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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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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许星纪今日是要继续琢磨关于李元的事情的。
可若若这小家伙过来了，而且大有一赖就不走的架势，沈曼枝差人叫了好几次，让她去用早膳，她都不想走，拉着卿山的衣袖不住地撒娇。
“父亲帮若若跟祖母那边说说吧，好不好？若若最喜欢父亲了。”
“咦？”许星纪假装板起了脸，“方才若若才同我说，最喜欢的人明明是母妃呀。”
卿山沉默着，等着看她的戏。
若若“啊”了一声，脸上闪过孩子独有的无措，慌乱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若若也最喜欢母妃了。”
“今日就必须选出一个呢？你会选谁？”卿山问道。
若若的表情更纠结了，“啊”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直接钻进了许星纪怀中，撒着娇装傻，“母妃，快帮帮若若，父亲最听母妃的话了，比起若若，父亲肯定最喜欢母妃！”
卿山的脸红了一下，“胡说什么你！”
“那父亲就是不喜欢母妃了？”若若仰起脸，很擅长把话题转移出去。
卿山看着许星纪，这回换他无措了，“也不是，那个……”
“父亲究竟喜欢不喜欢母妃嘛。”若若不依不饶地追问。
卿山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许星纪捂了一下若若的嘴，佯装嗔怪道，“小小年纪，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你懂什么，别胡说了，百合，你带姑娘去小厨房吃点儿点心果子吧。”
若若攀着许星纪的脖子，不肯撒手，“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喜欢，以前父亲总是打母妃，这就是不喜欢，现在父亲事事让着母妃，连祖母都说，父亲不开窍则以，一开窍，先在男女之事上开了窍，府中上下，大家都知道！”
“若若姑娘，小厨房做了新口味的果子，是牛乳和桂花馅的，奴婢和昌明带您去吃！”不等若若再说什么，百合就连腰将她抱起，扛着出了房间。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卿山抓耳挠腮地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理应要说些什么，“那个，阿星……”
“不用为这些事焦躁，”许星纪抢先说道，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你就当在玩沉浸式的剧本杀，夫妻是我二人的人设，别想太多。”
话到嘴边，直接被堵了回去。
卿山咬了咬舌尖。
是啊，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呢？是夫妻的两个人，是被叫做世子妃的许氏和被叫做世子的卿山，并非他和许星纪。
他是现代的男大学生，许星纪是现代的历史老师，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身份。
“我们要么找到方法穿回去，要么扭转历史活久一点、再找到方法穿回去，”许星纪淡淡说，“横竖都是要穿回去的，你不要为现在的身份忧心，又不会再这里待太久。”
许星纪似乎在告诉卿山，你啊，何必这么入戏呢，一切种种都是假的，谁入戏谁就是大傻瓜。
卿山垂下眼，舔了舔嘴唇，故作无所谓地笑了，“我当然知道，谁会多想啊，这傻子世子，谁爱当谁当，封建王朝，谁爱待谁待，所有人对我来说，都不过是游戏中的NPC罢了。”
当然，许星纪想，这样对他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百合盛了几块点心，放在托盘中，和若若昌明一起，找了后花园一处僻静地方，躲着一起吃。
她咬了一口点心，鼓着两腮说道，“总觉得，世子和世子妃，和以前不一样了。”
若若点点头，“确实不一样了，父亲逐渐恢复清明，自然和以往有所不同，祖母和祖父说，这是好事，说明父亲原本就不是暴戾的性子。”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就是一种感觉，就好比，以前他们说着话，从来不会突然冷了场，谁都不理谁，”百合看着空了的盘子，叫了一声，“若若姑娘，您怎的一下子就把牛乳饼全都吃了呀，奴婢才只吃了一个！”
若若捂着嘴，嘻嘻笑着，“是你一直在东想西想的，我看你和昌明都不要吃，就自己一个人吃完啦！”
“主子本来就应该多吃，余下的才是赏给咱们下人的，百合你不要仗着受宠，就坏了规矩。”昌明立在一边，冷声说道。
“没事啦，”若若摆摆手，“母妃说，就是应该这样的，她说人人生来平等，没有谁天生下贱，好东西就是应该和好朋友一起分享，百合就是若若的好朋友啊。”
