛东宇问，想显出几分自然来：“他是？”
　　“我表弟……的朋友。”
　　洛葵想到洛东宇一会儿可能会有所动作，又往后加了三个字。

　　徐克剑奥了一声，“你们关系不错。”
　　“还行，挺久没见了。”

　　过了会，洛东宇组织玩游戏，看着徐克剑：“要一起玩吗？”
　　徐克剑摆手拒绝，听见洛东宇说。
　　“那有点遗憾奥。”

　　年轻男女间最爱玩的就是些暧昧互动游戏，借着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或暗恋的人来写亲密接触，乐此不疲。
　　洛东宇抽到和在场一个人亲吻。
　　众人兴奋，尖叫着鼓掌。

　　他走到洛葵面前：“洛葵，帮个忙？”
　　被选到的人不能拒绝，拒绝的话罚酒三杯。
　　有人惊呼起哄，也有人小声震惊疑惑：“她不是东宇表姐吗？”
　　然后被人捂住了嘴。

　　她下意识看向徐克剑，刚好徐克剑在看她。

　　洛葵飞快收回，忐忑不安，
　　洛东宇正站在她面前，朝她伸手。

　　众人好玩的眼神将她包围，洛葵看到洛东宇朝她挤了下眼睛，大概明白了什么。
　　正要起身将手搭在他手心，突然横出一直手臂阻断两人，转而一把攥住她伸向洛东宇的手。
　　徐克剑站起身横插在两人之间，右手弯腰拿起桌上倒满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咕咚。

　　周围人群见证一场暧昧的破晓，哇偶声此起彼伏。

　　洛东宇玩味的目光看着徐克剑故作诧异：“你干嘛啊？不是不玩吗？”
　　说完又去看洛葵。

　　她正看着徐克剑。
　　橙黄色的酒液从他嘴角流出，顺着下颌流经上下滚动的喉结，浸湿白色衬衫领口变得半透明，湿哒哒地贴在肌肤上，随着吞咽上下起伏。

　　徐克剑放下最后一个干掉的空杯，桌面上三个喝空的酒杯连在一起。
　　在众人惊愕八卦激动的目光中拉着洛葵出去，只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失陪。”

　　洛葵直到被拉出去还晕乎乎的。
　　明明是徐克剑喝了酒，可她好像突然醉了，像走在云端上。

　　出去要穿过舞池和一条狭长的幽深通道。
　　舞池里人很多，徐克剑紧紧牵着洛葵手，洛葵跟在他身后，叫他：　“徐克剑。”

　　似乎音乐音量太大，他没听到。
　　洛葵停下脚步，徐克剑这才回头。
　　两人停在舞池边缘。

　　“徐克剑，你拉我干嘛？”
　　心脏在爆炸，声音跟着颤抖：“你什么意思？”

　　徐克剑好像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十点半了，该回去了。”
　　洛葵不可思议：哈？
　　她觉得好笑又有些荒谬。
　　“徐医生家里是有门禁吗？”
　　她第一次叫徐克剑徐医生，语气轻飘飘的，颇有些阴阳怪气，可徐克剑却觉得她很漂亮，与平时温柔截然不同的冷和美。

　　“我家没有，你自己回去吧。”
　　洛葵转身却挣不脱徐克剑的手。

　　徐克剑固执地拉着她不放，问：“你喜欢东宇吗？”
　　洛葵看着他，红紫光束打过来，五官深邃优越，洛葵上前半步，仰头看他说：“不喜欢。”

　　徐克剑似乎不能理解地皱起眉，很是困扰问：“那他说要亲你，你为什么同意？”

　　洛葵感觉自己快要触碰到答案。
　　她又上前一步，两人咫尺距离，洛葵几乎贴在他身上，双眸锁定徐克剑的嘴唇：“因为我想玩。”

　　洛葵语气幽幽，说话间气息喷洒在徐克剑颈部，像是渗透性极强，那小小的气流颗粒钻透皮肤黏上他的喉管内壁，很痒，他止不住咽口水。

　　“我想接吻。好几年没接吻，我已经忘记接吻是什么感觉了。”

