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竹马真香了》落棠祈雨

4、特殊时期

　　清眠发现，迟厌给他带了午饭并不是猫草汁大盛。
　　是一份很正常的午饭。

　　五条酱汁小鱼，青菜，还有……一盒酸奶。
　　味道不错，迟厌坐在他对面，还是那副斯文的模样，食不言，就是偶尔会抬眸瞥他两眼，尾巴轻轻摆动。

　　连续后来的三天，两人都呆在一起，捕猎课一周三次，除了还要跑步训练的体能课以外，大多时间都是呆在教室。
　　迟厌一到下课就会来接他，抛开婚约的责任不管，两人如此，真像极了一对要好朋友。

　　到了第四天，清眠发现自己不对劲。

　　那天早上醒来，他就觉得热。

　　不是发烧那种热，而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莫名的燥热，被子明明很薄，他却觉得闷，一脚踢开，翻身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再睡五分钟，他迷迷糊糊地想。

　　但睡不着。

　　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让他躺不住，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现自己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就是…快。

　　可能是没睡好，他这么告诉自己。

　　起床洗漱时，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摸了摸额头，不烫，又摸了摸耳朵——耳朵烫。
　　奇怪。

　　泽莱端早餐进来时，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少爷，您脸好红，不舒服吗？”

　　“没有。”清眠摇头，坐下来吃饭。

　　但他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
　　平时爱吃的鱼排只咬了两口就放下了，猫草汁更是碰都不想碰。泽莱担忧地看着他，他摆摆手：“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上午十点，迟厌准时来了。

　　自从捕猎课那天他说“来”之后，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抽时间来陪清眠补课或者训练。
　　只是今天他进门第一眼看到清眠，脚步就顿了一下。

　　“你脸怎么这么红？”

　　清眠摸了摸脸：“有吗？”

　　迟厌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清眠下意识抬头看他——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清眠僵住了。

　　迟厌的手背在他额头上停了几秒，又移到耳朵上，指尖触到耳根的时候，清眠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别动。”迟厌说。

　　清眠不敢动了。

　　迟厌收回手，眉头皱起来：“有点烫，但不是发烧。”

　　那是什么？

　　清眠茫然地看着他，迟厌也在看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了然？

　　“你…”迟厌开口，又停住。

　　清眠等着。

　　迟厌沉默了几秒，最后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比如燥热、心慌、想吃东西、想出门？”

　　清眠愣住了。
　　他说的这些，全中。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迟厌没回答，只是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清眠下意识站起来。

　　“等着。”迟厌头也不回。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药房的袋子。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

　　清眠接过，打开——里面是几支细细的注射器，还有一张说明书。

　　“抑制剂。”迟厌说，“你以前都用这个。”

　　清眠看着那些注射器，脑子有点懵：“这是…干什么用的？”

　　迟厌看着他，那双黑眼睛深得像潭水。

　　“兽人每年都会有那么几天，”他说得缓慢，像在选择措辞，“身体会不舒服，情绪会不稳定，叫…”
　　他顿了顿，对上清眠那双单纯的眸子，缓缓开口：“发情期。”

　　清眠：“？”
　　他懵了。

　　“你以前都是自己打，”迟厌继续说，“但现在你不记得了，肯定没准备。”

　　清眠低下头，握着那个小盒子，手指有点抖。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发情期……

　　“你…”他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

　　迟厌沉默了两秒。

　　“你身上信息素变了。”他说，“闻得出来。”

　　清眠抬头看他。

　　迟厌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今晚打一支，明天早上再打一支。”他说，“三天就过去了，难受的话…可以找我。”

　　可以找我。

　　清眠握着那个小盒子，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谢谢你。”他小声说。

　　迟厌没应声。他站起身：“下午捕猎课别去了，请假。”

　　“可是…”

　　“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被霍克他们笑话。”迟厌打断他，“休息。”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有事给我发消息。”他说完，走了。

　　清眠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盒子，盒子上还带着迟厌掌心的温度。

　　那天晚上，清眠打了抑制剂。

　　疼倒是不疼，就是那种下不去手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去，“嘶”了一声就结束了。

　　躺在床上，身体里的燥热慢慢退了一点，但还是不舒服，心里空落落的，想…

　　想什么？
　　他想起迟厌说的“可以找我”。

　　他拿出手机，盯着迟厌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最后他发了一句：【打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嗯。】
　　就一个字。

　　但清眠看着那个字，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被填上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