昌明冷冷道，“世子妃总是会说些不同于他人的话，正因为她是好人，奴才们才更应该心存感激，处处替她着想，不要僭越了。”
没人理昌明，百合扬了扬下巴，“算了，我再去盛一盘来。”
昌明想了想，接过盘子，“我去吧，你陪着姑娘坐在这里，让她走来走去，累着了，也坏了规矩。”
昌明走后，百合托着腮，小声跟若若说，“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无趣极了。”
“所以他才能待在祖父身边，却活了这么久啊。”若若小大人似的说的。
“什么意思？”
若若不直接回答，反而说，“百合，母妃和父亲身边固然好，但若是有一天，你离开了他们身边，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哦，这府中我哪儿都待过，只有父亲的院子和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
百合天生就比别人笨一些，若若这番话她其实是不太理解的。
但她觉得，若若说的一定是一番顶顶重要的话，想了想，她轻轻点点头，“姑娘，奴婢知道了。”
话音刚落，百合的后背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把她踹到了地上。
“是谁！好大的胆子！”若若板起小脸，做横眉冷对的气势，回过头怒气冲冲地说道。
只见上午去伺候过卿山他们洗漱的丫鬟，身后带着另外几个年纪小的，故作震惊的表情，赶紧给若若行了个礼。
若若认识她，是叫做豆蔻的。
“哎呀，若若姑娘，奴婢们经过此处，没有看到百合，不小心误伤了她，实在抱歉。”
“你们做什么呀！我这么大个人，你们怎么会没有看到！”百合爬了起来，膝盖和衣袖破了口子。
“这衣服是世子妃赏赐给我的料子，你们赔我！”
豆蔻笑了一声，垂眼看着百合，“百合妹妹，我已经赔了不是，不依不饶地就没意思了吧？”
若若站出来替百合说话，“可是赔不是又有什么用，百合的衣服已经破了啊。”
豆蔻垂下头，笑了笑，“姑娘说的是。”
可嘴上说着，她却没有其他行动，还搬出了沈曼枝，“王妃那边有要事托付，去晚了怕不好，百合妹妹要是气不过，就拉着世子妃去王妃院子讨个说法吧，反正如今世子妃正是得世子宠的时候，别说一匹料子，就是十匹百匹，她都能赏赐给你，说不定还能跟你讨到王妃的说法，让王妃因为管束不力，给你个小丫鬟赔不是呢。”
这话明显是上赶着找茬的偷换概念。
百合是个智商不高的，若若又是个孩子，两个人同时被豆蔻说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感觉再说下去，就会给世子妃惹上麻烦了。
如果真让她莫名其妙担上了忤逆长辈的罪名，就算是世子出面，估计都没办法保护她。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之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男声，“王妃是定安王府的当家主母，赏罚分明的好主子，但府上这么多人，王妃就算再明察秋毫，也难免会有兼顾不到看走眼的时候，要是她老人家知道，有丫鬟打着她的旗号在这里扯虎皮拉大旗，你觉得以王妃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会怎么对这人呢？”
昌明说着，走到了百合和若若身前，“就算是无意冲撞，却是实实在在吓坏了若若姑娘，世子的独女，这府中万千宠爱于一身、被王妃亲自养在身边，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的人，你说，这要是捅到王妃面前，王妃会怎么办？”
若若听到这话，很机灵地一撇小嘴，“哇”地哭了出来，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呜呜呜呜好可怕，百合，好可怕，我心口好痛，刚刚你摔倒，吓死我了，叫太医，快叫太医，我好心悸！”
豆蔻大惊失色，“若若姑娘您！……”
“呜呜呜呜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母妃，父亲，祖母，就救若若，若若好害怕！”若若扯着嗓子，干嚎的声音更大了。
生怕她的哭声真的惹来旁人，豆蔻一咬牙一跺脚，气鼓鼓地放了句没屁用的狠话，“好啊你，你不就是世子身边一个小厮吗？你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昌明冷着脸，对她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虽然面无表情，但一整个嘲讽拉满。
等豆蔻她们走了后，百合傻呆呆地吞了一下口水，看着昌明说，“你、你平日不是不怎么会说话的嘛，今日怎的，这般会说。”
昌明淡淡看着她，“不爱说罢了，但对付这种人，总不能打一顿出气，只能费口舌了，还挺累的。”
“噗。”百合没忍住，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