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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失踪 长生瞬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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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瞬间闪向一边,警戒地看着廖远说道:“廖大夫进来可是有事?”
廖远却是不理长生的话,目光迷恋地落在画卷上,慢慢说道:“夏小姐也觉得她很美是不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长生知道他这话并不是在问自己,即便自己不回答,他也会自顾自地说下去。果然,廖远又继续接道:“美丽的事物总要想办法将它恒久保留才是,与其被不懂欣赏的人浪费掉,不如由懂得珍惜的人来将它们一一珍藏……夏小姐,你说是也不是?”
廖远说着走上前几步,目光从画卷缓缓移到长生身上,眼中的迷恋逐渐变得疯狂炽热。他抬起手臂,竟慢慢向长生耳边伸来。
长生一把拦住廖远的手,怒道:“你要做什么?!”说话间另一只手已是攥成了拳头,看样子这个廖远应该比那老严好对付。
廖远一怔,目光又慢慢变得清明,收回手抱歉一笑:“夏小姐,我见你身体不适,不如让老严先送你回府去吧,你回了府再派下人来照顾夏大人便是。夏大人需要多休息,我在他的药中加了少许安眠之药,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来。”
长生猜不透廖远的心思,只紧紧盯着他,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个廖远有太多怪异之处,不过片刻功夫,行为言语却宛如两个人。长生心中不放心夏老爹,说道:“如此也好,从这里到夏府路程不远,我派人去租辆马车,我带父亲一同回去。”
廖远微微一笑:“夏小姐既然不放心我这里,带夏大人回去也无不可,只是一路颠簸,大人回去还要多多将养才是。”
长生点点头,当先出了门去,来到前院,只见那两名官府衙役正在一边说笑。长生走上前,衙役立即挺胸站好。长生本想命他二人去街上雇辆马车来,但转而一想,倒不如自己去雇车,让他们保护夏老爹更好。如今尚不到晌午,自己在大街上断不会有什么危险。
两名衙役得了命令立即赶往后院,长生转身看了看廖远,他也来到了前厅,正在为病人把脉。长生心中稍安,便也匆匆出了门去。
长生记得上一次和杏儿路过这里时曾见过在街西有可雇用的马车,然而凭着印象一路找去,却是半个马车的影子也没有。长生问了问一旁摆摊的小贩,小贩道那车夫得了个远途买卖,早晨刚随雇主离开京城,而除了他,这附近再无马车。
长生慢慢往回走,还未走到医馆,就见老严赶着马车向这边驶来。长生对这老严没什么好印象,正想避开,就见那马车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廖远从马车上走下来说道:“夏小姐可是没有雇到马车?廖某想起自己这马车停在后院也是无用,倒不如送了您和夏大人回府。如今夏大人就在车上,小姐也上车便是。”长生回头看去,说话人正是廖远。
长生本想拒绝,然而一听说夏老爹就在车上,便半信半疑地走到车前掀开门帘往里看了看。车中小榻上夏老爹面朝里侧正静静睡着,被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
长生微微放下心来,心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廖远也做不出什么手脚,便也随后上了马车。老严一甩马鞭,马车应声而动。
车厢里空间很小,并不如在外面看着那般宽阔。夏老爹躺在里侧,长生则与廖远面对面坐在外侧的小凳上。听着车厢外人来人往嘈杂热闹的笑骂声,长生突然觉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廖远自上了车便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似在假寐,而夏老爹更是睡得香甜,动也不动……
不对!
安眠之药只能辅助睡眠,并不如迷药般可致人沉睡不醒。而夏老爹被人抬上马车,如此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清醒过来?除非那药有问题!
长生悄悄将被子掀开一角,她坐在夏明宇脚边,因而看到的正是被子下露出来的衫角。衫角墨绿细纹,岂是夏明宇今日所穿的浅灰罗衫?这个人根本不是夏明宇!
