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配枪罗密欧》海雕

20、矛盾点 又

　　又紧接着听到他说不要让老痒知道这瓶东西，我还打算问一些什么，比方说那个人去了哪儿，为什么要替我保驾护航，他早就知道我要来这吗？但这个时候老痒已经爬到一个平台，见我没有跟上，手电往下一扫，看到纸片人当即就发了火。

　　“我说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朝老痒挥挥手示意自己人，然后就打算让他把登山稿丢下来，毕竟纸片人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老痒大概是极不赞同我的行为，毕竟我们是去盗墓，不是春游，人越多越好。我还打算和他说些什么，就看见纸片人身手十分利索的攀上了岩壁，像竹节虫一样又晃荡又稳当，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就到了老痒旁边。

　　“我来过这里很多次，由我当向导，你们不会迷路。”

　　我看到了老痒的嘴巴已经能够塞下一个鸡蛋，心想这小子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爬上去之后我简单讲了一下当下的情况，找他当向导也不是不行。但主要原因我没有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直有一种声音告诉我——可以完全信任齐五米。

　　那瓶血我还是藏起来了，这东西实在邪乎，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而且老痒也有事瞒我，这是我相当不爽的一点，明明当了这么多年兄弟，也学三叔那一套打哑谜。

　　爬上岩壁之后是一个浅坑，坑里同样是一堆石俑，而正中央有个深洞。我和老痒对视一眼，知道这大概就是目的地了，但纸片人只看了一眼，摇摇头，说这里不行，他进去过，里面有积水。接着指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几年前坍出了一个天然洞口，可以直接进去。”

　　老痒半信半疑，压根没打算听，早在纸片人指向远处的时候就跳进洞，紧接着就传来落水声，以及他的一句哎呀，但过了一会，他并没有上来的意思。

　　“吴邪你下、下来吧！”他的声音在空洞里显得十分空灵。

　　“有好路不走，你非得钻这个水坑吗？”

　　这有点奇怪了，老痒似乎对这个纸片人有莫名的敌意，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这么硬气才对。

　　“哎呀，你听我的吧！”

　　“行，那你自己先走着，我走纸片人那条道，看看能不能和你汇合。”

　　洞里沉默一会，我并没有真的打算和他分头行动，单纯只是试探。果不其然，他最后还是上来了，一身衣服湿得差不多，脸色相当阴沉，估计我也好不到哪去。

　　纸片人冷淡地看了我两一眼，就开始带路。这个悬崖上的平台旁还有一条隐藏的小路，只有大概半掌宽的突出供踩踏，突出上面有几个人为挖入的深洞，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到达终点——一个开在岩壁上的盗洞，洞口有爆炸的痕迹，显然这也是被炸开的入口。

　　纸片人一个矮身，荡进洞口，随后伸出一只手，示意跟上。

　　洞口周围的光线很微弱，只能看清一点轮廓，我进去后打好手电，打量周围的环境，老痒紧跟其后。这里是一个人为凿出的内部空间，有一条水道向我们来的位置蜿蜒过来，如果刚刚选择了水路，估计得游好一会。这个时候老痒已经冷得不行，进洞之后找了点烂木头点火，打算干脆在火边休整。

　　我注意到老痒似乎在努力不表现出疑惑，我见过这种状态。以前和三叔出去旅游的时候，他总说这里以前经常来，但找厕所的时候总露出一幅疑惑的表情，和老痒现在一样。显然，这里也不是他第一次来了，并且和之前相比有了较大改变，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我知道。

　　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把包里之前在老头家买的干粮拿出来，就着饮用水和锅，煮了一锅炖汤，顺带给纸片人分了一点。三个人沉默地开始吃东西，气氛不算积极。

　　这个时候我发现纸片人吃饭有一丝奇怪，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然后只咀嚼一两下，就开始塞第二口，少了吞咽的环节，看着就像食物在嘴里消失了。

　　老痒心思不在这里，自然也没注意到奇怪的地方。一直到我们吃完，东西都收拾好，由纸片人打头接着往深处走去。这里不同于典型的墓道，看着更像是临时开凿出的一条道，堪称简陋，墙壁上偶尔会出现双身蛇的图案，但也都被腐蚀得差不多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路，这条石道才算到头，尽头是一个简陋的石室和石棺。不等我们继续观察，纸片人直接走向石棺，竹竿一样的手臂往上一扶，本以为他是走累了，扶着石棺休息，就见下一秒，随着沉重的摩擦声，石棺开了一条缝，并且还在继续移动。我赶紧上去拦着，他看看我，眼神里好像有点无奈。

　　“下面是条路，只能走这。”接着就要继续开棺，老痒这时候也过来帮忙，估计是没心思接着和纸片人斡旋了，显得特别乖顺。

　　“他没撒谎，来帮把手老吴。”

　　“我确实来过这，之前没和你说全，和老表埋青、青铜树枝的事是很后面了。我隐瞒事情的原因很简、简单，单纯就是怕你不来。”

