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宫尚角】又来一个死鱼脸》恭嘿花财

12、理智

　　关外拐坡，玄衣滴血。

　　宫灵商泄力，半跪在地。

　　先前一翻缠斗，勉强落了下风，你追我赶似是故意要探她根底，未下死手又不允她逃。

　　她向来速战速决，险少久斗，此刻一再被动，不免气怒。

　　“法师武功卓绝，当的起这一枚红令，只是不知，箭令已出，你一再与我纠缠是为何意？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他的脸隐匿在帽下，阴冷地笑声传出，语速极慢，确实不急。

　　“宫二小姐，天赋卓然，藏的够深。”

　　似是应景一般，交杂的马蹄声自嘉云关方向由浅至深响起，不知是哪方的人马。

　　“不知法师如何称呼？”

　　那和尚又怪笑两声，竟忽然抬手掀了衰帽，右侧头骨一道陈痕印入宫灵商眼中。

　　她瞳孔一震，终于认了出来。

　　她不记得这张脸，也不识得这双弯刃，只有这道旧疤依稀还有些印象。

　　十年前宫门重创，她那时仅有十四。

　　无锋骤然进攻，她与商宫一众守着大门，仓皇疏散藏匿妇孺老幼。

　　父亲重伤，角宫徵宫被屠，刀下热血，至今难忘。

　　满宫门被血染红，连天边的霜霞都是一片刺眼的橙红，惨状比之此刻脚下更触目惊心。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也是第一次见宫尚角失去理智。

　　少时的宫尚角抛去处事严苛，性情冷然外，当的起一句芝兰玉树，郎艳独绝。

　　哪有如今这般冷厉狠决？

　　宫灵商摸索着剑柄，站起身，恍然片刻。

　　说到底这只是他宫尚角的仇怨，与她无关，也更没有理由替他讨仇。

　　理智是那样清醒，可她居然心不由己地在此犹豫。

　　犹豫什么？她也说不出。

　　可若不动手，竟也有一丝心不甘情不愿。

　　思绪回笼，她还有一丝怅然。

　　是了。

　　往日恩，旧日怨，一码归一码，她便做一回好人。

　　宫灵商眼底横生戾气，又举了剑，声音平淡：

　　“如果是你的话，那你就不用走了。”

　　杀意骤现，内力倾泄而出。

　　宫灵商面含冷意。

　　新雪，霜冻，大寒…拂雪三式尽出，招招退败。

　　她眸中闪过讶异，手中剑刃翻飞，转念使出二式朔月起手。

　　望月缠斗，残月收割，斩月三式，竟都一一如同砍棉花。

　　心念流转，此间尘击出，剑影飞快，终于染红了剑身。

　　所有人眼前是花的，那两人身影太快，先前分不清要救谁，方才亲眼见到那传说中的拂雪，斩月便立刻明辨过来。

　　只是…从没听说宫家这一代的子弟中有女子通过三域试炼。

　　和尚脸色巨变，此时想走却已为时已晚。

　　乾龙渊出手，她脚下方寸未变，手中剑气却徒然战意更盛，人随剑转，招招凌厉，绝无空手。

　　最后一击落下，几乎是打了个平手。

　　宫灵商飞身坠地，对战之人更是借力翻滚，忍着胸前痛楚，喷出一口鲜血爬也似的飞走。

　　她被周身之人捞起，一只手攥的人死紧。

　　“去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是一道极好听的女音，声色冰冷，含着几分沙哑，有股莫名的威压。

　　像角公子。

　　“尊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