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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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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非常急促,沈惜宁刚从榻上站起来,门外人像等不及似的,又哐哐敲了两声。
沈惜宁连忙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她一走到门前,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
“惜宁,我是哥哥,开门。”
听见沈元思的声音,沈惜宁第一反应是还挺快。
她本以为沈元思跟着傅遇休匆匆离开,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处理完得需要好一会儿,结果这么快沈惜宁倒是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想着,沈惜宁连忙打开了门。
门才刚打开一个缝隙,沈元思就从外面挤了进来。
沈惜宁看着不知在哪儿蹭了满身白灰的沈元思,“哥,你这身上怎么搞的?”
沈惜宁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沈元思身上的白灰,刚准备接着问,就又有人从缝隙中挤了进来。
“沈姑娘好。”
沈惜宁看着同样蹭的满身白灰的傅遇休:“……”
所以你们两个刚才经历了什么?
沈元思一进屋内,马上拿起茶壶给自己沏了杯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喝了好几口,才冲着傅遇休道,“你也来点?”
傅遇休点了点头。
沈惜宁在两人喝茶期间,将门锁好,等着两人缓过神来,忙开口问道,“哥,所以你们去干嘛了?”
沈元思表现出一脸的意味深长,他一字一顿,“你知道我们在后院柴房发现了什么?”
……
一个时辰前。
沈元思刚通知完东面几户人家,说惜宁要讲解荒滩地能长出东西的关窍,刚走到西面,就被好几个村民给喊住了。
“元思,你不知道吧,今天惜宁是没空讲了,前几日来你家的远房亲戚,说他们家的女儿,被沈大牛给玷污了,现在在你家闹起来了。”
“什么?”
沈元思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一脸的不可思议,“大牛哥?玷污?”
“对。”
这怎么可能!
沈元思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出来。
绝对是那谢强炮一家又在犯病了,真是晦气!
这么想着沈元思道了声谢,忙马不停蹄地朝自己家赶,他只感觉自己满肚子的气,恨不得马上到家,看看那一家极品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这次不在他们家搞事了,又找上人家大牛家。
沈元思这么想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才走到巷子口时就听见了乱哄哄的争吵声,于是又从小路绕到自家后门,准备先观察观察战况再加入他们。
刚走到前院,沈元思就看见留守在前院的几人,忙打了声招呼,赶快向他爹询问了一下事情的起因。
结果沈元思越听越气,立马就准备出门让谢发金好看了。
结果他才刚跨出一只脚,冷不丁的,就被一个人给拽住了。
沈元思条件反射般转过头,就见傅遇休拽着他,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沈元思一脸疑问,低声道,“怎么了,遇休,你拽着我干嘛?”
傅遇休这段时间受伤,一直都是沈元思在照顾,在此期间两人发现彼此特别聊得来,关系也逐渐好了起来。
傅遇休没吭声,只是朝院子里指了指,示意沈元思先朝里面走一点,他再细说。
沈元思虽然不解,可他知道傅遇休不是爱乱开玩笑的性子,忙点了点头。
等两人走到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傅遇休才开口道。
"昨个儿夜里,我出门透气,途经后院,听见后院柴房有异声,便悄无声息地爬上房顶掀开一片瓦片看了下,结果就看见那个叫谢发金的在和一个被绑在箱子里的人说话。"
“箱子里?”沈元思闻言,面上浮现出惊讶。
虽然他刚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知道傅遇休所说之事应该和谢强炮一家有关,但他也着实没想到这么的……
“对。”
傅遇休点了点头,“被锁在箱子里的那人状态极差,我本想等谢发金走后溜进去看看,谁料他们几兄弟一直在换班,没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就没有打草惊蛇。”
傅遇休说着叹了口气,才接着道,“那会儿已经太晚了,所以想着第二天告诉你,结果第二天你和沈姑娘早早的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在哪儿。”
沈元思沉思几秒,低声道,“那箱子里那人是谁?你可有什么眉目?”
“昨晚没有,但现在有了。”傅遇休眸子泛冷。
“哦?”沈元思有些许讶异,来了兴趣,他抬眸望着傅遇休,“ 怎么说?”
