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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风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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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明捂着头摇了摇手:“啊……我在。”
小二热情的说:“客官,需不需要给您叫个大夫。”
云清明摆了摆手:“不必,我进去了,一会把衣服送来就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脑子里浮现的是真实的,可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离开过无尽海域。
“不过错觉一场,竟然当真了”,云清明摇了摇头自嘲着。
……
小二很快抬着水,带着衣物送了上来,热情的说:“正值饭点,客官若是饿了直接唤我,可以给您送进来。”
云清明摆了摆,等小二关上门便直接褪去衣物准备沐浴。
刚进水中,云清明便感觉丝丝缕缕的气渗透自己的皮肤,游走在自己的经脉间,按摩着神经,眼皮愈发沉重,不知不觉便失去了意识。
……
茫茫的的大海在梦里有些模糊,不过云清明还是可以清晰辨认这是无尽海域,是他的归宿。
视野不停反转,他像只在无尽海域上空飞翔的鸟儿,在雷元素极高的海域寻找安全落脚点。渐渐,视线所及之处出现了陆地,那里土地焦黑,布满裂痕,时不时有雷霆降落,没有任何生灵生存的痕迹。
视线最终停在一处山谷,这里和其它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山谷深处有雪原和沙漠,山谷外的大树遮挡着地面,时不时有鸟儿探头,生机随处可见。
云清明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心生恐惧,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俯视他,紧紧的盯着他。
好在画面一转,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在山谷深处飞速穿梭,从雪原道沙漠,最后停在一处土元素极浓的地方……
云清明感觉窒息感突然袭来。
……
“咳咳……咳咳咳……咳”,云清明在水中颤巍巍伸出手扶住桶壁,翻了出去,咳嗽不断。
缓了好一阵子,躺在床上回忆那个模糊的梦,具体什么他想不起来,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无尽海域,山谷,沙漠。
窗外,夏日正午的太阳格外的毒。云清明换好衣裳,下楼找了个桌子坐下,向小二简单点了些东西。
……
“呦,这不是祝兄吗,好久不见”,一健硕的男子熟稔的开口,落座隔壁。
隔壁桌的青年倚在椅子上,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得爽朗:“肖兄,自上次普羊山一别,少有五十年不见,修为见长啊。”
男子拍了拍大腿,左右环顾了一下,压低嗓音:“你也是被宗门长老叫过来了?”
青年眯了眯眼,点了点头问:“肖兄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还记得当年的百晓阁?”男子严肃询问。
青年倒吸一口气,有些感慨:“那个被天道灭门的?不知犯了什么错,足足好几十年的雷暴啊。”
“不知道哪里的消息,据说这雷暴有消散的征兆”,男子隐晦的提醒着。
“若这消息是真的可要感谢肖兄了……”
……
哪怕隔壁的声音小极了,周围还十分嘈杂,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一字不漏的钻进云清明的耳朵里。
云清明并不记得无尽海域遭受雷暴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在雷暴之前,他还是个孩子时应该是生病了,被封印进棺材里,被封印时的声音他记得清楚。
“小云,我们会等你好起来的。”
“阁主说等封印被解开的时候,你的病便有除却的办法了。”
云清明却不清楚自己有什么病,他觉得大概是那阵阵的头疼吧。
……
风城近几日愈发热闹了,仿佛回到了百晓阁未灭门的时候,下午时分,温度低了许多,街道上很多修士在交易,其中不缺服饰华丽的大家子弟。
“走一走看一看喽,有过路过不要错过,各种低阶丹药喽,效果不好不要钱喽~”
一街道口处的小摊上挤满了人,阵阵吆喝声从人群中央传来。
“兄台,为何这个小摊如此之多的人,不过是些低阶丹药……”
“我本也是这般想的,我宗门的弟子声称这里有一些罕见的丹药,哪怕是低阶也是难得!”
“若真是这般不该被那些大宗大族包去吗?”
“那些仰着脑袋的花孔雀哪里会注意这些路边摊,怕不是以为是骗子嘞!”
云清明在不远处听了许久,并不觉有什么主要的作息,正准备离开。
“放你的狗屁,退钱!不是说效果不好不退钱吗?”一个衣着下品法衣的修士抬腿冲摊主踹去,体型瘦弱的摊主瞬间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怎么还打人呢,闹出人命可就事大了……”讨论声四起。
“嘘,你瞎吗,这一看就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喽~”
周围的修士纷纷散开,给起冲突的二人腾了位置。
“啧,你们这些大宗门竟这般小心眼吗,我不过是……”摊主捂着胸口,恨恨的开口。
那修士再次踹了一脚打断,随手一找,竟是一把下品的锤子,嘴里骂骂嘞嘞:“还敢找借口,骗人都骗在爷头上了,今天就打烂你的嘴,挖了你那没见识的眼!”
