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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保驾护航     之 ...

  •   之后我们跟着痕迹一路走到一处村庄,老痒说他记得个大概方向,总算是没有迷路。我心里还在想他昨晚的话,说服自己一次又一次咽下很多问题。一路上杂草十分茂盛,齐腰高,有时候划在手上又疼又痒,只有脚下的路稍微好点,估计是这里居民的猎道。

      老痒今天格外沉默,呼哧呼哧走在最前面,对比下来我就轻松很多,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这么轻松才对,难道是之前两次下斗打通了任督二脉?

      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总算到了一处村子,打听附近情况的时候我看到有很多妇女会打量我们,大概是知道什么,毕竟这里的盗墓行为实在猖獗,先前赶路的时候还听到导游说有人炸山。但还是低调点好,我把衣领往上拉拉,缩到老痒附近,看他和别人交涉。这块地界大概是常有人来,村子里连着电线,路过的小孩儿只会瞥你一眼,估计过两年就要被开发了吧。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一间屋子里,窗户附近有一个男孩站着,此人面色惨白,双眼紧紧盯着我这个方向,乍一看就像哪家做白事的纸人一样,僵硬阴沉。我被盯得发毛换了个方向,装作看不见,本来这一趟就见不得人,少惹麻烦最好。

      和老杨沟通的那个老头说了,这个时间不太方便进深山,说到夹子沟阴兵借道的传闻,我自然认为这也是老年人的世界观体系,老痒更不用说,他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商量到最后的结果,老头并不愿意进去,只给我们指了一个大致方向。我们在他这里买了一些干粮,也不算一无所获。这个时候天已经靠近傍晚了,大概下午三四点的时间。

      实在耽搁不起,告别老头之后,我们清点一下装备,就准备进山。却发现刚刚那个盯着我看的纸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背后,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此时靠近了才发现,这个人看着是不常晒太阳的苍白,估计身体上有什么隐疾,身材瘦削,皮肉已经贴在骨头上,看着就像是一根杆子在走路,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

      老杨也被吓得我草一声,当即不客气的骂道“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啊?”,皱着眉头就要拨开他继续走。

      “我知道你们想去哪儿,我可以带路。”纸片人的声音听着非常尖细,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就你这身板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给你5块钱行吧赶紧边上去。”

      我心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他知道我们要去的目的地,但凡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至于说出这种话,于是也没放在心上,准备离开。但纸片人只是沉默地盯着我,这种感觉很奇怪,如果先前他是打量的话,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确定了我是某个人。我不记得在秦岭这里有过什么老朋友,更何况这种深山里。

      “小心猴子。”他最终没有坚持跟上来,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我和老痒头皮一乍,不约而同想起昨晚那具突然出现的猴子尸体,估计都下意识以为是这个人的恶作剧,秉承着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而且自己有目的在身,实在不想过多纠缠,匆匆就离开了。

      进入深山之后,老痒就一直在骂晦气,我估计他是一路上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对象撒,这么大了是一点臭脾气都没改,不禁有点好笑。

      这一趟又是上上下下爬,等靠近了一线天之后才凭借着微弱的阳光,确认方向。老痒和我累得半死不活,最终统一认为先休整一下,隔天继续。于是还是按照老安排,他睡前半夜,我睡后半夜。今天晚上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如果先前有猴子出没的地带,上前是有人经常来往的,那这种深山里面除了猴子还有什么我都不敢想,就在我一面捣鼓火堆,一面看着天上的星星时,我听到右侧草丛里传来微弱的窸窣声。

      大概离我五米的距离,我一瞬间警觉起来,打开手电就准备往那儿照,老痒也正巧睡在那个方向,手电光一晃,他翻了个身接着睡,我虽然有点无语,但注意力还是在远处。

      这次行动我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手里的手电是花了八百多块买的特殊装备,听说从二十米的高空摔下去都不会坏,手电末端还可以充当应急锤。光一打过去的时候,原本微弱的窸窣声突然变大,并且越来越远,我猜想是那东西离开了,畏光说明这大概率是个动物,于是我将手电光追去时,心里并没有抱太大防备,却在看到两条骨瘦如柴的双腿时,心里咯噔一声。

      发出声音的东西正是白天里看到的纸片人,手电光此时还没有照到他的脸,但其苍白的皮肤已经映射出一种鬼一样的感觉。我腿脚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僵持住了。直到对方率先后退,我才反应过来,急忙两脚把老痒踹醒。但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睡得死沉,两脚下去猪都该醒了,他还躺在那里。

      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撑起场面,下意识往后腰去拔军刀,却摸上一只温热的条状的物体,停顿了一瞬间才意识到那是一只手,而我摸到的是手指。他妈的,这地方是真的晦气。我整个人狂出白毛汗,一下子跳到老痒面前,向甩开身后物体的同时蹲下,揪起他的领子,就开始狂甩他的巴掌。

