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坛》亦鸠

1、第一章 清醒

　　云历778年春，南朝传国密宝轮回潭消失，南皇大怒，声称：“若皇室之子寻得到密保，则封为太子；若臣子寻得密保，则升官加爵；若民寻得密保，可获黄金万两。”
　　一时起，天下大乱，战争四起，各族民不聊生。
　　云历822年，在无尽海域的万年宗门百晓阁惨遭天灾神雷，雷雨持续三日，无尽海域上的岛屿被轰为平地，一片焦黑死寂，海□□元素过载，海兽异常凶残，被划为第四禁区。
　　无尽海域最近的浦山脚下，生活着曾经受百晓阁庇护的普通人，曾经的这里生活富裕，如今一片破败。
　　蒲山的山腰处，有两个少年背着筐子找寻着什么，突然，年幼的那个摔了个跟头，爬起来摸了摸屁股底下，有些迟疑的对另一个少年说着：“哥哥，这好像有什么东西。”
　　大一些的少年伸手扶起自己的弟弟，蹲下去也摸了摸，感觉土地下似乎埋着什么东西，又用手刨了刨，跑出一个木头材质的角，还隐约有着花纹。
　　年幼一点的少年在一边伸着头看着哥哥，有些期待的问：“哥，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年长一些的少年看了看两个人空空的筐子，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顺子，一起挖，看这个材质，什么都没有也值些钱！”
　　顺子听话的快速拆下身后的筐子，趴在地下和哥哥开始一起挖。
　　两个少年挖了许久，东西埋的不深，表层已经露了出来，目测是一个棺材。
　　哥哥看了看已经正午的天色，估摸一下他俩的话，天黑之前应该是挖不完了：“顺子，你在这守着，用土盖住藏起来，我回去喊人拿工具”，说完便跑走了。
　　顺子看着哥哥没有回头的跑远了，有些害怕，但是眼睛亮亮的盯着盒子，按哥哥说的一点点用土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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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一些的孩子刚推开院子的大门便急切的叫了起来：“娘——，爹呢，爹回来了吗？”
　　破败的瓦房门嘎吱嘎吱的被打开，一个身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女人身上满是补丁，却也遮不住衣服的破烂，撸起袖子露出的手腕处布满淤青，眼下的淤青和肿起的右脸看起来好不可怜。
　　“发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女人看着回来的儿子，有看了看儿子的周围：“顺子呢？筐子呢？”
　　发财看了看母亲，似乎对母亲身上的伤痕习以为常，只是急切的解释道：“娘，我在山上看到了好东西，爹呢？”
　　“在屋里睡觉呢”，女人反应迟钝，慢吞吞的回着。
　　发财跑进屋里找到了伴着酒气熟睡的父亲，边使劲推搡着，边大喊：“爹，有好东西，我们要发财了！爹——”
　　躺着的中年男子本来无动于衷，听到要发财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的眯着眼和少年确定：“要发财？什么要发财？”
　　女人这时候也走进了屋里，对少年的话有些迟疑。
　　发财急切的解释着，一边解释一边拽床上的男人：“山上！好大好漂亮一个棺材！”
　　女人听到少年说的，眼里满是心动，动作上却有些迟疑：“那可是棺材啊……不太好吧……”
　　床上的中年男子抬脚踹到了女人，站起来骂骂嘞嘞：“不好？不好你来给老子弄些钱啊，滚开！别挡老子的发财路，不然打死你”，说着跟着男孩扛着铁锹离开了。
　　女人双眼麻木，动作缓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扑了扑身上的灰，熟练的收拾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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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天气正热，顺子躲在了一颗大树底下，伸着脑袋盯着发财消失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发财一个打挺站了起来，朝着身影跑了过去：“爹——”
　　“走开，别挡老子发财，搁哪呢东西”，男人轻踢了男孩一脚，大笑着嚷嚷。
　　“这呢这呢”，发财快速跑到棺材前，拎起铁锹开始挖。
　　男人丢给了顺子一把铁锹也跟着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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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棺材才被父子三人挖出。
　　棺材一看就是上等木材做的，上面还布满了精致的纹路，棺材的四个角镶着华丽的灵石，侧面被纯金的铁链缠了起来，铁链上缠满了符箓。
　　男人看着眼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棺材，脸上布满了笑意：“打开，先打开，里面东西肯定更好。”
　　三个人开始用铁锹撬棺材的角，只听咯噔一声，棺材盖错了位。男人站在棺材边，扎稳马步，腰部发力，开始推棺材盖。
　　棺材盖没推开，脚底一滑，朝一边倒去，情急之下，男人伸出手去抓纯金铁链，然而铁链没抓住，将上面的符箓揪了下来。
　　棺材四周的灵石突然亮起光芒，奇怪的阵法浮在棺材正上方，男人吓得蹬着腿向后退去，随手揪着发财挡在前面。
　　法阵显现了一会，光芒散去，棺材盖缓缓移动打开。
