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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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夜娥正道挠了挠头，似乎并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的想法是，看起来很危险的人物还是带回去吧，不然变成诅咒师就很难办。
“你好，我叫夜娥正道，是一名老师，你要跟我回去吗？”见少女面无表情，他有些艰难的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去学校？额…”
壹圆没有反应，像是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机械，麻木。
夜娥正道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于公于私。
只能试探靠近，她的反应有些问题，夜娥正道怀疑她可能是某种原因，毕竟烧起来的是精神病院，她身上还是病服。
尝试着拉着她走，发现少女异常听话乖巧，夜娥正道也松了口气。
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次说得上是特殊的少女，入学申请通过的很顺利。
只不过到手的校服却是白色的，长衣长裤，立起来遮住一半脸的领子，和男生的没什么两样。
这是夜娥正道考虑了很久才给她定制的样式。
她好像并不适合用常规看待。
夜晚，宿舍里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丝缕月光，壹圆身上还是那件病服，此刻的戒断反应让她只能抱着双腿，靠在床上的角落用头撞墙。
一下，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体内两种不合的“能量”厮杀抢夺，这让她更加难受。
脑子里时不时冒出一种冲动，咒力时强时弱，壹圆撞墙的力度更大了，碎碎念着：“交换？传送…取代消除…”
楼下的宿舍中——
灯火通明的房内，一个白毛少年穿着休闲便衣席地而坐，面无表情地看着显示屏，手中的掌机被人用力操作，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
突然，他眉头一皱，拉下特殊墨镜，似是不耐烦地咋舌，拉长声调道：
“啊——什么啊，算了再来一把。”
“咚——咚——咚咚——”
操作失误，少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扰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大，掌机一扔他在地上滚了两下，抱怨着：“破宿舍，隔音这么差！”
刚入学的少年本来就对同窗不在意，此时更是指指点点。
“啧，打扰老子打游戏。”
半晌，睡的正香的夜娥正道冷不丁的被爆炸声惊醒。
他猛的爬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重新躺下，外头又来一声“轰”。
等他赶到事发地，白烟散尽，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的人是五条家继承人五条悟。
夜娥正道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袭来，顺着看去，另一个当事人蹲在床上，眼神警惕，似乎还呲着牙。
他闭了闭眼，显然不想接受问题少年和问题少女半夜轰炸宿舍这个事实。
先不说五条悟为什么会在这，少女的头为什么流血了这件事，主要是现在是半夜！半夜！
谁懂啊。
夜娥正道压下怒气，略过问题少女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你为什么会在这，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五条悟炸毛：“哈！？是她扰民吧！”
中年人疲惫的叹了口气，把壹圆带进隔壁房，给她处理了伤口才出去关上门，再把五条悟带下楼，了解事发过程很是艰辛，听完后他沉默了下。
“你是说，她先动的手？无视了你的无下限？”
“不！是吞噬！吞噬！”五条悟明显还有点惊魂未定，他也不会承认就是了，毕竟第一次破防，这让他起了鸡皮疙瘩。
“她头上的伤是你弄的？”
“才不是，老子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
他似乎很不爽，双手环胸道：“夜娥，她不会哪里有问题吧？”
比如有病什么的，因为她看起来真的不太正常。
夜娥正道无语凝噎。
*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
夜娥正道沧桑的坐在室内，五条悟他们正常上课一周了，连不对付的夏油杰都玩起来了，壹圆还窝在宿舍。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去想这么多，而是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资料。
这几天足够用点手段查点东西了。
女巫。
这个陌生的体系第一次出现在眼前，壹圆塔西娅，随夫姓前姓罗伊斯，纯血出生却是个黑/教徒，叛逃家族与麻瓜结合。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荒谬。
麻瓜。
他从来不知道普通人还能这么称呼。
只因觉得自己的血液里都是罪恶，当自己的女儿不对劲后，当机立断舍弃了她。
她的女儿正是被带回来的少女——壹圆。
夜娥正道不知道该无语塔西亚的虚伪，还是该愤怒这对父母的恶劣。
这算什么？
按理说，他应该是查不到的，可钱花多了加上壹圆的照片，竟然也能查到这些，也许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他。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观察，壹圆体内确实有两种能量，他做了个猜想。
六岁觉醒的大概是原来的术式，而女巫血脉一直潜伏，直到前些日子爆发，诞生了新的术式。
可能吗？
一种是温和的，一种是暴虐的。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他也不得不信了。
现在很难定位，壹圆是女巫还是咒术师。
也许都是，可这个咒力问题总要解决。
在此之前，谁都不能靠近她。字面意义上的，想到这夜娥正道脸一黑，再次叹了口气。
一个疯子和麻瓜诞生的女巫，被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更疯的疯子。
而壹圆在某一刻突然清醒了，一旁是那个人拿过来的资料，她没有看全，女巫两个字仿佛唤醒了什么，好像只要她想，似乎都能被满足。
比如现在，她正用血在地板上无意识画出一个法阵，某种知识告诉她现在只需要在某些位置，放上蜡烛点燃，就能达成愿望。
壹圆第一次踏出房门，提了要求，拿回了一把蜡烛。
理智和情感撕扯，最终是不喜不悲的点燃了蜡烛。
她跪在诡谲的法阵中央，摁在地上的双手掌心还在流血。
低着头闭上眼，像是猛的被拉进黑暗，眩晕过后是穿梭，略过人群穿过森林，过了良久，看到了一个男孩，与她一样的发色，正赖在一对夫妇怀中撒娇。
壹圆沉默看了许久，轻笑着呢喃出声：“Blood exchange（血液交换）。”
讽刺又漠然。
宿舍内莫名起了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本就不好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看到那个男孩突然吐了血，父母大惊失色。
壹圆的头发颜色正在转变，如同被泼了血，鲜红，艳丽。
她知道，她失去了那个女人遗传的眼睛。
体内的咒力被抽去，像是灵魂被割裂的痛，女巫的血脉占了上风，新诞生的术式彻底占据身体。
最后，她笑出了声。
如同一个小人，卑劣的情绪让她控制不住的愉悦，所有的恨意消散。
风停了，血止了，水滴在地上，让人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室内重归寂静。
守在门外的几人一动不动，五条悟缓缓说了句：“哟，夜娥，她现在好多了以及，诅咒的力量非常不妙啊。”
“所以你们为什么在这？”夜娥正道嘴角一抽。
“拜托，这么大的波动，我还以为是学校被外星人袭击了。”短发少女翻了个白眼，心有戚戚。
倒是夏油杰眼神复杂的看向夜娥正道，欲言又止。
这样的人，真的能算正派吗？
以后万一控制不住伤到普通人呢？
夜娥正道也想到了这点，他看着其他的学生，尤其是善恶界限模糊的五条悟，长叹口气。
算了，试试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