……
云清明跑着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在茶楼歇息的巡逻队,喘着粗气拉住其中一人,焦急道:“城北的集市……打……打起来了!”
被拉住的男子不耐烦的皱着眉,转过身去注意到了云清明腰间钱袋的图案,语气很冲说:“一群只会惹事的滚蛋”,说罢起身向酒楼内领头的汇报去了。
……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有几个修士不忍,出声劝阻着。
“要不就道个歉把钱赔了吧……”
摊主趴在地上蜷缩着,护着脑袋,嘴角出了血,嘴却硬的很:“打啊,我把药喂了狗都不给你们这群千剑山的滚蛋,穿的人模人样,药钱都不愿意掏,还想要方子,整个无尽海域都没你们这群东西脸大!”
千剑山的弟子见堵不住这摊主的嘴,脸色难看,下手语法狠毒,挑不致命但是疼痛感强烈的地方下手,出口也愈发恶毒:“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千剑山丹修长老是看得起你,不过是要你几张破低阶方子作为拜师礼罢了,谁知你竟出语诋毁,实属该死。”
摊主找准时机朝那弟子吐了一口血水:“我呸,不要脸,堂堂一大宗门竟如此不要脸,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你竟死死咬住这等小事不放,不过是你个人揣测,小人之心罢了,我堂堂大宗缺你那些小钱,你如此诋毁我宗,究竟是有何龌龊心思!”
摊主有些气急:“堂堂大宗修为不见如何,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错,上梁不正下梁歪罢了,这天下谁人不知我手里的方子乃无价之物。”
“可笑,你莫不是绝对能护得住这方子,我宗长老也不过是可怜你孤身一人,给你个庇护罢了!”
人群嘈杂里了,有几个想拉住那弟子的人却踌躇不敢上前,只是劝阻声不断,其中一些略微刻薄的声音尤为突兀。
“这兄台所言并不无道理啊……”
“没错!仅凭这几张方子足矣要了这小兄弟的命。”
“这大宗门如此光明正大的上门请人,诚意可见!”
“大宗门里天材地宝无数,当真缺这几张低阶方子吗?”
“好在是千剑山,若是心怀不轨之人,小兄弟怕已经……”
当然,其中不乏其他声音,只不过相比下来显得无力极了。
千剑山弟子听着众人的认可有些得意,而那摊主只觉这群愚蠢之人所言刺耳,气急之下口不择言:“你们!一群大宗门的狗,愚蠢之徒!”
围观修士听见,脸色都难看。为首的一人反驳:“我们也是好心之言……不曾想这位兄台竟如此想我们……”说完,得到不断的附和。
千剑山弟子听见心情愉悦了些,笑眯眯的上前扶起了摊主,弯腰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尘,佯装大方的留了一瓶愈体药,转身离开。
这一番动作更是引得围观修士认可,一番争斗过后,人群一哄而散,摊主落了个不知好歹的恶名。
摊主沮丧的收拾东西,毫不客气的吃了那施暴者留下的丹药,一边庆幸自己摆出来的不过是极小部分,一边思索兜里的积蓄够不够去无尽海域的神迹天声谷一趟。
正准备离开之际,几个身着统一黑色服饰的修士从天而降,细细打量着摊主。
“二子,是他吗”,为首的体修抬了抬下巴,冲身边的人问道。
二子审视的看着摊主,一身粗布制的普通服饰,一身上下毫无起眼之处,有些迟疑的回答:“报案的确实是青鸟宫之人,城北的集市也只找到这一处似乎发生过争斗……莫不是朋友?”
话音刚落便引起一片哗然。
“朋友?那可是青鸟宫!”
“怕不是我们来迟了,所以没赶上吧。”
“真是浪费时间。”
为首的体修打断下属们的讨论:“罢了,散了吧,该换班了。”
摊主看着几人散去,一口郁气憋在心里,沉默离开。
……
云清明之前看那巡逻队的人腾身离去,没有带上自己的意思,只能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已经黄昏时分,才走到路口前一个拐角处,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正是那摊主,一身灰尘,虽然看起来并无大恙,但是嘴角和衣服上的血迹都在诉说着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