　　徐克剑喉结滚动：“我24年。”
　　洛葵震惊：？
　　“你没谈过吗？”
　　徐克剑摇头。
　　没有。

　　洛葵诧异眨了下眼，快速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信息。
　　想到徐克剑朋友圈里那个女生，所以，是徐克剑单方面的暗恋？
　　暗恋这么久都没放下，还为她守身如玉吗？

　　洛葵突然有些嫉妒，嫉妒使她想使坏。
　　反正都是单身，亲一下怎么了。

　　“你想接吻吗？”
　　她看到徐克剑震颤的瞳孔，笑起来，明艳动人。
　　洛葵垫脚凑近徐克剑：“想接吻吗？我教你，很舒服的。”

　　洛葵一点点凑近，呼吸交缠。近到那双眼眸里映着自己。
　　徐克剑没有阻止，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她，痴痴傻傻的，好像被她吓傻了。

　　洛葵屏住呼吸，在徐克剑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随后稍稍退开，但依然保持着嘴唇厮磨的距离，鼻尖相抵，暧昧呼吸交缠，她望着徐克剑。
　　他好像没有反应，更呆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好像被一只猫添了一下。

　　洛葵踮垫脚垫得脚酸，瞧他这副表情突然觉得，撩不动，没意思。
　　脚跟刚刚落地，手腕被人抓住，一股力道牵着她，拽到一侧消防通道门后。

　　门后很黑，只有逃生通道标识闪着幽幽绿光。
　　洛葵骤然陷入黑暗，下意识惊呼，却被人封住口舌。
　　陌生的，湿滑的，温热的。
　　是徐克剑。

　　黑暗里唯一可靠的存在，洛葵紧扣着手仰头和他亲吻，

　　徐克剑真的没有接吻过，又凶又猛，但异常青涩，舌头都不知道该怎么用，探进来也直愣愣地贴着洛葵。
　　像不谙世事的小动物舌尖试探性地轻轻一舔。
　　可只是那么一勾，却引起洛葵腹腔痉挛身体紧绷头皮阵阵发麻。
　　心脏像失控的堤坝，血液如海浪沸腾席卷整个宇宙。

　　洛葵右手攀上他肩膀，又顺着向上抚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像鼓励，张开双唇带领他走向新的世界。

　　黑暗中，两人跌跌撞撞抱在一起，像两条极度缺氧渴死的鱼。企图从对方口腔获取更多氧气。

　　身体相贴，呼吸交缠。
　　心跳同步，身体出了汗，十指相扣的手心汗津津的，却舍不得分开。
　　是夏天。

　　消防门外欢愉放纵的世界，隐约传来的人声乐声，宛如朦胧嘈杂虚幻的梦境。
　　黑暗，心跳，心动。
　　再次回到高三那个同样躁动疯狂的夜晚。

　　一模考公布成绩，大家考得都很差，气氛低沉。
　　连晚自习恰逢难得一遇的停电都无人在意。

　　班主任站在讲台说，我们来玩个游戏，你们可以趁着现在做点平时想做不敢做的事，大家一起放松下心情，我不追究。
　　话音落下，班里还是死寂一片。
　　直到不知是谁突然放了个屁，全班爆笑。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有人学狗叫，有人大叫发泄，拍桌子发疯，有人教室乱窜，有人大声在笑，有人抱在一起小声在哭。
　　教室里群魔乱舞，乱成一锅粥。
　　黑暗里，看不清彼此，肆意放纵发泄。
　　人模狗样怎样都好，这沉重的压得人透不过气的高三，总要撕开一道口子，让风灌进来。

　　洛葵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刚刚趁着混乱站起来喊了几嗓子痛快舒服了，正要坐下时，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个子很高，原本她没有在意，以为是从后门经过的人，直到男生抬手轻轻摸了两下她的头。

　　洛葵一下呆立在原地。
　　她在那刻突然意识到，他是绕过熙攘嘈杂的班级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事。

