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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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壹圆奋力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地方，而是
陌生的小房间，昏暗，潮湿，身上绑着什么，动弹不得，她瞬间清醒。
开始挣扎，一时间，脑子里一堆阴谋论，什么狗血的绑架之类的东西。
铁门被打来，发出不妙的声音。
进来的人带来了刺眼的光芒，这也就是她不可回忆的三年起始。
有人问，摧毁一个人要用多久，怎么才算摧毁呢？
这很难说的明白，壹圆现在也答不上来。
那个提问的人正笑着对她说：“我是这家精神病院的医生，也是院长，关在这里的人都有点问题。”
“可、可我没病！我是正常的！”她挣扎着，身上的束带也越来越紧，勒的她都痛了。
“嘘，嘘。”医生怜悯的摸着壹圆的头，脸上是怪异的笑容，语气诡谲：“你可以叫我克里医生，来到这里的人都这么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懂。”
“你的话…壹圆壹圆，你就叫一号吧。”他这么说。
壹圆感觉很不好，她竭力解释着，眼里的惶恐让人看的清楚。
克里却突然变了脸色，厌恶道：“我最讨厌那些用小聪明躲过制裁的疯子！”
他就这么离开，留下嘶声力竭的人。
吃喝拉撒，壹圆从来没有想过，像瘫痪一样在床上解决，这种事在自己身上发生。
她不敢去想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能忍着恐惧，闭上眼睛极力忍耐。
“放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从祈求到崩溃辱骂也只是因为她憋不住了，尿了床。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魔鬼！”
一天一顿，他们把人当成畜牲，喂给她馊了的食物，每个人来时都会说一句：“你只要听话，听话就好了。”
没有辱骂，没有挨打，但却摧毁了她的精神。
克里总会在她哭泣时来看她，“你的父母送你来了，因为你才是破坏人幸福的魔鬼！”
“不！他们爱我！我也没病！”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壹圆有时候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痛苦越来越多，她不像个人了，连拉在床上都麻木了。
克里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她的束带解下，手脚脖子都扣上铁链，她可以活动，仅限这个房间。
只要每天好好听话吃药，她甚至能洗个澡。
新的床单被子，洗去身上的臭味，正常的食物，除了提不起精神和药物反应以外，竟然还不错。
这里甚至没有咒灵，她有时候看着高高的铁窗外，茫然了。
这甚至让她怀疑过去的一切，是梦吗？
也许吧，过去的自己或许也是个被抛弃的精神病患者。
只用两个月，就能把人改变，克里非常自得，他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让她抛弃自我，羞耻这些她都不该再有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准备了一个礼物，送给听话的一号。
“壹圆…壹圆…”壹圆缩在床上的角落，头一下一下的撞着墙。
从铁门下打来的小口送进来一个包裹，克里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我可爱的一号，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壹圆没有反应，有那么一瞬间，她又想，她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呢？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那个包裹就这么放在那，壹圆看了半晌，还是没有去动。
*
2003年，初冬，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包括一个普通人的硬骨头。
“一号，你应该清楚，在我面前一切都要顺从，即使我让你脱下这身衣服！”
“是，医生。”
新来的护士总是还有一些善心，莫利亚就是其中一个，她拉着昔日同窗小声道：“这…这不太对吧？”
她们特地离远了些，美惠子咬了咬唇，对她摇头：“据说那个病人是自己要求的，克里医生是在治病。”
莫利亚不太信，之前还能听到电疗房传出来的声音呢，一号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
可恶的姨妈！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通讯的电子用品都被收了！一年只能出去几次！
“感受这个治疗方式吧一号，这是我对你的爱。”克里痴迷的看着她，她越来越美了，也越来越适合他。
“是，医生。”一号眼神幽暗，微微一笑，应答他。
“你应该去把之前的礼物拆开了，一号，你会听我的对吗？”克里看着她不受控制颤抖的身子，电击的握把被他放在她太阳穴，下一波电流来袭。
她再次应答：“好的，医生。”
克里满意的笑了。
像训狗一样，他对她的唇非常满意，除了最后一步，他什么都做了。
尽管如此，一号也是这些患者中，最美味的一个。
只要让她没机会死，那就让她明白少一些折磨总是好的。
听话，听话就够了。
那些普通人懂什么呢？在这里，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这得感谢一个好心人，据说是封印了好几个特殊病人，其中一个就是一号。
只要她现在是恐惧他的，服从他的，一切都会如常。
回到病房的一号打开了那个包裹，动作机械，金色的眼睛早已暗淡，充满死气。
一只老式录音笔，一封信，和一叠照片。
一号脑子空白，疑惑的看着这些东西，照片上是熟悉又陌生的人，他们温馨，幸福，开怀大笑，三口之家。
游玩，去海边，甚至里面还有搬家的照片。
她顿了下，打开信。
里面是苦口婆心，一号有些看不懂了，迟来的情绪让她头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录音笔。
不是别的，是争吵。
“她就是个疯子！不是我的女儿！快带走她，我的女儿已经被她杀了！”
“你冷静一点！我答应你，我会把她送走，我们搬家就是了！”
“送走她！不要让她伤害到儿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生了个神经病！一个疯子！”
录音笔掉在地上，里面的话循环播放着，好似要消耗所有的电量才会停下，可仅剩的那一格电很耐用。
*
2004年，晚夏，去年的莫利亚今年还是没变，美惠子已经被这所“监狱”同化，莫利亚被分到特殊病房，照顾一号。
见周围没人，莫利亚低声道：“壹圆，吃药了。”
她从来都是私底下叫他们的名字，这也是提醒自己，不要被同化。
铁链的声音悉悉索索，从暗处爬出一个穿着条纹病服的少女，红发发尾毛躁，莫利亚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快吃吧，吃完给你糖。”
壹圆快速用手抓着那一把药，放进嘴里，掉在地上的几颗也被抓起放进去，仰头把水喝了。
莫利亚把糖放在她手上，闭上她的手掌，遮住了被透明糖纸包裹着的彩色糖，她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小声说：“快走回床上吧，不要爬，膝盖会痛哦。”
“好的，莫利亚。”
莫利亚莫名一哽，她总是对这个少女心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壹圆有时候不像个病人。
可每次接触她也不想对上视线，那种绝望死寂的眼神，看几次就够了，不然她自己也会疯吧？
不过，对壹圆能记住她的名字，莫利亚很是高兴。
因为电疗太多，记忆力都不会太好，壹圆算是病人中记忆力最好的了。
少女坐会床上，如今因为她表现的很好，克里给她开个户窗，虽然铁丝密布，但她很喜欢看。
一看就是一天，把糖塞进嘴里，糖纸被她小心地放在枕头下。
“…糖。”
好甜的糖，壹圆神色恍惚，甜过头了，这让她想要呕吐，但还是咬碎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