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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1章 柳安亭的八卦往事 ...

  •   测验同学是个不折不扣的自来熟。一整天我都趴在桌上,无所事事地听他眉飞色舞地讲述各种军中的各色轶事八卦,那声情并茂的描述与投入的神情令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青璇的身影。

      “宇文。”我趁着他喝水的当儿问道,“你认识青璇将军吗?”

      “青璇?当然认识!”宇文放下水杯,忽然如同找到新话题一般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喋喋不休:“我、青璇还有这儿的柳老大……就是柳安亭,可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铁着呢!”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在心头默默地想,不知柳安亭道貌岸然的外表下,是否也隐藏了一颗热爱八卦的拳拳之心呢?

      “别把我和青璇那家伙当成一类人!”宇文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肃然道:“青璇那厮专门报些假消息,凡是从他嘴里听到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讹传。”

      我捧起茶杯暗自点头,嗯,这我已然见识过了。

      只听得宇文毛球继续说:“比方说最近黑羽卫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吧,嗯,就是说柳老大找了个姘头……叫……那啥……”

      噗!

      我在茶水从鼻孔中喷射而出之前捏住了鼻子。

      宇文恍然未觉,继续苦思冥想:“哦,好像也是个乌桓族人,貌似还是你们薄奚部的……不过官儿没你大,是个总旗……叫……薄奚……薄奚……”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柔声’道:“叫薄奚云。”

      “哎!对了,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宇文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兴奋道:“原来薄奚大人也是同道中人?”

      我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

      “这就更好说话了!”宇文愈发高兴起来,乐淘淘地连称呼都立马亲热起来:“薄奚兄想必也认为不是这么回事吧!依我看来,柳老大其实就是根本看上了千华殿下,却碍于没有交情,只得找那个什么薄奚云帮忙传递消息。谁知青璇这厮早就捷足先登,抱得美人回。在刺探的过程中,青璇肯定看上了你那位同胞,偏偏那人其实喜欢的是柳老大……”

      我被震撼得眼冒金星,满脑子只得一个想法:如果我把这事告诉柳安亭和青璇,明天这位创意非凡的宇文三少估计早成了狼粪便,被运到边境烽火台点狼烟用……也算,是为祖国边疆保护事业站好了最后一班岗吧……

      总算等着宇文吐沫横飞地讲完了,我才尴尬地笑笑,伸手指了指大门。宇文疑惑地回头,瞅着门上糊着的那张纸看了一会儿,彻底僵住了。

      半晌,他才慢慢回过头来,忽然一纵身扑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热切道:“太好了,原来是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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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中,我指天画地发遍了我所知道的所有毒誓,这才使宇文勉强承认自己所说的一切乃是原创文学,而并非纪实文学。但是接着,当他发现我与青璇柳安亭都算得上熟络之后,又开始继续刨人老底。

      “薄奚兄,你可知柳老大其实有三任老婆……”他神神秘秘地对我说。

      “哗!看不出来!”我两眼发光,心中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宇文见我起了兴致,立刻卖弄起来。

      从他的叙述中我得知,其实说柳安亭有三任老婆并不确切。

      柳安亭在儿时定了一门娃娃亲,谁知那姑娘没活过十二岁就死了。过了几年,楚王大笔一挥,将芊翎公主许配与他。那位芊翎公主据说生得极为美貌,又是冰雪聪明,很受楚王疼爱。可是这门婚事才定了没多久,公主便在一次事故中身亡,连尸体都未寻着。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很快就被压制下来。当时我也就十七八岁,被楚王派去协助当时的破军部副统领调查芊翎公主之死,查了许久,翻出了不少疑点,却在想要顺藤摸瓜之际被楚王叫停。至此,此事成为宫廷悬案,终无定论。现在想想,原来当时那个令我唏嘘不已的倒霉蛋准驸马就是柳安亭。这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从那以后,坊间开始流传柳安亭有克妻命的说法,流言甚至在贵族世家之中也流传开来。可怜的柳安亭打了n久的光棍,这才迎来了新的春天——将军府二小姐青沁被八抬大轿送进柳家当媳妇。青家小姐不愧为将门虎女,非但顺利出嫁,还为柳安亭诞下一女,取名柳菲絮。不幸的是,在小丫头呱呱坠地的那一天,青小姐还是死于难产。