长生惊讶出声:“我爹呢?廖远,你骗我!停车!我要下车!”想起廖远之前的诸多奇怪举动,长生只觉自己被陷在了套里。弯起身掀开车帘就勒令老严停车。
老严恍若听不见一般,继续鞭策马匹,马车前进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长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探出头就要往车下跳,然而还未等她有所动作,便觉后颈一阵刺痛,身上立时酸软起来,接着一双大手从后面扶住她。长生顺势倒回了车厢里。
入眼便是廖远贪婪兴奋的眼神。
长生想动动不得,只能看着廖远伸出手指慢慢抚上自己的长发,嘴角笑得近乎痴迷:“这么美的一头长发,若是摔坏了多可惜……既然夏小姐不愿意回夏府,那不如随在下再回医馆便是……”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塞,缓缓送到自己嘴边。
长生惊恐地张大眼睛,拼命想咬紧牙关,却终究被廖远捏住下颚。长生只觉嘴中的液体冰凉苦涩,最后看了眼那随马车一同颠簸的车帘,却终是无力掀开,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长生只觉周身酸软无力,就连嗓子也哑哑地发不出声音。自己处在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里,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线。长生半躺着,感觉自己似乎正随着这空间轻轻颠簸,细细听去,外面仿佛还有小贩的叫卖声和马蹄的啼嗒啼嗒声。难道她还在马车上?
似是为了解答长生的疑问,耳边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正是廖远。
“敢问这位便是廖大夫吧?”
“正是在下,请问这位是……”
“在下夏温彦,家父在外昏倒,多谢廖大夫相救,在下此番正是来接家父回府。只是听闻舍妹也在此馆,如今却不见人,不知廖大夫可知舍妹去了哪里?”
长生一听那说话的另一人是夏温彦,心中立时升起一丝希望,奈何她一丝也动弹不得,只能屏住呼吸继续听去。
廖远道:“实在抱歉。在下刚刚出门去将一位重症病人送回家中,并不知道夏小姐去了哪里。记得这里还有两名官差大哥陪同,夏公子不妨问问他们。”
夏温彦闻言语气中略带失望道:“原来如此。门下说舍没出门去雇马车便再没回来,刚派人出去寻了寻,也没有结果。”
“也许夏小姐已经先行回府了,夏小姐知书达理,定不会在外留连不归的。”廖远这话似乎在故意提醒夏温彦什么。果然夏温彦听到此处,眉头皱了皱,低声说道:“也确有可能……如今父亲生病,亏她还有此闲心。”
廖远笑笑,不再说话,开始吩咐老严将马车牵到后院安置好。
长生心中焦急,若是夏温彦离开,自己便要孤身一人落于此处。该死的夏温彦,自己已经沦落至此,他竟然毫不所知还埋怨自己。
听着夏温彦带着夏明宇和一众下人告辞离开,长生欲哭无泪。她能感觉得到廖远对自己的欲·望,那欲望不像男女情·欲,却更像是来自生命的本能的威胁。想起他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仿佛是要将自己生生撕裂才能得到快感,这样一个变态的人,自己落到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长生在心里拼命呼喊夏温彦,却只能见马车被牵进后院的声音以及……一个人追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离近,那人开口说道:“廖大夫,之前与舍妹同来的府中丫鬟,不知可曾回来过?”
夏温彦去而复回,长生闻言心中一震,知道这一次是最后的机会,然而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却也只能勉强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夏……夏……”
只是这声音在旁人听来却是微如蚊呐,几近于无。
夏温彦毫无反应。
廖远摇摇头诚恳道:“夏公子,在下没有看见。”说完又转向老严道:“你还不快去将马车安置好?”老严连忙将马车牵进车棚。
长生处在黑暗中,静静听着夏温彦叹气离开,又听着老严壮实的身子爬进了车厢,心中已知自己羊入虎口。接着耳边一阵细琐的摩擦声,不一会儿身边的一块木板便被撤下,长生没了支撑,身子立时倒向一边。
淡淡的光线,熟悉的恶臭,长生还没来及看清老严的脸,就觉身子像一团线球般,顺着一道倾斜的滑板迅速滚落下去。直到滚落到冰冷的地面上,撞到一个庞大又柔软的东西。
“啊!”
“啊——”
“求求你放我们出去!求求你——呜呜——”
“又来了一个……”
耳边突然传来几个陌生女子的惊叫声和哭泣声,长生皱了皱眉,抬眼看去,十几个女子缩在墙角或惊恐或绝望地看着自己。
长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如今她也成了失踪女子的一员了。
“嘶——”长生呲了呲牙,身上已经稍稍能动了一些,却是疼得要死命,尤其是左脚踝上的刺痛,怕是脚踝已经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