“ 赶了巧,中午用了药我一直昏睡着,醒来时外面他们已经吵了好一会儿了,我在门前听到几句,正好听见那谢发金威胁那萍儿的话语,也看到了他递给萍儿的东西。”
傅遇休视线落在沈元思系在腰间的香囊上,“那是个绣着鸳鸯戏水的香囊,那谢发金用此物威胁那个萍儿,所以,想必柴房那人,十有八九是她的心上人。 ”
沈元思听到这,眼睛不受控的亮了亮,“那咋们还在这儿浪费时间干什么?快去后院柴房吧。 ”
傅遇休眼眸微眯,目光瞟向远处,手却在身旁的矮桌上垒着石子,慢条斯理道,“不急,我算好时间了。”
“什么?你给他们下药了?”沈元思没忍住笑了声,虽是疑问的语气,可话语中却带着浓浓的笃定意味。
傅遇休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昨晚专门为他们研制的,等咋们将事情处理完,吹上一段特殊的曲调,他们立刻就会转醒,并且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不适感都没有。”
说着傅遇休将最后一颗石子垒好,沉声道,“就是现在,咱们过去吧。”
“好。 ”
沈元思到自家后院时,就见谢强炮和谢发金的那几个兄弟,站在各个角落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
沈元思当即就想转头问傅遇休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也只是想想,沈元思知道正事要紧,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没多问。
傅遇休先从谢强炮身上取下一大串钥匙,然后两人一同走进了柴房,傅遇休朝着最靠里的那个大箱子指了指,“ 就是那个。”
傅遇休走到箱子面前将其打开,对着沈元起道,“好了元思,那我将钥匙放回去后就过去放哨了,这儿就交给你了,待会儿你若听见笛子声,便马上离开。”
“好。”沈元思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
箱子的盖子都没掀开,里面躺着的人就很是不耐烦道,“谢发金,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杀了我吧,你这样何苦呢。 ”
沈元思闻言,忙伸头望向箱子里,“我不是谢发金,我是来帮救你的。”
周其原本自暴自弃的蜷缩在大箱子里,双眼空洞,整个人都失了力气,连翻个身的余力都没。
直到他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
周其心里一咯噔,心里不受控的闪过一丝希冀,“你是谁?”
“我就是谢发金他们所投靠的这户人家的大儿子,你放心,我没有害你之心,我是来救你的。”
沈元思轻声宽慰道。
周其闻言,应了声,忙想将自己残败的身躯撑起来,可是因着太过虚弱的缘故他动弹不得,只得作罢,“咋们素昧平生,你为何会帮我?”
“不算专门帮你,只是咋们有共同的敌人罢了。”
沈元思坦然道。
话音刚落,沈元思就准备给周其松绑,“行了,先别问这些了,我先救你出去,其他的事等出去咋们再细说吧。”
沈元思和傅遇休两人刚才琢磨好了,直接将人救走完事,藏在密道中,如果谢发金他们闹着找人,就装无辜。
啊?箱子里藏人了?
你们居然在箱子里藏人,现在人还不见了,谁知道是不是被你们给灭口了,我们这就去报官!
谢发金他们不是一贯喜欢装死皮吗,这下也算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周其从刚才起,就一直留意着沈元思的种种举动,当他看见沈元思确实在认真打算为自己松绑救自己出去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再结合刚才沈元思所说,不是专门救他,只是为了对付谢发金,眼前这人倒是个坦然的君子。
这么想着,周其出声打断了在为自己松绑的沈元思。“你先别给我松绑了,我衣袖里缝了个东西,你设法将其拿出来。”
“什么?”
周其强撑着力气,将自己的手臂递给沈元思,“你边取边听我解释。”
“好。”
“我叫周其,是山西大同人,我爹是平阳县的县令,我让你取的东西,是一个信物,你拿着这个信物去平阳县找我爹,他一定会来救我。”
周其话音刚落,沈元思也将周其口中的信物取了出来。
是一枚玉佩。
“我爹看到这枚玉佩,就知道我身处危险,到时候等他来后,萍儿也就有救了。”
“可是,这里距离平阳县,最快也要三天!万一这个过程中……”
“你放心,他们在威胁我让萍儿做什么事,这个事情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之前,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对萍儿和我怎么样的。”
“好。”沈元思将玉佩贴身放好,“你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沈元思话音刚落,就听见笛子声响了起来。
他连忙让周其躺好,“那你保重,我得先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