      柳安亭没有再娶——一来,是因为不愿续弦;二来,是因为这京城世家之中,再没有哪家敢把女儿嫁给他了……

      青家二少爷青冥一口咬定自己的二姐是被柳安亭害死,从此对他视若敌寇。两年前柳安亭因为外派长沙国,将女儿托给青家照顾,回来之后青冥百般阻挠,硬是不肯将柳小丫头还回去。柳公爷与青大将军都不好插手,只能一个瞪眼一个劝架——可惜全是无用功。柳安亭本是个睚眦必报的臭脾气,很少有人能从他手中讨到便宜。然而他终究对青家心中有愧,没法狠下心来与青冥来硬的,所以在这场家庭纷争中节节败退,最后到了借酒浇愁的地步。

      “妈的!青家那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宇文对上述陈年旧事做出如是总结。

      我默然,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宇文似乎是渴了,端起茶壶一通豪饮。‘漂亮姑娘’赤奴缩成一团,把脑袋枕在自己的尾巴上睡得正香。

      “真没想到柳安亭这么强势的家伙,还有硬不起来的时候……”我喃喃道。

      宇文闻言,突然豹目圆睁,一口水柱从口中激射而出。

      噗!

      我眼明手快,一把抄过面前所有文件,躲到了桌下。只是可怜了睡着的赤奴,被淋了一身茶水,蓦然惊醒,怒吼一声,随即甩着湿淋淋的毛哀伤幽怨地呜呜叫——这声音若是被铁羽饲养的雄性战狼听见了,恐怕会立刻上演一场极其华丽的护花之战……

      “薄奚兄,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宇文咳嗽着,教育我。

      我这才发现那话中的歧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谁知才一垂下脑袋,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得大事!

      我们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全部,泡汤了……

      *********************************************
      下工了,我踢走坚决要求有难同当的毛球,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去敲柳安亭的门。

      无人应门。

      这时一名万夫长从我身边路过,好心提醒了一句:“今日指挥使大人不知何故,没来官署。”

      不会吧?我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担心,生怕那家伙又出什么状况,只得匆匆道了一声谢,急急忙忙赶回住处。

      才一推开大门,我便看到小院的石桌上趴着一个人,赫然就是扒皮老大。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和上门快步走过去。柳安亭抬起头,神情疲惫而憔悴。我见他如此,忍不住责备道:“你看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活该今天受罪!”正说着脚上忽而踢到一硬物,低头一看,竟是一个酒坛子,看起来似乎是刚开封的。

      我也不知怎的,心头怒火蹭地窜起,疾步走到他面前,重重一掌擂在石桌上,破口大骂:“柳安亭,你脑子有病还是怎么的?!都这样了还喝酒?!喝什么喝!把命喝没了你才开心是不是?!!!”

      柳安亭若无其事地白了我一眼,晃晃悠悠回房间睡觉了。

      我怒火更甚,只想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往死里踩,叫他知道厉害。很好!老子辛辛苦苦照顾你,给你当了大半宿的奶爸,你倒还不领情?!亏老子还担心你老半天……混蛋,老子担心你干什么?!谁担心你谁是你老婆!活该被你克!

      我肝火旺盛地摔门进屋,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等等,这木门怎么可能摔得这么响?!

      愣神之际,院墙那边宇文堪比世界三大男高音的怒吼破空传来:

      “森罗!我告诉过你不要来!你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还有你,约兰朵!回去告诉那疯女人,我的事她管不着!!!”

      我打了个激灵,好奇地跑到院子中听墙角。

      约兰朵唯唯诺诺,森罗结结巴巴,终究还是被发威的毛球给赶了出去。毛球赶了人,气似乎还没有消,开始满院子扔东西。我正在心中对他小孩子一般的别扭脾气感到好笑,突然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头发顶上呼啸而过。

      我回过头——这下是当真眼前一黑了!

      只见一只巨大的石墩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将我可怜的屋顶砸了个大窟窿!

      我惊讶愤怒惶恐之余,变身女高音,尖声厉喝道:“宇文策彦!你发你的脾气,拆我家屋子作甚!!!”

      几乎同时,院墙上多了一个毛茸茸的球,正是宇文同志的大头一颗。

      “手滑了,手滑了……”他疑似赔笑地解释道。

      手滑?手贱吧!

      我们二人在此吵吵嚷嚷,柳安亭显然再也睡不下去,捂着头出来调停。

      “阿彦,你又闯祸了?”他来到我身边,对着毛球道。他的声音不大,我却明显感觉到毛球微微瑟缩的了一下。

      “柳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期期艾艾道。

      见了柳安亭,我也不好继续装菜市场泼妇,也老老实实站直了。

      “薄奚……”他脸朝着宇文,话却是对我说的:“时间不早,你今晚先将就一下,明日我找人帮你补好。”

      也只好这样了。我无奈地耸肩,刚准备答应下来,一滴冰凉的雨水落在了我的鼻梁上。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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