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财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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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雨已停下，满屋狼藉也都消失。
金辰听到动静进来，没等她开口。
“天未亮就走了。”
宫灵商淡淡嗯一声，“我们不于他同路。”又吩咐道：“备药吧。”
皇庭的势力如今不能再用，就像借来的人皇剑，赵恪并不能借她一辈子。
早些年她在外行走，便是靠这一碗抑制毒发的汤药。
这药还算温和，虽不能调动全部内力，但足够自保。
金人个个高大威猛，他们性野难训。
北域的雪山连绵天际，此时已入霜冬，粮草短缺，物资匮乏。
如今国力正盛，征战开拔实属天时地利人和。
出了夷陵直至北域，一路轻装上阵，快马前行，暗中跟着的人不吭不响。
沉默令人更增恐惧，犹如暗夜里的狼群睁着发光的兽瞳，不紧不慢却一刻也没有挪开视线。
这么些年与她结怨之人不少，有胆子的动手的还真一只手数得过来，且从来都是她对旁人使这手段，如今还是第一次体会这般感觉，连一向稳重的金辰都有些躁动。
临近嘉云关，黄土雾蒙蒙吹着，再往前便是洛城。
宫灵商第一次来到这远近闻名的嘉云关。
时落时分，长街正是热闹，与她所想大相径庭。
“竟如此富饶？”
金辰甩腿下马，与她同游，解释道：“落城一带地处平原，土地肥沃，产粮颇盛，过去洛城才算嘉云关，此后越往北越贫瘠，关外人进洛城便如到了天子脚下，富穷立见，显眼的很。”
宫灵商不再多言，心中更加想不明白暗中之人是何打算，当夜怎么都安心不下，便打马离开，竟只休息了半日。
金辰脸色很奇怪，从她白日问完那话后到现在都沉默寡言不知想些什么。
眼看就要进嘉云关。
山道之下，漆黑地月夜，白光骤现，终于要动手。
山林寂廖，枯树败叶，刀光剑影惊飞了满山虫雀。
这样招招狠辣的路数，如此熟练地协作，刀刀见血的锋利，丝毫不拖泥带水，毫无疑问是无锋。
金辰眉头紧簇，“你得先走。”
战备筹粮确实不容在此耽搁。
宫灵商望向他，稍做犹豫，抬眸见战况还算上风，心下立时放宽。
“活着见我。”
她策马而去，不知为何忽觉不安。
人不能凭直觉行事，可直觉能改变很多事。
待又跑出两里，疾驰的身影忽然拽住马缰勒停。
烈马嘶吼，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赤红地箭令在空中炸开。
白令为讯，黄令为退，红令却是示警求援。
黑魆魆的四周只剩风声，马蹄哒哒而过，除此之外的一切，诡异地寂静，方才那处拐坡，躺着横七竖八的尸首。
正中央，蓑笠孤僧，双手合十，脚下是断臂残痕，腰间弯刃如血，宛如修罗恶鬼。
宫灵商口中药气浓郁，视线几翻周转才找见金辰。
她拔剑下马，眸中怒意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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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云关内。
一众商行掌柜忙作一团，账房先生算盘都要拨烂，能叫来的劳役通通都在，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侏儒管事笑的像一只肥头大耳的老鼠，辣眼的很。
他身有残疾，早些年吃过疾苦，最是视财如命，于经商一道有着极其变态的执着。
今年大丰，可谓大赚，没成想是这般大赚特赚。
他平日里对东家最是发怵，此刻瞧见这一车车粮食就要变成成白花花的银子。
如今别说发怵了，那眼神，活像见了下凡的财神，就差把人供起来了。
活阎王变活财神，真是好大的馅饼。
他一开心，不免口不遮掩，行止无状，倒酒的手一抖在抖，撒了一桌，滴在宫尚角的衣袍上，已然喝醉。
“角公子好本事，只是不知这么多的粮食要卖哪里？”
这么多的粮食一下子出手，究竟是何方大人物吃得下？
难不成是要打仗？
他一句话说完，才刚抬头便看见一双寒冰般阴鸷地瞳孔，顿时酒吓了半醒。
结结巴巴圆说道：“如今大丰…粮食是要跌价，此时出手倒正正合适。”
那矮小短圆的身躯立即跳下比他还高许多的木椅，哪里还敢多待？
弯身一礼告退，连走路都同手同脚，醉醉歪歪，模样滑稽可笑，刚走至门边，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形一腿撞飞，顿时哎哟一声，爬起来怒急。
“哪个不长眼的！”
金肃面色恐然，直直跪地，又知不得不说，恐惧与急迫互相交杂，差一点就没说清楚。
“前关传来口信，关外响了红令！怕是二小姐。”
屋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时间一秒秒过去，金肃根本不敢抬眼，心底更是发寒。
他越是冷静就越是可怕，卷着让人悚然的戾气，沉声问道：
“口信？”
金辰叩首下去，“红令距离尚远，信鸽被截，口信传来时已过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财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