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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人生若只如初见 永昌公主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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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公主听闻陆长安在马球会上和长宁两人将晋王打的落花流水的事迹后,戳着陆长安的额头道“小皮猴子。”
陆长安窝在母亲怀中撒娇道“这些日子的赏花诗会太无聊了。”睁着大眼睛道“阿娘,下次我可以不去吗?”
永昌公主看着小女儿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时间心都软了下来,拍着陆长安的背道“阿宝想不去就不去。”
自打得到了永昌公主应允,陆长安对闺秀之间的集会也不甚上心,去长宁的府上找她打马球十次里面总是有七八次找不到人的,一时间找人打马球的心思也就歇下了。
每日便是在京中的街巷之间闲逛,被陆锡林说到活脱脱像个走街串巷的纨绔子弟,但每次看到小姑娘笑呵呵的捧着糕点看望当值的自己,总是要在一干同僚之间炫耀一下。
陆长安近些日子在五官坊中寻着间书铺,铺子老板是位屡试不第的老书生,里面藏着不少在市面上绝迹的志怪孤本,这大大的对上陆长安的胃口,每日窝在书铺中吃茶看话本。
陆长安进了铺子,今日老秀才不在,只有一位青袍少年拿着拂尘打扫着书架,阳光透过窗沿打在少年的脸上,显得他仿若是玉雕出的人儿,陆长安看着少年道“老秀才人呢?”
少年转过头继续打扫道“钱先生去玉清观祈福,今日是我在看店。”
陆长安打量着打扫的少年,看了会觉得没意思,一蹦一跳的走到自己常看的书架前,指着一本一本的书,最后拿下一本志怪奇谈,走到窗边的,少年透过书本间隙看着在窗边读书的少女,食指弯曲着抵在嘴唇上,怕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情节了。
少年很快收回来自己的视线,开始专心打扫书架,钱老书生提着一篮子枇杷回来,看着倚着窗沿看书的陆长安笑着说到“小道长,又来了。”朝着陆长安举起手中的篮子“玉清观的枇杷,来点。”
陆长安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柜台熟练的拿出茶具,打开罐子闻闻茶叶“西湖龙井。”钱秀才笑着说“好鼻子。”
陆长安熟练的点上碳,从柜子中拿出一罐露水,钱秀才在摇椅上撑开眼皮,瞄了一眼用痛心疾首的闭上眼“你这丫头,用起我的珍藏是一点也不心疼。”
陆长安晃着脑袋“非也,非也。”舀起一勺水放入红泥小炉中“老秀才,这露水讲究的是新鲜,可不是那浮屠放的越久越醇厚。”
老秀才拿着蒲扇指着陆长安道“歪理。”陆长安撑着脑袋看着冒泡的小炉“老秀才,你什么时候捡了个小书生。”
钱秀才看着安安静静在楼梯上看书的少年“他家里遭了水患,前来投奔亲戚。”老秀才浑浊的眼睛透出丝丝的怜悯“那亲戚家早也不知所踪了,我看他一个书生可怜,就收留他给我书铺打打下手。”
陆长安看看低眉的少年,看着比起先前清爽不少的老人,两人像是两艘孤舟互为彼此的屏障。
这一方小小的书铺,暂时为无所依的游子构建起避风的巷口,是历经世间炎凉的少年心灵的最后一片净土。
陆长安这些日子沉迷杂书,看着篮子里的枇杷,就想到现如今也是岭南荔枝的季节,想起志怪小说中那惑人心神的荔枝香。
白玉般的枇杷在少年的指尖翻转,不一会面前的碟子就堆满了剥好的枇杷,陆长安看着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人冷冷的说到“云归。”陆长安吃着枇杷,喃喃道“云这个姓氏很是少见。”
云归拿帕子擦了擦手道“那你又是谁。”陆长安吐出枇杷核“我叫长安,是个道士。”
“不信。”云归看着面前女子穿着简简单单的月牙白衣裙,但衣服料子确是千金难得一匹的云锦纱。陆长安拿着银筷拨弄着炭火“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说我是小道士就是小道士。”
陆长安语气带着骄横,摇椅上的钱秀才看着外头的日色“小道长,再不回去,你阿父怕是要找来了。”陆长安看着滴漏,匆匆忙忙的起身对着钱秀才道“老秀才,今日你请我喝茶,明日请你吃果子。”
“小道长,果子不要太甜,老头子牙口不好。”
云归看着欢快跑出书铺的少女,头上的流苏随着少女的步伐一晃一晃的,钱秀才看着出神的少年,语重心长道“云归,她说是小道士就是小道士。”钱秀才摇着手中蒲扇,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语气带着些许的悲伤,意有所指说道“但是啊,我们这些人即使读书一辈子都无法与之站在一起。”
钱秀才开始哼着评书,看着收拾完桌子,又拿起书看的云归,希望这孩子不要步上自己的后程。