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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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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长老的一碗毒本是为无锋而造,只知其方,不知何解。
服下之后通身内力如涌泉回流,若不将其压下,毒性便会随着内力挥发,运功时游走四肢经脉,不致命却极难熬。
痛楚不提,人也会随着毒发五感尽失,最后形同痴傻,慢慢穿肠肚烂,死无全尸,实在太过阴毒。
月宫内,四只眼怨气冲天。
月长老再厚的脸皮此刻也觉得略略烧的慌。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说到底也是宫门的子孙,老夫所下之毒,不过是到五感尽失这一步。”他还比划道:“已经是最浅的分量了。”
雪重子一张脸面无表情的重复,“不过?”
后山全是武痴,向来惜才。
雪公子摇头道:“执刃未免太过偏驳。”
雪重子答:“此言不妥,也许没有这一遭,她也领悟不出此等剑境。”
身侧人忽然低头,二人辩论起来, “女子生在宫门本就更多一分坎坷,她能生出此等心境,可见先天之智。”
雪重子仰头皱眉,静默,“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论,执刃所做之事是非对错?”
某人噎住,余光扫向装作忙碌,似是在说我听不到的某位长老。
是非对错无人能评,遗憾惋惜,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
***
宫灵商执掌商宫有那么点众望所归的意思。
最不开心的宫紫商在奋力反抗两个回合后热度褪去想到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摆烂。
唯一讨厌的事只剩下徵宫商宫来回跑的宫远徵,她的日常于是就变成了跟宫远徵斗嘴,烦宫灵商,追金繁,日子过的很是潇洒,大手一挥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盛暑落幕,无节制的快乐过后,巨大地空虚也随着秋雨冒出了头,她坐在萧瑟的木屋中寥寥不知所云,自己一声不吭跑去了旧尘山谷。
本想学同为废材的羽公子来一遭寻花问柳,来到楼前却是踌躇在三不敢进去,犹豫不决时余光却忽然扫见窗边一抹刺激的春.光,那道眼熟的身形可不就是宫灵商?脚下噌噌跑上了楼。
那日有人问此剑何名,宫灵商不答,如今借来的剑自当归还,这人找了个无法脱辞的理由万里而来只为找她要剑。
宫门之地不好招摇,尽管如此还是惹来诸多视线,宫尚角分派了徵宫角宫的绿玉侍守在周遭,不知哪里来的闲工夫也留了下来。
天子私访,不敢怠慢,他用了许久,在留下和不留下之间徘徊不定,人在门外守着时,思绪都还未回笼,心底怎么也压不下去那一阵阵的酸涩。
薄薄的一层窗纸,一举一动异常清晰,他甚至能听见房内纠缠的呼吸声,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他需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推门阻拦。
当年就是一纸荒诞的姻缘,嫁的也不是他赵恪,真要论起来,他赵恪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大嫂。
即便不说这些,哪怕你情我愿,如今都已和离,怎还有这般厚的脸皮追到家口门?
宫紫商一身花红衣袍宛若脱兔大咧咧蹦出来时,这辈子他都没有看她如此顺眼过。
屋内的温存在她被横刀喝退时果然停了下来,他站在昏暗的角落,望向缓缓而开的门,得以窥见那抹春.色。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双瞳孔竟好似早已预料,又一次精准无比的捕捉到他不为人知地念想。
他望着那捋风.情,被她注目凝视,忽然明悟。
是所有人把她想的太好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宫唤羽的命,她是要他生不如死,死也纠心。
这一把给宫唤羽准备的刺骨剜心之刃,她想要递到宫尚角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