　　“发财，你去看看里面是啥？”男人转了转眼珠，一脚把身前的少年踢到棺材边。
　　少年哆嗦着嘴唇，迟疑的向里面望去，是一个俊俏的长发男子，他肤色白皙，气质清雅中带着几分危险，眉目却温柔至极。
　　“哆嗦个毛，里面好东西吗？”男人不耐烦的催促着。
　　“爸……爸爸……，里面有个人……”发财有些结巴。
　　男人站起来，凑过去往棺材里看去：“人？”
　　棺材里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和棺材外的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哆哆嗦嗦的嘟囔些什么，拉了一把身边的儿子，酿酿跄跄的跑开了。
　　天已经黑了，微风阵阵，拂过男子的身体。
　　男子在棺材里躺了好一阵子，眉毛皱起，他似乎记得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脑海里隐约有两个温柔的身影，他只知道这似乎很重要，但每每深究，头总会疼得厉害。
　　林子里蝉鸣声悦耳，男子只觉得吵得厉害，耳朵里的轰鸣声不断，缓了许久，才彻底接手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男子扶着棺材边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白色长衫，看了看有些熟悉的四周，确定了一下方向，向这座山的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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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渐渐褪色，白光一点点渗透黑夜。
　　“来看一看，大不了就跑嘛，老子不信那崽种能在棺材里躺一夜，有钱人就是会玩”，熟悉粗犷的声音响起。
　　“……爹，万一那是神仙呢？”
　　“你个小崽子懂个屁，神仙都是在天上飞的，老子我年轻的时候，可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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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城自百晓阁消失后，已经不再繁荣，今日有些热闹。天微微亮，城门刚开，便陆续有着修士进城。
　　白衣男子在小城的路上徘徊了许久，最终停在客栈门口，满脸纠结。
　　“呦，这不是小清明嘛～”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突然，男子的右肩扶上了一只白净纤细的手，紧接着一具身体若有若无的贴了上来，女子身上的幽香若隐若现，青色的衣裳被她穿出一种风情。
　　男子有些局促的站直了身体：“姑娘，您是……”
　　女人暧昧的摸了摸云清明的脸，笑容隐晦：“姐姐是青鸾啊，小清明这么快就不记得人家了～上次在无尽海域的……”
　　云清明快速打断女子的话，脸色微红，眼里有几分迷茫：“记得……记得，别再说了！”
　　“让我猜猜小清明这是怎么了～”青鸾一边说着一边摸向云清明的腰带处。
　　云清明连连后退，声音颤抖，明显被吓坏了：“没事……我先走了！”
　　青鸾看着云清明的反应，用袖口半遮面娇笑着：“小清明这是又忘带钱袋了呀～”
　　云清明被点破窘迫，有些局促，小声道：“……青鸾可否借我一些，等些时日必定归还。”
　　青鸾眼神深邃，笑容带着几分打趣和云清明看不懂的意味，动了动唇，脚步轻点，青雾弥漫，伴着女子的身形一同隐去，只留声音在云清明耳边：“拜拜咯～姐姐要去忙咯～”
　　云清明看着女子隐去身形，感觉腰间一痒，伸手摸了摸腰带，将被别在腰间的钱袋子拿了起来，看到里面数量可观的银子和灵石，将女子的名字默默记在心里，很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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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了？”一家茶楼顶层的暗室里，一个红衣女子背脊笔直座在椅子上，抿了抿杯里的茶，漫不经心的问对面的女子。
　　“当然啦～人家可是很熟练的呢～”
　　红衣女子低头看着杯里的茶，眼神定了定，似乎在想着谁：“主人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对面的女人用不经意的语气询问着，眼神却满是认真： “姐姐～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去桐落山隐居好不好呀～”
　　红衣女子明显有些逃避，含糊应答着：“如果我们都还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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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清明走进客栈里，熟练的扔下一块碎银：“老板，要一间下品房，三日，打一桶水，买些换洗的衣服送上来。”
　　“好嘞，地字号第三个屋子，小二快领客人进去。”
　　云清明被引进屋子，脑袋发涨，耳边轰鸣声又响起，他总觉得他来过这里，可能也不是这里，身边有着什么人，那人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却怎么也看不清。
　　“客官！客官！您没事吧？”店里的小二急促的推搡着云清明，大声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