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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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偶尔。
偶尔会在梦里看到一个人，像旁观者一样，他带走了她并告诉她，他是老师。
那只是偶尔，醒来后壹圆就会忘记。
“一号！爬过来，取悦我！”
“是，克里医生。”
偶尔，偶尔。
回忆起会有人抱住她，对她说欢迎回家。
2005年，春日，壹圆的头发已经到了大腿，尽管被莫利亚悉心照料，她的发丝还是差了许多。
这一天夜晚，壹圆正被扯着头发，施以暴虐，被一巴掌扇到耳鸣，咒骂着：“一号！你弄疼了我！你的指甲控制不了么？！该死的！”
“对不起，克里医生。”
“废物！你这个女表子！该死的！我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对不起，克里医生。”
即使头皮都像是要被扯下，壹圆还是面无表情，麻木的重复着：“对不起，克里医生。”
顶上的天花板发出巨响，产生裂痕，突然坍塌。
克里傻了，壹圆被他扯起扔到一边。
“喂…这地方好像不对啊…”来人懒洋洋地对着这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打电话：“喂，你地址给错了吧？啧，老子可是很忙的啊。”
丝毫没有因为把人家地方打废了的愧疚心，甚至无视这个房间的一切。
克里被来人那一身肌肉吓了一跳，咽了口口水，“你是谁？”
不知道男人听到了什么，语气更不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是大概的位置？而且那个咒灵还被那边解决了？我来晚了？”
“老子管这么多，钱不给我你就等着吧，老孔你知道的。”
克里又被无视了，看着那人手中的刀，不敢大声。
一旁的壹圆只是坐在地上，也许是在看那个男人，也许是在放空。
只是听到咒灵这个词眼睛动了动。
男人推开克里，一脚踢飞铁门走出去，“草，什么鬼地方…白费我…”
他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克里心一提，祈祷这个麻道样子的男人快离开，谁知道他又退回来了。
眼睁睁看他靠近一号，蹲下抓起她的下巴一抬，“你有点眼熟。”
头发，眼睛。这个颜色特殊的不行，很难忘掉。
男人眼睛一眯，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嗤笑一声：“你叫什么。”
没得到回答，只有那一张死人脸一样的表示。
感受到男人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克里咬牙：“回答他！”
这才有了反应，“是，医生，我是一号。”
气氛一冷，男人哈哈一笑，“不对，不对，你叫什么。”
“壹圆，她叫壹圆，这位先生。”克里连忙回答，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没命了。
得到了名字的男人反应却不是他想的那样，甚至连刚刚还笑着的样子都没了。
“是的，医生，我叫壹圆。”
“您好，我叫壹圆，您哪里受伤了吗？”
重合了，重合了，和记忆中那个少女重合又极度不同。
即使后来在路过也没再看到的少女，他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身上的杀意越来越重。
“不对，不对。”
克里不知道不对在哪，这个人看起来很不正常，就像那些杀人犯一样，让人恐惧。
他腿都软了，默默后退几步。
“啧。”男人站起来，抬脚离开，身后的房间离他越来越远，他冷笑：“真是有趣。”
关他屁事。
克里被吓了一跳自然是心不顺，冲到壹圆跟前，手打脚踢。
把刚刚的折辱都发泄在她身上，嘴上辱骂不停。
“对不起，克里医生。”
“你只是一号！一号！明白吗？！蠢货！”
“…知道了，医生。”
耳鸣和疼痛，这都是常态，壹圆就这么安静的承受，甚至在这时候她还得微笑，努力，拼命去争取并没有用，不是她的依然得不到。
顺从，顺从才能…才能什么呢？她不明白。
等到身上的疼痛没有再添加，脸上多了温热的液体，那是她呕出来的血。
“好了一号，我虽然很抱歉，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是被抛弃的人，没有人会再爱你，但我爱你啊！我才是最爱你的。”
这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爱？她吐了，胃酸都吐出来了。
“罢了，不说清楚你好像不明白，你的父母说你是魔鬼，只有我才不嫌弃你。”
“外面这么危险，还有那些怪物，你能明白的吧？之前也有特殊的病人，他们的父母甚至把他们卖给了我！他们躺在实验室，而你！你能在这里，就证明了我的爱！”
回到病房前的男人突然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壹圆忽然平静了，面前的男人好像就这样，她想笑，消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消除啊！原来是消除！不，是净化啊，多么可笑。
“术式·吞噬”她握住了克里的脚腕，看他惨叫着失去了他的下半身，她莫名兴奋起来了，嘴上叫着：“医生！克里医生！”
下半身只剩一层皮的克里，此刻所有的表现都成了催化剂，她看着克里越来越苍老，皱纹冒了出来，头发渐渐花白，牙齿掉落，叫声愈发嘶哑。
“术式·五行流转木”壹圆歪了歪头，看他身上冒出了许多枝桠，皮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爱？”那为什么不拿生命爱我呢？
这下她信了，克里医生爱她。
壹圆站起身，苦恼着为什么自己的术式像拼凑的，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哟。”
她笑了，记起了他，“先生，好久不见。”
“伏黑甚尔。”伏黑甚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前的一幕虽然非常有趣，但他实在听不了这种称呼。
壹圆点点头，她似乎很急，急着去做些什么，只是对他说：“那伏黑君就快离开吧。”
伏黑甚尔挑眉，也是，能回头都是他善心大发，死去的良心突然打他一顿才在这里。
反正这小鬼都成咒术师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这么想着，他脚步更快了。
今天，应该是莫利亚出去的日子吧？壹圆从桌上拿起那一叠照片，离开她从来没有出过的第三层，一步一步极为缓慢。
到了二层中央，她散开照片，随着它们飘落，大笑着发动术式。
“术式·五行流转火”
不缓不慢的走出这个困了她几年的地方，大火熊熊燃烧，或许是咒力庞大，她没有丝毫疲倦。
这一场火惊动了睡梦中的人，他们的声音在她耳机，成了悦耳动听的歌曲。
烧吧，再猛烈一些。
“从今天开始要做个烂透了的人吗？”
也许，她已经是了。
“来晚了吗…”带着墨镜的人神色复杂，接到窗的探查，这里似乎时不时会出现浓烈的诅咒气息，今天的更浓烈。
他赶来只剩一场大火，干干净净，并不难猜，这有可能都是不远处那个少女造成的，咒力残秽太多了。
“他们见面了啊。”森林中，一个男人眯着眼，嘴角上扬：“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连封印都能冲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