　　我和他熟得可以互穿裤衩，自然清楚他撒谎是什么样子，眼下来看，至少可以确定这些话是真心的。

　　“那你告诉我，这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应该和你那四百万无关吧？”

　　他叹口气，警惕望了望纸片人，后者只回瞥一眼，顺着开出一条缝的石棺爬进去，接着就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三年前我来这的原因单纯是贪财，但现在不是了，这里面有非常重要但也很危险的东西，关乎到我和我妈生死。”

　　我心想墓里头能有什么东西关乎生死，难不成是生死簿？还是说三年前老痒把不动产证明丢里面了？他看我仍是不满意的样子，一咬牙下定决心。

　　“我就和你摊、摊牌了吧，这地下我是非去不可，而且很有可能就死里面了，你现在都知道了，要去要留、留都看你的，我不吭声！”

　　“我不是因为这个在逼问你。”他看我没有要走的意思，连着瞥我两眼，不知道什么意思，又不好直接和我吵架。

　　“我们多少年交情了？你早些时候没说这事情关乎生死，是觉得我会看着你去死还是怎么滴。”这是实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和我关系亲密的人都开始用谎言搪塞我，而且都和下墓有关。老痒不知道我之前下了两次墓，觉得我不敢来也是情有可原。

　　他哼哼两声，就像以前大学时期的样子，搭上我的肩膀拍拍，一副矫揉造作的别扭感。

　　“我妈知道一定会很感激你。回头请你去洗脚城。”

　　接下来我们两个把石棺又推开些，发现里面是一个暗道，用相当简陋的楼梯一路搭下去，老痒走在前面，我跟着，一点点往下挪。这又是一段相当长的路，不由得也理解起为何这块地方修建得如此敷衍。

　　过了好一会，我们才听到一阵阵呼啸声从下方传来，按照我们现在的高度，大概率是有气体流通的地下空腔。再下去两步之后又听见水声，吹到脸上的风也逐渐变得温暖。暗道的尽头是纸片人，他脸朝左看向一个方向，注意到我们下来后指了指。

　　“那里有一条瀑布，把绳子准备好，待会要穿过它。”

　　老痒已经提前把装备准备好了，一前一后进入水里，然后被高温吓了一跳。

　　“小心点，水里有气孔，下面有热气会喷上来，碰到就是死。”

　　我不由得有些纳闷，纸片人对这里未免有些过于了解了，而且一直到现在，他的说话方式都太过官方，没有一丝当地口音或者口语化的内容，要么经常和外面来的人打交道，要么干脆就不是本地人。

　　“你经常来这干嘛？”老痒也觉得奇怪，如果经常进深山也就罢了，但经常进这种邪乎地，恐怕心思不纯。对此，纸片人只是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那双细而窄的眼睛盯着老痒。

　　“从三年前开始起，我就在这巡逻了。”

　　老痒的眼神突然阴狠起来。

　　“好，好。”他只停顿一瞬，把绳子绑好之后试了下牢固程度，然后就准备下去，但在此之前，他示意纸片人先下去开路，后者没什么异议，大概是本来就这么打算的。

　　固定点距离瀑布有五米距离，我们三个拉住绳子慢慢往边缘移动，纸片人率先跃下，我感到绳子一紧，随后左右摇摆了一会，在右边某一个地方停下，过了大概两分钟时间，末端方向传来扯动的感觉，这是事先说好的暗号，意思是可以继续了。

　　这个时候老痒拉住我。

　　“这个人在撒谎，我三年前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来的那条攀岩道。”

　　他的意思是纸片人在挑拨离间，就我个人而言，我更愿意相信老痒，不过有个点实在怪异，便是他和纸片人之间的矛盾点，归根究底就是老痒不想有第三个人进入队伍，大概率和他自己的目的有关。但纸片人为什么要避开老痒？比如说悄悄塞给我齐五米的血，比如说刻意提及三年之前就在巡逻。

　　当然，还有种可能，两方都没有撒谎，在三年前老痒炸出入口前，纸片人在另一个入口进来巡逻，那条攀岩道是这三年期间修建出来的，思及此处，一个更大的问题就出现了。

　　“你说你下去过，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巡逻吗，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会出来？”

　　老痒沉默了，按照对他的理解，我大概率是问对了。

　　“它们不会出去，至少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它们没有。”

　　绳子又传来几下晃动感，我没再接着问，先下去了。

　　瀑布中段的水温没那么夸张，顺着绳子爬下去的时候，有种在澡堂玩的感觉。这段高度大概只有八米，没过一会水帘就开始照头浇，如果不是先前扣了安全搭扣，估计早被水流冲下去了。我屏息顺着重力一路滑下去，突然屁股碰一下着地，疼得下半身一麻，直接使不上劲，定睛一看，磕在我尾椎上的是一根突出来的钟乳石，上面绕了三圈绳子，旁边是似笑非笑的纸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