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以前卿山觉得,古人早睡早起的作息十分可怕。
“那些皇帝大臣,四点多就起床了,晚上七八点就睡觉,这真的是很反人类的好不好!”刚穿越来李朝的卿山,是这么说的。
结果过了这么些时日,卿山开始也变成了那种,天一黑就准时躺床的“老年人”。
“帮我吹下灯,谢谢。”
许星纪无语地翻个白眼,“你别太离谱,我还在看书呢。”
卿山言之凿凿,“可是天已经黑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每天鸡叫头遍就起来读书学习的我?”
“是谁说古代人的老年生活是反人类的?”许星纪反唇相讥。
卿山从地铺上坐起来,“一点儿都不反人类,简直太科学了!穿越过来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为啥古人睡得这么早!”
纯粹是因为没事干啊没事干!
“不管是蹴鞠、斗鸡、打叶子牌、斗蛐蛐,或者听戏、看话本、打弹子、玩儿戏,全特么需要光亮啊!需要看得清啊!我昨儿晚上看那个《柳三娘大战黑熊精》的话本,看到后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眼睛痛得都睁不开,这蜡烛比起LED灯,真是差远了,点几百根该看不清还是看不清!”
卿山又躺回地铺上去,“而且,古代人的娱乐活动对身体素质或者文化程度要求太高了,死宅只是看一眼蹴鞠或者打弹子,就能喘三天的程度。”
许星纪哭笑不得,“那你是亚健康,更应该好好运动。”
“算了算了,我的业余时间,还是读一读《柳三娘大战黑熊精》这种话本子吧。”卿山摆摆手。
《柳三娘大战黑熊精》是什么邪典?许星纪嫌弃地皱了一下眉,昌明那家伙能不能别再给卿山淘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本了啊!
“所以你说,我不睡觉,干嘛啊?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熬夜的条件。”卿山翘着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也别看书了,看再多书,也无法再给李元画更清晰的人物画像了,还是等有机会见到他再说吧。”
“可是,等着去见他,实在太被动了。”许星纪叹了口气。
卿山又打了个哈欠,“他是君,我们都是臣,臣子想要见君主,注定是很被动的,我们要做的,只有创造条件,加速见到他的时间,焦虑只会影响心情。”
他翻身站起来,拉了一下许星纪的手腕,“好啦,快点儿睡吧,眼睛会看坏的,李朝又没有隐形眼镜给你戴。”
许星纪顺着他的话开了句玩笑,“但李朝已经有框架眼镜了。”
卿山耸耸肩,“那也是玻璃材质,又重又厚,随便一两百度的镜片估计就要比瓶底还厚哦,影响颜值的。”
许星纪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上床睡觉了。
睡着前,她没来由地想,李朝还没有经历全球变暖,气候要比现代要冷得多,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地铺就睡不住人了。
卿山要是因为总睡地铺寒气入体,生病就不好了,最好在那之前他们就能穿回去。
不是为了任何事,只是为了让卿山别生病。
第二天天刚亮,鸡叫了头遍,卿山迷迷糊糊睁开眼,突然听到屋外有嘈杂的声响。
“父亲和母妃怎的还没起床?若若现在要进去看看!”
“若若姑娘,您还不能进去,世子和世子妃还在休息呢。”
“若若昨晚做了好可怕的梦,要快点告诉母妃,让我进去!”
“若若姑娘,您不能……”
若若拍了拍门,抬高了声音,“母妃母妃,若若现在可以进去吗?若若打过招呼了哦,您说过若若做什么都不会被责罚的。”
“糟了。”卿山“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把被子一股脑丢到了床上,直接扔在了许星纪头上。
许星纪一下子惊醒了,惊恐地在床上挣扎着,第一反应就是卿山穿回去了,现在这个卿山想要闷死他。
“放我出去,放我……”
卿山把一摞被子从她头上拿下来,抱歉又急切道,“是我,别怕,若若要进来……”
话还没说完,若若就不顾百合的阻拦,推开了门,闯了进来。
卿山很怕露馅,看着床上堆叠成山的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和许星纪钻进了同一个被窝里。
他温热的腿碰到了一个十分冰凉的东西。
卿山:“?”
这什么,好冰,再试一下。
感觉不出来啊,真的好冰,再试一下。
许星纪耳根红得要命,咬着牙凑到他耳边,“你的狗腿一直碰我的脚干嘛!”
卿山整个人僵住了,回过神后,吓得把腿重新抽了出来,“对、对不起。”
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若若三两下脱了鞋,就爬上了床,横亘在了卿山和许星纪中间。
“母妃母妃!若若吓坏了,若若做了好可怕的梦!”说着,她钻进了许星纪怀里,像只小奶猫一样,不停地蹭啊蹭。
卿山的腿上还残留这许星纪冰凉的体温,他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耳朵后知后觉地泛红了。
刚才,好像做了很了不得的事。
“世子,奴婢叫下人过来帮您洗漱吧?”
百合的声音打断了卿山的思绪,他回过神,想着自己的人设,“哦”了一声。
“母妃,若若可以和母妃睡在一起吗?晚上的时候好想念母妃呀!”
许星纪刚想说,让你父亲去找祖母说说,说不定可以实现,话还没出口,几个伺候洗漱的丫鬟进来了。
为首的那个年纪最大,资历最老,待在沈曼枝身边的时间也久,因此说起话来不管不顾,底气也足。
听到若若这么说,她低笑了一声,“若若姑娘说笑了,世子和世子妃夫妻二人,你一个小孩子掺和进去,夜里很不方便的呀。”
“不方便?会不方便吗?”若若歪了歪头,完全不懂丫鬟在说什么,她仰着小脸问许星纪。
卿山和许星纪均怔住了。
许星纪原本想斥责丫鬟一番,可抬起头,看到大家心照不宣的笑容和表情,斥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憋红了她的整张脸。
她这才想起来,她和卿山,在李朝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而此刻,作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就半躺在自己身边,脸也红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