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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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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越听后,有些微的错愕,他呐呐答道:“俺也喜欢你哩。”
见他害羞的样子,宋深伸出粗糙宽厚的大手摸着他细滑的脸蛋:“俺知道你是既有男儿身,也有女儿身。俺不怕哩,俺会保护你的,不叫别人欺负了你去哩。”
“原来你没喝醉哩。”李子越眼里带着些泪花,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点点宋深的脑瓜子。
“俺的酒量也没这么差,俺都知道哩。”宋深乐呵呵地说道。
“讨厌,”李子越娇嗔道:“俺去准备早饭,不然爹该饿哩。”
“去吧,俺一会儿去劈些柴给你热灶哩。”宋深撅着嘴,亲亲他的小嘴,叫李子越变得更加的面红耳赤。
随即宋深到院里劈柴火,他力气大,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胳膊和大腿上都是血脉喷张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纹理,长得也是人高马大,就是一张脸透着淳朴过于傻气,老叫比他瘦弱的欺负了去。
他爹看他娶了媳妇儿,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冬天也没那么懒鬼上身哩,懂得疼媳妇儿了。”
“爹,别取笑俺,俺就稀罕这女子哩。”宋深一边挥舞着斧头,一边说道。
“爹知道你喜欢她,爹也高兴哩,希望儿媳妇能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好叫宋家有个后,爹也就死也瞑目哩。”老头子抽得旱烟啪嗒响。
“爹,你又说这些胡话哩,叫俺心里不好受。”宋深低着头,呐呐说道。
“不说,不说哩。”老头子摆摆手,跑去矮木凳上坐下。
不多时,宋深带着一大把柴火进厨房,他一点一点添在灶台低下,同时鼓着嘴吹气,叫火烧得更旺。李子越见他大冷天的都吹出一身汗来,便从怀里掏出条粗布帕子给他擦热汗。
瞬时,宋深就来劲儿哩,他捉住李子越细嫩的小手,有一下子没下子的亲他的手,让李子越都羞得抬不起头来。
等火烧旺了,李子越就开始往外赶宋深。宋深只得跟他爹一块儿坐小木凳上,随即他爹敲敲桌子说:“再过几天该交公粮哩,你想好和谁去没。”
“爹,俺想跟高家小子去。”宋深似有些为难地说道。
“傻小子,爹知道你心里还是认他这个朋友的,你俩又是一块儿长大的,哪儿有什么隔夜仇哩。”宋老头儿难得和气地说道。
“爹,”宋深又有些踌躇:“不然再叫上张家小子和林家小子,人多势众,叫官府老爷不敢咋着哩。”
“要叫上,”宋老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若是路上遇到个打家劫舍的,你们也有个帮手哩。”
这公粮事儿算是商定下来,恰巧此时李子越喊着:“开饭哩。”
只见端出一碗碗红油抄手来,馄饨皮薄馅大,里面的馅和的肉沫粒拌着卷心菜,嚼着既有油水儿又有劲儿。李子越还炸了些花生粒儿,倒了点儿猪油慢炸,香得很。
几人吃得是满嘴流油,一时间听不见人说话,只能听到嘴巴的咀嚼声。
周三家的小子吃完,还想吃兔子包,今天李子越没做豆包,做得是红糖麻糍。小小一块儿麻糍,软糯可口,配着红糖,甜滋滋的,叫周三家的小子吃了一块儿又一块儿。
饭后,宋深一抹嘴巴子,跟李子越说道:“俺去高家有事儿,一会儿回来,你在家就好好休息哩。”
李子越轻轻地点点头,随即趁人不注意,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口。宋深感到脸上温良的触感,心生欢喜,他一把搂住李子越,对着他白皙的小脸蛋儿就是啪啪几声嘹亮的吻,边亲边说道:“你在家等俺,俺去去就回哩。”随即他便拢拢衣服,剁剁僵硬的脚丫子,往外走去。
不过一会儿,宋深就到了高家,他在外头喊着:“高霖,你小子给俺出来哩,老子有事跟你商量。”
“喊谁小子、老子呐。”高霖骂骂咧地推开门出来:“啥事哩,大雪天儿的不在炕上呆着,来俺家。”
“这不马上要交新一年的公粮哩,”宋深难为情地摸摸自己的脑皮瓜子:“俺想着找你一块儿去县城叫公粮哩。”
“哎呦,”高霖听后,一副得意的模样,拿起乔来:“这事儿就想到俺,先前咋没想起俺哩。”
宋深还是傻呵呵地笑着:“一直想着你呐,这头娶完媳妇儿,就马上来你家找你哩。”
“知道哩,你回去吧,俺跟你一块儿去。”高霖挥挥手,便合了门。
随后宋深又去了张家和林家,这事儿才算是完全妥帖下来哩。又过了些时日,几人拉着村里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往城里跑。
到了城里才发现大变样哩,大家都绞了辫子,披散着头发带着黑色瓜皮帽儿。宋深不解得很,问起摊上的小贩儿才知道,皇帝倒台了,现在是袁世凯大将军主持世道哩。
几人送粮食到县门口,宋深拿了帐进去跟会计对,刚对完要走,被俩穿着青衣的士兵给拦下绞去了头发。
宋深一下子就哀嚎开了:“高霖,大事不好哩,叫人给俺剪去头发哩。”
高霖见他没了辫子,一副滑稽的模样,哈哈大笑道:“剪得好哩。”还未幸灾乐祸完,便又被这俩士兵捉住剪去了辫子。这下子可好,谁也取笑不了谁。
两人哭丧着脸赶马车回村,路上被张家的和林家的好一顿取笑。原来张家的和林家的,看高霖和宋深头发都被绞去哩,忙慌张地躲在墙角后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不敢吭。
晚上到家,宋深他爹和李子越在屋外头等着他回,一见他没了辫子,两人都是一声惊呼:“你这辫子去哪儿哩,你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爹,”宋深哭丧着一张脸:“快别说哩,被俩当兵的拉去绞的,不然不放你走哩。”
“哎,”宋老头儿跺跺脚:“糊涂呀。”便回屋去了,留下李子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没多大事儿哩,”宋深摇摇手里被剪下来的辫子:“这样干农活儿还轻松些哩。”说着,一把牵住她的手往屋里走。李子越知道他在外头忙碌了一天累了,便叫他在炕上歇会儿,他去烀些苞米粥来,正好他腌了些红油腐乳配着吃。他还做了些葱油饼,嚼着可香,吃起来也是有滋有味的哩。
宋深见他看着自己吃饭,又不意思起来,他挠挠头,抓起一块儿饼塞李子越嘴里。
李子越被他这副憨态的模样逗笑了,他噗哧一声笑出声道:“你吃你的,俺可不看你哩。”随即咽下嘴里的饼块儿,跑屋外头去打热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