　　是一直潜藏在暗处不被她发现的天使，借着黑夜的掩护来到她的身边，大胆放肆地抚摸了国王的脑袋。
　　游戏其实早已结束，甚至被遗忘。但高中三年，他们好像都在心照不宣地继续着，用小小的游戏来点缀枯燥无聊的高中生活。

　　于是洛葵也勇敢了一次，在黑暗中摸索他的手，轻轻握住。
　　其实只是握住了几根手指。
　　可下一秒，男生反手扣住，十指相扣。

　　那晚她没回头，她还记得游戏规则。
　　天使不能被国王发现，不能被暴露，她也不想让游戏到此结束。

　　教室里人群发疯吵闹，他们安静牵手。
　　因为紧张，手心出了汗，是洛葵的，也是他的。
　　心脏在那一晚要爆炸，炸成烟花盛开。

　　和此刻一样。
　　手心的汗，剧烈的心跳，黑暗里的拥吻，血液在燃烧，沸腾。
　　心跳好像被含在口腔被他轻轻吮舔，用齿尖厮磨，带来阵阵难以抑制的痛和爽。

　　洛葵渐渐支撑不住，右手滑落，攀在他脖颈，徐克剑学得很快，如鱼得水，反客为主，抬手捏着洛葵下巴追着她接吻。

　　直到洛葵双手推着徐克剑，黏在一起的两人才撕开一道裂缝来。
　　转瞬，又被覆盖。

　　洛葵张着嘴唇细细地喘，徐克剑就贴着她，一下下地亲。

　　等洛葵呼吸渐缓，她听到徐克剑开口。
　　“洛葵。”
　　“嗯？”
　　“你为什么亲我？只是因为想接吻吗？”
　　洛葵没回答，反问。
　　“你呢？只是因为没亲过吗？”
　　随时都能再亲起来的距离，她听到徐克剑说不是。

　　手被牵起，贴在徐克剑的胸口，那里扑通扑通在生长，像捧着他的心脏，又像捧着触手可及的答案。

　　可洛葵偏要逼他开口，假装不懂：“还是因为我吻技好？”
　　鼻尖抵着，看不清，但听到徐克剑笑：“是因为喜欢你。”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洛葵也笑了。
　　“你笑了。洛葵，你也喜欢我。”
　　徐克剑又贴上亲吻，洛葵偏头错开，吻落在唇角。
　　她开始对簿公堂。
　　“那下午看到的那个美女呢？你不喜欢她吗？”

　　下午？
　　徐克剑立刻明白过来：“你下午过去看到了赛尔提？”

　　赛尔提。
　　洛葵撇撇嘴：“人如其名，很好听。”
　　徐克剑突然埋在洛葵颈窝笑起来，笑声闷在她光滑的肩膀上，很痒。
　　“洛葵，你吃醋了？”
　　“我没有。”
　　“我很高兴。”
　　洛葵有些恼怒：“喂！”
　　作势推开他挣脱要走，反被徐克剑抱得更紧。
　　洛葵不再挣扎。

　　胸腔相贴，徐克剑附在耳边解释，声音低哑磁性，语气真诚，但洛葵觉得他在美色诱惑。

　　“她是一位优秀的天才大提琴家，法国华裔，常年在国外生活，前几年因为一些意外事故出现耳鸣，赛前又险些失聪，在国外各大医院辗转就医无效后回到国内寻找中医，是我爷爷医治疗的。”

　　“我爷爷用针灸治好了她的耳朵，没有再复发过，耳朵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他很感激，之后每年巡演结束之后都会回国检查顺便看望我爷爷，我爷爷接到她回来的消息让我出去接她的。”

　　“她很喜欢拥抱，见谁都会这样，她见到你也会抱你的。”
　　“所以，你不喜欢她？”
　　“洛葵，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洛葵在黑暗里抬头看他：“那你刚才拉我为什么不表白？”
　　还说些有的没的。
　　徐克剑沉默，犹豫解释，底气不足：“因为我担心你喜欢东宇，所以我不敢。”

　　洛葵笑。
　　啊——原来徐医生是和她一样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