      “醒醒,别他妈睡了。”

      “醒着呢,松手!!”就看到老痒眼神有几分清明,脸上被我扇了好几个红印,与此同时他一个激灵一掌伸到我背后,揪住了什么东西,我只感觉到背包上一股拉扯力,然后就看到一个毛绒的脑袋出现在我右侧。又是之前看到的猴子,但这只是活的。

      “这猴子到、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我倒不太想管猴子了,赶忙问他有没有看到刚刚黑暗里的纸片人。他手里的猴子奋力挣扎两下,一下子脱开桎梏,三两下跑到黑暗中不见了。老痒的手被抓了三道红印,龇牙咧嘴地又骂两句。

      “没、没有,我他妈刚被你踹醒。”

      那猴子不知道会不会去通风报信,然后过一会儿猴群大军直接碾压入境,无奈之下,我们两个只好再把行李收拾收拾,换个地方。老痒问我什么纸片人,那小子跟过来了吗?我点点头,实在捉摸不透他的打算,既不打算靠近,也没有表现出对某一样东西特别执着的样子,总不能这人是个精神病,把我当成他的什么亲戚了。

      “这里实在邪、邪门儿,要不我们连夜进去吧?”

      老痒受不了这种不间断的骚扰,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进去拿了东西就走。他还好睡了一会儿觉,我是一点没休息,但有几分道理,咬咬牙就应下了。

      我们按照白天看到的方向一度摸黑过去,当晚月色很好,所以可见度还行,只看见一片深紫色的天空,里面两块黑漆漆的山体矗立在远处,中间有极细微的一根线。这个时候大概知道天门山是什么意思了,从远处看着就像是微微打开的一扇门。

      这种地理特征的形成原因与地壳运动离不开,并且大概率是会逐年变宽,老痒问我,这座山之所以长成这样,不会是因为里面的古墓吧?我觉得不太可能,古墓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和整座山相比,按照古时候的生产水平,开山造墓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况且如果山体真的是因为古墓而裂开的,估计这墓也坍得差不多了。

      一路无话,这山看着很远,其实真的很远,又走了靠近三个小时才到山脚,加上老痒之前睡了两小时,此时已经是凌晨四五点的时间,只不过正值秋季,太阳出得没那么早,周围灰茫茫一片,山里的雾气腾浮起来。

      这条缝隙其实很狭窄,宽只有两米左右,最狭窄的时候需要侧着通行,突出来的岩石刮着背包胸口,很不好受。老痒的寸头上已经沾了不少水雾,手电光打过去的时候一片银白色。

      这一路上氛围都不算太好,于是我打头聊起家长里短,问他之后什么打算,毕竟是靠近三十的人了,要么实在不行去相亲。他笑骂道,怎么不说奔四十了呢?我们两个同辈今年刚好都26,哪有按照这么来算的。我心说那可不嘛,你坐了三年牢,按理来说比我荒废三年,当然是奔三的人。但没有说出口,我是来轻松气氛的,不是来当杀人诛心的。

      但老痒年轻的时候确实相当重视家庭问题,按照他总是挂在嘴边的说法,娶个媳妇儿回去好让妈妈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女朋友一事不上心了。

      走了大概有一公里的路程。这个时候大概是深入山体了,上面的一线天逐渐看不到顶,本就不算好的光照情况变得更差,算算时间大概已经天亮了,但周围仍是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个时候老痒突然停了下来,颤颤巍巍指着前面说:吴邪,你看那是不是个人?

      我心底一凉,下意识以为是刚刚的纸片人,还在想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刚把手电照过去,就发现有一丝不对劲。纸片人的体态很纤细,但远处的那个“人”,相较而言过于壮实了。老痒一时间没有动作,我绕过他往前打量,倒也不是胆子变大,只是我发现这东西好像不是活物。

      近处一看,果然,那并不是什么人而是石俑,石俑的衣纹上有双身蛇,我猜这就是齐老爷子所说的厍国文化。有可能《山海经》中所记载的肥遗原型就来自于它,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想,古人对于虫蛇兽树的想象力总是格外丰富。

      石俑估计是坍塌下来的,老痒往上边一看,果然在一侧看到了坍塌的痕迹,当下就三下五除二地爬了起来。我紧跟着就要往上,但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脖子后一阵凉风,一只相当冰凉的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拿着这个。”我听到后面有人说,再紧接着回头时就看到纸片人无事发生,站在石俑旁边,而我手里多了一个瓶子。瓶子里的东西并不陌生,鲜红的颜色中夹杂了一些闪沙。

      “他说,让我为你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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